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要什么》想吃生煎

25、第25章 如果今夜不

　　三十一号晚上是白熠开车来接谢梓昕和季川去吃饭的，副驾驶上坐着华耀，车停稳后降下车窗冲他们挥手。
　　“我们去一家新开的粤菜尝尝味道好不好。”华耀在他们上车后主动开口，“吃完之后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Dreamnight附近逛一逛。”谢梓昕答道。因为拿的是vvvip票，迟到多久都能走过绿色通道进去，所以就不打算将全部的时间都用在在跨年晚会里人挤人。
　　提到Dreamnight华耀和白熠都有些来了兴致，“那附近今天有个人跨年晚会，你们知道吗？”
　　“知道。”
　　“附近的摊位也多，逛一逛也好。不过你们想参加跨年晚会吗？”白熠问。
　　“我们有票。”谢梓昕搭着前排车座的车背微微探头，，“白熠哥是不是如果我们没票有你也能进去？”
　　“准确来说是有你们华耀哥，没票也能进去。”白熠笑着说，“他有的是招。”
　　“那你们怎么不去啊？”
　　华耀笑着答：“放完烟花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季川冷不丁地说：“明天下午有重要安排…到时候……”他顿了顿，想不出合适的词接着说下去。
　　反倒是华耀和白熠放声大笑，“我们心里有数，你跟小昕要是玩太晚就去湾水区我那套闲着的房子住。”
　　“哦，对了。你们要是第一次记得做好——”
　　“白哥！”季川少见有这么慌乱的时刻。
　　“别逗咱家雏儿了。”华耀抬手勾了下白熠的脸颊，“瞧把孩子吓的。”
　　白熠故作苦恼道，“都不是小孩了啊。”
　　谢梓昕和季川在后座专注地盯着脚下的车垫，谁都没有先开口，幸好车里灯光暗看不出他们红头的脸。
　　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被两个算是长辈的人当面说起，有种小孩被大人抓包了的……羞耻与尴尬。

　　念及两人估计还会买点小吃，菜就没点这么多，就点了几道招牌菜。
　　吃到最后的时候老板过来，华耀笑着和人出去说话。
　　“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朋友多到是不是可以组个一条龙服务。”白熠的目光在华耀带上门后收回来，“我就知道他今天带着你们过来是借花献佛顺个人情。”
　　谢梓昕问：“一条龙是指？”
　　“衣食住行。”白熠说，“医疗娱乐。”
　　“我还挺羡慕有这种能力的人，平时稍微扩大点交友圈就感觉累得不行。”谢梓昕说，“但是又不得不去拓展，不然有好多消息都不知道。”
　　“有想过大学毕业后干什么吗？”白熠点点季川，“要是光说社交，这儿还有个更不擅长的，简直可以说为负数。”
　　“也不算嘛，季川有很大进步了啊。”谢梓昕用胳膊戳了戳季川，“是不是？”
　　迎着白熠的目光，季川点了点头，“是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白熠听着季川还带着点骄傲，挺好。
　　“下学期要找实习，有专业的师哥能推荐工作室，我想先试试。”谢梓昕接着回答白熠的问题。
　　白熠点点头，“可以。”

　　华耀回来的时候还拿着瓶红酒，他一进屋就对白熠说：“年份不错，我就没拒绝。”
　　白熠挑眉：“今晚就喝？”
　　“嗯。快，都吃完了吧，吃完我们走。”华耀开始催促，一手拎起白熠的外套让他穿上，一手指挥着季川和谢梓昕拿好手机。

　　Dreamnight附近有条小吃街，白熠把他们放在了这里，让他们一路兜过去。
　　没逛一会儿，谢梓昕和季川手上就拎满了塑料袋。这也不怪他们，谁让这小吃街没什么重复的摊位，而且还很少见，就都想尝尝。摊主们还热情，多聊几句就往盒里面加料要送。
　　“你尝尝这个。”谢梓昕叉了块卷满火鸡面的烤冷面，“就是有点烫，你要在嘴里炒几下。”
　　跨年晚会那边似乎是开始排队检票，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小吃街终于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摊主也在这时候能稍微歇歇。
　　“你说这附近还有什么玩的啊？”谢梓昕环顾着四周，他还没发现什么，最大的好玩的地方他们暂时还不想去。
　　到不是说跨年晚会不好，只是人太多了，这个环境跟季川很不符合，总觉得音乐和激情容易把季川震碎，在他这个质检员检测合格之前，还是不要待在太躁动的环境里太长时间才好。
　　“零点的时候大概能看见白哥他们的烟花。”季川抬头看了看，白熠他们买的烟花一箱六百，六百一发，在这里绝对能看到。
　　“那我们就看完烟花再进去，还能听到最后一首大合唱的歌，也算不虚此票。”谢梓昕知道价格的时候就在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烟花，这样的安排他自己很满意，扫空小吃后和季川往后面走看看附近还有什么。

