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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染发 弟控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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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我不好奇你们的下半身。”许知画拍走李大强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他指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帮我修一下,保持这个长度。再给我染个颜色,就……蓝色混粉调就行。”
“还就行!你事儿挺多的,不好染啊,容易丑!”李大强拽过小推车,拿了白色围布给许知画围上了。他踩了个椅子坐在许知画身后,看了两眼就往许知画头上喷了点水,直接开剪了。
“你不是给我哥染过,那样就行……”许知画是想换个造型,不是想丑破天际,他还是有自己的审美的。
“我给他染了八个小时,大哥,你TM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今天得通宵!”
李大强给许翩然染发还是五年前的事儿,那时候许知画还是个小破孩。没想到这小屁孩知道这么多,估计是许翩然跟他叨叨过。
许翩然对谁都冷脸,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绝对有特权,但就是他看着许翩然对许知画那样也不禁咋舌,太宠了,简直弟控。
李大强翻了个白眼,命很苦的给许知画剪好了发型,开始给他调药膏漂头发。
李大强把药膏放到小推车上,戴上手套给许知画的发际线、耳后和脖子上涂了保护霜,又拿防护喷雾往他头发上喷了个遍,虽然准备好了,也还是先告诫了两句。
“得漂好几次,头皮可能会疼的,你想好了啊。”
“我哥疼了吗?你舍得?”许知画正拿手机玩贪吃蛇,头都没抬。
“你哥染的时候都是22岁老腊肉了,你这一掐嫩出一手水的能一样吗!”李大强给许知画头上戴了个透明防护罩,再次翻了个白眼,一个不留神,许知画说的下一句话,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许知画操控着又粗又长、阿姆斯特朗螺旋盘转的蛇在屏幕里大吃特吃,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说:“哦,李哥,你也快三十了呀。”
李大强也不问了,疼死你个小兔崽子得了。他拿着梳子给许知画的头发上涂药膏,尽量轻柔快速,他刚垫了三个铝箔纸,许知画就直吸冷气。
“疼了吧?你哥说你嫩还真不是吹的,我给你漂几缕意思意思得了。”
“没疼,有点烫,继续染吧,我想染。”许知画的蛇撞边界死了,庞然大物成了食物,生动演示了什么叫一鲸落而万物生。
“你哥知道不啊?他不能拽着你到我这剃光头吧,我可不接这业务啊!”李大强和许知画闲聊,发散发散他的注意力,第一次漂头发都得稍微适应适应。
“我都成年了,他还能管我染头发?”许知画按灭了手机,他头上疼,眼睛也累了。
“我c,还不管染头发!我带你去吃个炸串回来差点没让他骂死!”李大强没好意思说他真差点就死了,死在床上。
“那是因为你给十三岁的我灌二锅头,还tm给我灌吐了!我醒了差点被我哥家暴!那是我离挨打最近的一次,没有之一!你还好意思提!”许知画白了李大强一眼,他可忘不了当年的惨痛,吐的实在太难受了。
“啊,好吧好吧,你记性还挺好哈!”李大强加快手上的速度,快速的给许知画涂满了漂发膏,拉着他躺到了清洗座椅。
许知画皱着眉毛,闭上了眼睛,他无意识的低吟着,觉得头皮上被容嬷嬷针扎一样的疼。
“你能不能别哼唧,好像我咋的你了似的……”李大强检查了一下漂色情况,给许知画头皮发跟上涂了漂发膏。
“我c!”许知画捶了一下躺椅,疼得连连抽气。
李大强立刻给许知画头上的漂发膏冲掉了,他低着头仔细观察着许知画的头皮,没红没肿,他稍微放下心来。
李大强到冰箱里拿了理肤泉B5给许知画涂了一脑袋,许知画全程闭眼睛皱眉装思想者。
“没事儿,没过敏,多亏给你用的浓度低。”李大强洗干净了手,把护肤品放回去,在冰箱里顺手拿了盒德芙,给许知画嘴里塞了一块。
“我疼死了!”许知画头皮上的刺痛消减了些,他气鼓鼓的嚼着坚果巧克力。
“那不能再漂了,你太敏感了。”李大强吃了几块巧克力后,支着腿滑回了许知画头前。他又看了看许知画的头皮,手指插进许知画发间,想要给他按摩一下。
“你别碰我头发!”许知画一下子要坐起来,李大强被溅了一脸水给他按回去了。
“我是Tony,我不碰你头发咋干活啊!拿个魔杖喊阿瓦达啃大瓜啊!”李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没坚持,他直接用水给许知画冲了头上的凝胶。
