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栀子花开》枝清余

3、你说他乖？

　　陆衔星犹豫：要不要过去……
　　自己不是不会学习，相反，他成绩其实很好，如果把答案填上去，应该可以考进A2班，如果能把物理和数学提高，A1班也不是问题……
　　在南城二中，高中一个年段共有十二个班级，三个A班，四个B班，五个C班。一个班五十个学生，按成绩依次从A1班开始排。最好的是A1班，简称一班，最差的是C12班，简称十二班。A班的进度总是比其他班快很多，特别是一班，现在才高二，已经在教高三上学期的导数了。陆衔星之前就在九班，而他现在就在一班。
　　而为什么考进九班，不展示自己的真正成绩的原因，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进一班，还是他爸爸给校长给他看他初中的成绩，并给学校投资，才让他在一班试一个学期，如果跟不上，只能继续回到九班了。
　　对此，陆衔星表示无所谓：什么一班九班，管他的，只要他自己不愿意，转到全国最好的班级，也没用。
　　可他本就是学生，也希望自己的成绩能更上一层楼，就算自己不愿展露。
　　可他早上才和人家犟嘴，他肯定记仇，应该不愿帮自己。思来想去，还是算了。自己可是公认校霸，难道要向别人低头吗？！
　　另一边，谢知翊也在死磕数学题，但并不是学校作业，而是他自己买的高考卷模拟。学校的题比较简单基础，除了老师发的模拟卷和比较难的题谢知翊会做，其他的几乎不动。
　　凌晨快一点半，谢知翊终于把数学和物理的模拟卷做完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来到窗户边吹风。
　　夏天的风实在是闷热，带着淡淡的潮湿感。正当谢知翊准备关窗时，瞥见旁边的陆衔星的房间书桌灯还亮着。因为两人房间靠得近，甚至能看见透过窗户发出的光。他感到有点意外，又恢复自然，关上了窗户门。
　　谢知翊关掉书桌的小台灯，趴到床上，拿出手机，又是一大堆信息：是一班的同学群发来的消息。
　　超绝A1班：消息99+
　　砚台：oi，大家睡了吗？
　　命苦的高中生：你说呢？九科老师合力为我们布置了亲爱的作业，我到现在还没写完。
　　早六晚十：+1
　　……：+1
　　“砚台”邀请“流星”进群
　　砚台：那我们欢迎陆哥加入一班！
　　命苦的高中生：欢迎陆哥！
　　早六晚十：欢迎陆哥！
　　老坛酸菜牛肉面：欢迎陆哥！
　　洪世贤小号：欢迎陆哥！
　　……（此处省略几十条信息）
　　一班人都很好，很自来熟，也从不排斥陆衔星是从C班转来的。
　　流星：谢谢大家
　　……
　　谢知翊看了一眼，设置了免打扰，便继续看手机。
　　快两点了，谢知翊和陆衔星都放下了手机，上床睡觉，毕竟明天还要上课。
　　陆衔星躺在床上，突然自家老爸发来消息。
　　知味人生：星星，睡了吗？
　　陆衔星本来不想回，但想了想，还是问。
　　流星：没
　　知味人生：那个……明天要上学时等一下知翊，让司机王叔一起在你们去学校，你看可以吗？
　　流星：为什么？
　　知味人生：就是……知翊那孩子性格比较闷，我看他挺文静的，也挺乖的，怕他刚来我们家不熟悉，你带带他。
　　陆衔星：？？？
　　谢知翊文静？乖？？
　　陆衔星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消息。
　　流星：你说他乖？
　　知味人生：对啊，我看他挺乖的，很听话，人家还是年段第一，你可以和人家好好相处。
　　陆衔星：……
　　那家伙是做了什么让我爸对他有这样的印象。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陆衔星想了想，纠结。
　　知味人生：微信到账10000元。
　　流星：行！
　　谁会和钱过不去？！
　　关上手机，只留一盏小台灯……