　　检票的队伍越来越短，翟佳木始终没有去排队，他想着再等等吧，在等五分钟，要是纪澄诚真的没来他再进去。
　　“哥！我和谢梓暄先进去了！”许依绵冲他挥手。
　　许依绵的票是谢梓暄给的，这次郁槿放行，除了有谢梓暄离家出走的前例在先，估计也因为是郁怀恩给的票。
　　据谢梓昕说，郁槿这个点同样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这场跨年晚会的直播。
　　“行，你们去吧，我再等等。”

　　期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又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出现了回流，翟佳木下意识地抬头去寻找。
　　回流的期待卷成漩涡，在看见纪澄诚的那一瞬间将此前所有失落一卷而空，只留下溅起的水花，是控制不住的开心。
　　“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翟佳木上前迎了几步，在看到纪澄诚穿的衣服的时候皱起眉，“你不知道冬天多冷吗？穿成这样就来了。”
　　就一件黑色毛衣，看着就让人替他冷。
　　纪澄诚满不在乎道，“一会儿到里面就热了吧，我刚从车上下来，不冷。”
　　“我也不能保证，想着总是话说太满做不到，太久就要成失信人员了。”
　　“可是你这样总是意料之外地出现久了我就会想，说不定你来了呢。”翟佳木不是很赞同他着个想法。
　　“真的来不了的我会认真告诉你的。”纪澄诚搭着翟佳木的肩膀往检票口走，“票呢？我们进场吧。”
　　“好。”

　　“刚见你就想问了，你脸上贴的什么？”纪澄诚边走边问。
　　翟佳木下意识摸了下脸颊，摸到贴画后笑了下，“你说这个啊，我刚才等你的时候有两位姐姐过来和我聊天，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可以和她们搭伙。然后我说我在等人，她们又和我聊了一会儿，知道我也喜欢青葱乐队，走之前说我可爱就给我贴了个她们定制的贴画。是不是很好看？”
　　纪澄诚盯着贴画看了几秒，短暂的沉默与纪澄诚直勾勾的目光让翟佳木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撇过头不让他看，就听他说：“是很好看。”

　　“你们节目组是要实时直播的，到时候我上去真的好吗？小叔也不太会同意吧？”
　　翟佳木和纪澄诚走的绿色通道，快走到头的时候明群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为什么不好？”
　　另一道声音翟佳木一听就知道是郁怀恩。
　　“就是因为直播……”
　　“好啦怀恩，到时候看情况嘛。而且本来是要给Shiny他们捧热度的，你小心被骂。”

　　“你知道吗？郁怀恩是谢梓昕表哥。”翟佳木煞有其事地跟纪澄诚分享。
　　谁知纪澄诚反手抛给他一个更大的消息，“你知道吗？郁怀恩和明群盛是恋人。”
　　翟佳木呆了一瞬，“那，那谢梓昕知道吗？”
　　“他大概不知道明群盛是谁吧，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纪澄诚笑着揉了一下翟佳木的脑袋，“这么惊讶？我以为从明群盛能给你签名的时候你就意识到了。”
　　“我只当他们关系好……”

　　“小叔发消息说快到了，我去外面接下他。你先去后台补造型吧，一会儿要你们几个热场呢。”明群盛的声音越来越近，纪澄诚和翟佳木自觉加快脚步，刚刚还聊着人家的八卦，还是不要撞见好了。

　　翟佳木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场馆里面果然如纪澄诚所说的那样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点点燥热。他一开始还担心自己会放不开，但其实一看到这么多人，并且心里知道他们有共同喜欢的东西时也就没那么紧张，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融入多了。
　　见到郁怀恩出现在舞台上，还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紧张到呼吸都忘记了。
　　“纪澄诚，你说他刚刚是不是看到我了！我感觉我们对视了！那他看得到我脸上的贴画吗？”翟佳木兴奋地抓着纪澄诚的手臂，场内的躁动让他不得不大喊着跟纪澄诚说话，纪澄诚弯腰凑近他嘴边。
　　炽热的吐息扑在敏感的耳朵上，在翟佳木注意不到的地方，纪澄诚的耳朵红得滴血。

　　“纪澄诚！你说这样的经历我们能一直有吗？”趁着下一首歌曲调弦的时候，翟佳木看向纪澄诚。
　　“什么经历？跨年晚会吗？”
　　“不是，是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纪澄诚本想着实话实说，不给人缥缈的承诺，可是看向翟佳木眼睛的时候他忽然不太想看到这双眼睛里面的开心变成失落。
　　不就是一句好听的话吗？难得见翟佳木这么毫无负担地开心，为什么要去破坏。
　　“当然能！”
　　翟佳木朝他伸手，“我们拉钩吧！”
　　“还要约定期限吗？”纪澄诚笑着问，“那种…拉钩上吊，一百年什么的。”
　　“当然要啊！就算以后我们关系变淡了，我也会希望你以后不要是一个人。”翟佳木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喊哑了，但他就是兴奋，止不住地想说，“我也不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话，那太孤独了！”
　　纪澄诚勾上翟佳木的小拇指，“那说好了，一百年——”
　　“不许变！”

