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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求照顾 看来有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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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盛卑正努力地把唐谦扶到三楼,太重了,所以唐谦的两条腿在地上拖动。
把他丢床上后,盛卑躺在一旁,盯着他的侧脸看。
还是什么话也套不出来,算了,现在也挺好,能有朝一日再次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再醒来,宿醉的头疼得像整颗脑袋炸开,他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唐谦不见了,床头柜上多了一杯蜂蜜水。
盛卑挪到床边,小口小口地喝水,顺便拿起放在杯子底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喝了蜂蜜水记得下楼吃早餐。
刚下床,顿时感到双手无力,头晕眼花,身体是冷的,头却是烫的。
完蛋,真发烧了。
计划里本来是想装的,没想到居然成真,可能是昨晚没穿外套,一路开着电瓶车来这,受了凉。
他缩回被窝里,一直冒着虚汗,脑袋昏昏沉沉地,摸索着藏在枕头下手机,打电话向张主任请假。
张主任一听他严重的鼻音,立刻批准他好好休息几天。
挂了电话,他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中午,被饿醒,起身时感到天旋地转。
扶着墙走出房间,难受得实在不行,就地而蹲,给唐谦打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问:“怎么了?”
盛卑听到他的声音,鼻尖酸酸的,带着点委屈的语气:“我好难受……要抱抱。”
“别闹。”唐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又有些忽远忽近的,“发烧了?你声音怎么有点哑。”
“嗯……我饿了。”盛卑坐在地上,答非所问。
唐谦抱怨道:“谁让你昨天不穿外套的,该。”
盛卑没说话,委屈得直哼哼。
“好好好,不说你,”唐谦想了想,继续道,“你先去我房间里,能去吗?”
“不能,我要抱……”
“退烧药在毯子旁那个柜子里,退烧贴在柜子上的小冰箱里。”唐谦才不惯着他,交待好一切直接挂断电话。
盛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更难受了,给他发消息:你必须照顾病人,要喂病人吃药。
唐谦给他列了以下六点:……
盛卑手撑地而起,摇摇欲坠地向唐谦的房间奔去,他实在难受得不想走去楼下倒了水吃药,躺在床上贴了张退烧贴而已。
上次来他房间看到这个小冰箱,以为是他大晚上突发奇想从里面拿了瓶酒喝,或是冰棍也行。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盒没拆的退烧贴。
贴上之后,舒服了不少,盛卑瘫在床上,紧紧抱着带有唐谦味道的被子。
像太阳的味道。
发烧发迷糊了,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的时候,眼前变成乱如麻的黑线。
十四年前的夏天,太阳刚落山,他贴着退烧贴,攥紧哥哥的衣角,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来走去。
唐谦怕他摔了,把他抱起来放床上,他不肯,非得跟着哥哥。
等唐谦收好刚晒好的被子,坐在房间里休息时,他才消停下来,乖乖坐在床上看哥哥。
“你还生着病呢,快躺下休息,哥哥一会煮了粥给你喝好不好。”
盛卑听话地盖上被子躺下,无意间嗅到被子上的味道,暖暖的,也很好闻,他说:“哥哥身上有太阳的味道,被子上也有。”
唐谦无奈一笑:“太阳是什么味道啊?”
“就是很温暖,比花香还香的味道。”盛卑边说边用手夸张地比划着。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醒来后才意识到,现在可不是以前。
如果知道长大后的世界是这样的,早知道小时候就别期盼着长大了。
当大人一点也不好玩。
他看向窗外,天空明亮,还在下着雪,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刚要下床,注意到床头柜上放了碗白菜粥,冒着热气,盛卑顿时眼眶一热。
端起碗靠在床头上吃,很鲜很香,是以前的味道。
喝完了粥,盛卑端着碗走出房间,但沿着楼梯下去时,依旧觉得楼梯在扭动,只能一步步,慢慢地往下走。
唐谦在一楼听到动静,走上去看他,拿过他手里的碗,说:“别下来了,上去休息。”
盛卑倔强地摇头,声音带着生病特有的,有些软:“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蛋涨得通红,问:“昨晚……你还记得昨晚吗?我好像有点喝断片了。”
唐谦下楼梯的脚步一顿,耳尖泛起点点红晕:“不知道,忘了。”
盛卑不信,但看破不说破,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到客厅就跟个老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架在茶几上。
“那个谁,帮我拿个药。”
唐谦差点咬碎后槽牙,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忍了又忍,说:“讲话注意点,我随时都会把你扔出去。”
盛卑把腿放下,委屈巴巴地眨眼:“你舍得吗?”
“谁管你。”唐谦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
盛卑尴尬地搅着手指玩,昨晚他忘了从烧烤店回家的事儿,只依稀清楚他灌了唐谦很多酒,然后他抱了自己很久。
也不知道唐谦记不记得,反正大概率是不记得了。
盛卑靠在椅背上小眯一会儿,听到厨房玻璃杯的碰撞声,猛地睁开眼。
唐谦在厨房里调适宜的水温,而后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药出来,放在盛卑面前。
注意到他一脸懵地看着,轻声问:“吵到你了?”
盛卑回过神,摇头道:“没有。”
某人就是口是心非,嘴硬得要死,说不管他,还不是乖乖煮了粥,拿了药。
看来有必要治治他的嘴,软软的才好亲。
盛卑吞下药片,“咕噜咕噜”地把水喝完。
“要上去房间睡觉吗?”唐谦收起药,去厨房洗杯子,一刻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你陪我一起,我就去。”
“我还要去公司,很忙的。”
盛卑懂事地点点头,重新躺在沙发上,说:“那好吧,你先去忙,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照顾我。”
唐谦蹲下去,手背摸着他的额头,“啧”了一下,撕掉上面已经变得温热的退烧贴,再重新到冰箱拿了片冰凉的贴上。
盛卑虽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凉得一哆嗦,有气无力地抓住唐谦的手,说:“在公司记得想我。”
唐谦敷衍回应:“嗯。”
盛卑话锋一转,强行变了个话题:“昨晚你抱着我不放。”
唐谦愣了几秒,假装头痛揉着太阳穴,迅速起身,说:“晚上我不一定早点来,厨房里剩了些粥,饿了加热吃就行。”
语毕,他匆匆逃离现场。
他就知道唐谦一定不会正面回应,只会找借口逃避。
不过,管他吧。
盛卑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睡去了,他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像在深海中溺水,又像是卷入黑洞中。
而且还一直重复着当年分开时,父母的话,唐谦的眼神,摔碎的合照,以及不知从哪出现的第三视角里无助的自己。
醒来时,浑身是汗,盛卑坐在床上,大口地呼吸着,发烧真是不好受,那些不肯回去的记忆变向出现。
等等,床?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
盛卑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现在他整个人更不好了,口干舌燥的,头更晕沉沉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间没看路,撞进了某人怀里,他委屈得很想哭,搂起他腰,头埋在胸膛里蹭了蹭。
唐谦端着粥的手悬在空中,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盛卑的头埋得很深,说话声音闷闷的:“嗯,梦到你不要我了,把我丢下就走。”
唐谦用空着那只手把他拉开,说:“好好好,先进房间再说,一会粥洒了你去收拾。”
盛卑假意擦去那几点眼泪,跟上唐谦的步伐进房间。
他坐在床上晃着腿,两人大眼瞪小眼。
盛卑在等唐谦喂他,而唐谦在等他自己吃完。
“吃啊。”
“喂我。”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场面一度尴尬。
追夫计划:
……
17.醉酒吐真言(成功)
18.发烧(成功)
19.错位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