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嫌疑人》随小琰

1、第 1 章 西餐厅

　　西餐厅里。
　　一个男人坐在窗边，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外面的雨珠滴落在窗户上，又慢慢滑下来。
　　旁边的服务员走过来，示意他点餐，“先生，您需要什么吗？”
　　那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下他，见他衣冠整齐，眼神期待。
　　那人眯起了眼睛，突然他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我看看…”
　　他接过了菜单。

　　“死，死人了！”那是一位同样在西餐厅吃饭的顾客。
　　此时她手里拿着刀叉，对着自己手中的饭，一脸惊恐。
　　而她手中的饭菜中，赫然是一个人的美甲。
　　她旁边的人立刻四散而开。
　　“啊！快，快报警啊！”她颤声道。
　　一个服务员颤抖着手，手机都掉了好几次，“死，死人了！”
　　“你好，你们在哪里？请报告给我们具体位置，我们会立刻出警。”接电话的警员声音立马严肃。
　　“xxx路三味轩（三味轩是一个饭店的名字。）”
　　“好的…”
　　此时窗边的那个男人缓慢起身，优雅极了。
　　他不慌不忙的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餐客，悄悄勾起了嘴角。
　　很快，警车马上到达现场。
　　他听着警车的嗡鸣声，他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审查了。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的刺眼，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那男人坐在金属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他对面的警察旁边的人，过来和那个警察耳语了几句，隐隐约约他听清了个大概。
　　“何队，那个指甲送去做DNA了，是人的。”
　　说出这句话后，那男人就见他对面坐的那个警察脸色一变，阴沉极了。
　　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不好搞的事情。
　　随后那警察低头向资料。
　　整个审讯室安静极了。
　　“程默，28岁，自由职业者，案发当晚七点至九点你在哪里？”对面的警官翻着资料，头也不抬地问道。
　　程默注视着这位警官，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舔了舔干裂的唇。
　　“我在三味轩用餐，靠窗的第3张桌子。”他平静地回答，“可以去查用餐记录，这些都能查的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警官，我就是一个餐客。再普通不过的那种。”
　　那警官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一个人点三人份“？”
　　“我喜欢那家的三文鱼刺身，但单点太贵，套餐更划算。”程默迎着那警官锐利的目光，耸了耸肩，“剩下的打包回家了。”
　　程默见那警官面上表情依旧不变，像是不相信他，他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你知道的，换做别人也会这样买。”
　　那警官眯起眼睛，这是他思考时常用的动作，旁边的年轻警官快速记录着。
　　“死者被发现在厨房的冷柜里，内脏被取出，部分肌肉组织缺失。”他推过来几张现场照片，“法医初步判断，凶手有专业的解剖知识。”
　　程默目光扫向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尸体被摆放成跪拜的姿势，双手合十，腹部被整齐地剖开。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们检查过死者的胃内容物吗？”程默突然问道。
　　审问他的警官和年轻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什么这么问？”
　　正常人听到这个案件一定会认为主厨是凶手，而程默的反应显然例外。
　　“切口太整齐了，不像是为了取器官而剖腹。”他手指着照片，“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如果是一个主厨或一个厨师需要把一个人杀掉，做成美食。切口不会这么整齐。除非是一个专业的医学生，他需要的东西必须在那个环境下获取，不然餐厅这种地方岂不是更麻烦？而案发现场那位女士饭里发现的指甲，只有两种情况。一，杀他的人与他搏斗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二，杀他的人故意丢进去，想引起警方的注意的。”
　　那警官心里一沉，他知道一个正常人，可不会想到这么多，再张开嘴，刚想说话。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警探头进来，“何队，法医有新发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默，“在这等着。”
　　程默眼睛轻轻眯起，“好啊，绝对积极配合调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味。
　　那警官的人又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直接推开门走了。
　　那警官离开后，程默耸了耸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被手铐铐住的手腕，勒的微微发红，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