“你手别碰我头皮,我不得劲……”许知画双手交叉抵在眼前,李大强的手一碰到他,他就想到了周掠枝。
周掠枝的手更有力,手指更长,指尖更凉。
“行行行,小祖宗,照个灯,等会我送你回去。”李大强拽了头皮光疗仪,调好了时间和功率罩在许知画头上。
“不行,我要染完。”许知画擎着上半身,拽住了李大强的手镯。
“不行,你这么疼就是对药膏不耐,真过敏你得肿成猪头!”李大强没管许知画的主观意愿,在这件工作室,他才是主导者。他需要对客户的信任负责,于是将光疗仪硬扣在许知画的头上。
“我自己承担全部后果,你就染吧。”许知画没放开李大强的手镯,还摇晃了两下。
“承担个屁,知道漂过了会怎么样吗?红肿破皮算是轻的,出血流脓住院抢救,染进ICU的你猜猜是怎么回事?”李大强去拉许知画的手,看他实在不放开,狠下心拍了两下。
“我还能讹你吗?让你染就染,我给翻倍的钱。”许知画松了手,他手背嫣红一片。
“许少爷真大气,我这庙小惹不起,我给许大佛打电话,让他整治你个小兔崽子。”李大强说着抽出手机就要给许翩然打电话,他都翻到通讯录要打出电话了,许知画还是一声没吭。
“怎么回事啊?哭了?”李大强看着许知画用手挡住脸,还连着抽了两下鼻子。
“我今天刚和我爸妈吃完饭,他们说只要不伤害我自己,我愿意干嘛干嘛。我就是想染个好看的头发……”许知画固执的挡住脸,躲开李大强查看他表情的眼神。
“你……你不是小时候都不喜欢剪头发来着,次次都得哄着,怎么突然想染头发了?”李大强抽了两张纸,塞进许知画的手心。
“我十八岁了嘛,想试试。”许知画揉揉眼睛,他哑着嗓子软了声音。
李大强还没来得及对许知画的示弱做什么反应,许翩然的声音从他的手机听筒流淌出来,李大强走远了几步接了电话。
“没什么,打错了。”李大强站到窗边,抽出一根烟,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燃起,但没点烟。
“说谎。”许翩然还在公司,他是游戏公司的COO,正等着跟国外团队开线上会。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油腻死了……”李大强到底是开了窗户把烟点上了,许翩然一如既往的敏锐霸道,虽然确实算有霸总的资本,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许翩然就跟大爹似的。
“我道歉,所以是怎么了?”许翩然听到了李大强点烟的声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在他面前抽烟。
“许知画来我这染头发。”李大强吐出一个烟圈,偏过头瞄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许知画。
“李大强!”许知画猜也猜到电话对面是许翩然,他伸手拿了头边的小瓶子扔向李大强。
“我c,擦都擦不干净!小崽子这有多贵你知道吗!”李大强赶紧抢救地上的精油瓶子,还好没撒出来。
李大强把在许知画周身的所有瓶瓶罐罐全放小推车上推走了,连洗发液都没放过。
“损失多少报个账单给我,你给他染吧。”许翩然抿了口咖啡,给许知画发了微信让他消停点,不许没礼貌。
“我倒是想赚这小傻子钱,但他对漂膏有点不耐受。”许知画听到李大强的话也不闹了,他都这么说了,他哥肯定不能让他继续染了。他白了李大强一眼,低声骂了一句。
“会怎么样?”许翩然给许知画发完微信又把快递单号截屏发给他,说是给他定的礼物,生动表现了呼噜一下给个甜枣的弟控本质。
“头皮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但是他疼。”理疗时间到了,仪器提示音响起。李大强走过去,抬起罩在许知画头上的理疗仪,收到一边,看了看许知画的头皮,开始想着按什么比例调染膏了。他太了解许翩然了,他又问了一句就是哥哥的关心,不是要下台控场。
“你听他的来吧,没关系,要是他事后后悔,我接手,放心吧。”果然,许翩然如是说着,李大强拿着手机去重新调漂膏,稀释的更狠。
“你什么毛病?你原来不是溺爱小崽子的人啊!”李大强借着拿营养膏的机会出了隔间,挑了一瓶最贵的,力求狠薅一把资本主义羊毛。
“哥,你多费心。”许翩然没回答对方的疑问,他捏着口袋的打火机,他已经知道了许知画的色感恢复不好了。
“行了吧你。”这句话像一股带电的水柱从李大强耳根子窜进心里,淌到身体各处,他比许翩然大452天,许翩然从来没在调情以外的场合叫过他哥。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许翩然既然没回答,他再问也是徒劳。
李大强挂了电话,给许知画又漂了一遍发根,浓度特别低,许知画也就没太疼,忍一忍终于是漂完一遍了。
“你确定要你哥那种?不看看别的搭配了?”
李大强赶在许知画放大话前开腔道:“要他那种你还得漂两次,还得疼。”
李大强轻轻拽了拽许知画的发尾,他发质很好,就是皮肤敏感,百分之三的上头都皱眉,要是漂九度白金,得上百分之九的双氧乳,许知画直接得泪洒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