　　临近十二点，所有的成员一起出现在舞台上与大家一起盯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
　　“十——”
　　“九——”
　　“八——”

　　“我很好奇你之前都是怎么过元旦的啊？”等着烟花期间，谢梓昕问起了季川以前的事，“白熠哥和华耀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过元旦你会和他们一起吗？”
　　“过年会，元旦不会。从我认识白哥开始他们就……有点关系。”
　　“这么说很多时候你都是一个人？”谢梓昕不免有些心疼，他知道季川习惯一个人，但习惯不代表他喜欢一个人。
　　“嗯，我……”
　　“别跟我说什么你习惯了啊，你就说你喜不喜欢一个人。”
　　季川认真地想了想。在以前，如果白熠告诉他以后会有一人出现，无论什么事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比如去别的城市或各种节假日。那他一定会很希望这个人出现。
　　那就是不喜欢一个人。
　　“不喜欢。”
　　谢梓昕说：“我也不喜欢。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一个人也挺好，和朋友相处时虽然有时候会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但还是会克制。我不想看自己有这种心理，就总是对自己说一个人也很好。”
　　“但其实，如果有人能陪着，我想我不会选一个人。”谢梓昕看着季川，“以后我们不用习惯了。”
　　太好了。季川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Dreamnight那边的倒计时归零，吵闹的声音无疑都是由一句句“新年快乐”组成的。
　　“新年快乐。”谢梓昕说。
　　“新年快乐。”

　　“白熠。”华耀替白熠擦去眼角的泪花，“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白熠靠在华耀肩上，话音刚落就咬了下华耀的嘴唇，“不是说好了不在车里乱来……我还要放烟花！”
　　华耀的语气越发柔软：“不气，现在整理一下去放也来得及。”

　　“那里那里！这是白熠哥他们的烟花吧！”谢梓昕正想着都过去三分钟了怎么还没看到烟花，下一秒璀璨的烟花就在天空中炸开，盖过了Dreamnight那边的闪光灯。
　　他们处于两方璀璨之地的中间，虽然掩盖在昏暗寂静之中，却也有别样的感觉。
　　“是。”季川看了眼烟花，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谢梓昕脸上。
　　他看着下一箱烟花在谢梓昕眼睛里炸开，然后猝不及防地跟谢梓昕对视。
　　怎么有人比烟花还璀璨。
　　“看我干什么？别浪费了这么贵的烟花……”
　　季川一手扣住谢梓昕的后脖，一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唇瓣相贴，这次不再是为了讨人开心的安抚，也不是为了让人安心的哄招。

　　是情至浓处想要贴近的本能渴望。
　　如果今夜不吻你，不解爱的人再到何时才能把情诉说。

　　谢梓昕闭上眼，一往而深。

　　烟花让温情更温情，也让孤单更孤单。
　　应阳一个人呆在家里宿舍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有点后悔把来找他跨年的要约都给拒了，又有点后悔因为阮楼不去跨年晚会而自己也不去了。没这样做的必要，但自己确实做了。
　　他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回复朋友发来的“新年快乐”，正回到地六个人，阮楼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吓得他差点没抓住手机。
　　“你怎么没去跨年晚会？”
　　“操……你进来怎么没声？”应阳瞪了阮楼一眼，“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你在阳台里听不见正常，我已经叫了你两声了。”
　　“哦……你怎么回来了？”
　　“施晴的姐妹局，过完零点我就回来了，我在那里她们有什么也不好聊。”阮楼总是这样，体贴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阮楼问：“我不回来是不是就发不现你一个人在寝室里了？”
　　“我要是不一个人在寝室里你回来不就成一个人了？”应阳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可能有感应吧，我说我怎么哪都不想去，原来是你会回来。”
　　“那能说说前段日子为什么见着我就躲吗？”
　　“也没有吧……”
　　阮楼只笑不语。
　　“好吧好吧，我说，我妈想认你做干儿子，就从那件事以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阵子她又提起来了，说给你名字都想好了，一直问我给没给你说。”应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一想到以后我妈要让我喊你哥我就来气，不喊吧我还要跟他闹，多大人了我还闹我妈那不丢脸吗？再说了你不是也不考虑让我爸妈当你干爹干妈吗？我被她说得心烦，情绪带到你身上，我道歉，原谅我。”
　　“道歉道得这么理直气壮啊。”阮楼笑着说，“这是求人原谅的语气吗？”
　　“难道你生我气啦？”应阳歪着头看阮楼，“阮楼，根据幸福者退让原则，我们各退一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好。”
　　明明只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清冷的气氛一下消失不见，他们共同望着远处的烟花，谁都没有挑起话题，就这样待着竟然生出一种此刻美好的感慨。

　　几个人之间各不相同的感情与关系都指向着同一条路——
　　有爱不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