　　第二天，06：08，陆衔星准时起床，他刚睁开眼，就听见隔壁传来洗漱的声音：呦，起的这么早？！
　　陆衔星洗漱完，穿着白色短袖，黑色的工装裤，随手拿了一件校服外套，拿起包，往外走。
　　A班的人要比其他班早到半小时做练习，美名其曰：上课做练习浪费时间，你们的时间不能浪费。所以他们要6：50就要到班级。
　　陆衔星下楼，就看见保姆林姨做好早饭，正在擦桌子，听到声响，看到陆衔星，和蔼的笑：
　　“星星啊，快来吃早饭，你和小谢的早餐一人一份，让小谢也下来吃早饭。”
　　林姨从陆衔星九岁时就来到陆家，和他两人到不像主仆关系，倒像是亲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陆衔星和林姨的关系比他和陆言默的关系还亲。
　　“没事，别管那家伙，他一会儿就下来了。”陆衔星摆摆手。
　　“那行吧。”林姨也不再多问，转身收拾厨房。
　　陆衔星刚要吃早饭，就见谢知翊穿着校服，背着包下楼，开口：
　　“喂，过来吃早餐。”
　　谢知翊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朝餐厅走来。
　　陆衔星见他听自己的话走了过来，有点意外，又想到刚才那个眼神：
　　“喂，你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谢知翊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跟你说话听到没有？”陆衔星有些恼火。
　　谢知翊淡淡开口：
　　“等你学会怎么叫人，在和我说话。”
　　陆衔星愣了一下，撇过头去：
　　“哼，不讲就不讲。”
　　谢知翊看他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有点好笑。
　　过了一会儿，陆衔星想到爸爸的话，别扭开口：
　　“那个……等一下你和我一起坐车，这是我爸说的，不是我说的。”
　　谢知翊微微愣了一下，开口：
　　“嗯。”
　　陆衔星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今天阳光姣好，车开出小区，小区前几百米有一片栀子花海，纯白的花色映着阳光淡淡的光泽。阳光照映树枝，即使再浓密，也终究挡不住那骄阳似火的阳光穿过层层树阴，斑驳的洒在地上……
　　两人坐在车上，王叔和陆衔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而谢知翊就静静地听着，看着窗外，没说话。学校离家里不是很远，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下车，因为没什么人，所以比较没有顾忌，一前一后的走进学校。
　　到班级后，6：34，已经有零星几个人来了。
　　“陆哥，来这么早？还有谢哥，你俩怎么都来这么早，还一起？”
　　“路上正巧遇到了。”陆衔星连忙解释，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谢知翊的目光。
　　谢知翊也只是单纯的看了他一眼，便回到了座位上。
　　6：50，一般人几乎到了，一个大约二三十多岁的男子，是数学老师景延涣拿着一份数学小卷来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来测高二的所有知识点，我们已经全部学完了，今天来小测一下。”
　　“不是吧，老景，今天一上来就暴击我们……”同学们抱怨。
　　一班的人比较开放，老师也不计较，毕竟都是老师们的心头肉，除了上课时，其他时候也愿意和他们开玩笑。
　　“行了，大家别抱怨了，这份小测半个小时要写完，我第一节课要改。”边说边给大家发卷子。
　　班级人也只是哀嚎一下，马上进入状态，开始写题。
　　陆衔星和谢知翊也拿到了卷子，谢知翊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开始写题。
　　陆衔星看到他写这么快，胜负欲立刻上来了，也拿起笔，开始写。
　　刚开始写得比较轻松，后面直接犯难：嘶……怎么这么难？！
　　偷偷瞥了一眼谢知翊：？！
　　这家伙已经快写到最后一题了？
　　又看了一眼自己：才写到第三面……
　　陆衔星写到第四面时，谢知翊已经写完了。
　　陆衔星：？四面这么快就写完了？虽然都是选择题，但是挺有难度的。
　　半个小时到，景延涣说出恐怖的三个字：
　　“停笔，收。”
　　半里响起一阵哀嚎：
　　“老景，我还没写完……”
　　“是啊，我才写到第四面开头。”
　　“25道选择题40分钟写完，太难了……”
　　“……”
　　景延涣不为所动：
　　“快点。”
　　同学们只好不情不愿的交试卷，一个个慢慢吞吞的。
　　陆衔星也没写完，交完试卷后，一班有15分钟休息时间。
　　小测一结束，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谢哥，能问一下数学答案吗？”
　　“第17题选什么？”
　　“……”
　　因为两人靠得近，导致陆衔星的位置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喂喂喂，别围着啊，热死了……”
　　谢知翊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吐字：
　　“走开。”
　　“哎呀，谢哥，你说一下嘛……”
　　“94啊，说一下嘛……”
　　“……”
　　终于，在一班人的不懈努力下，成功把谢知翊逼烦了，拿出草稿纸，想了一下，在上面写出选择题答案……
　　众人连忙接过草稿纸，散开，开始对答案。
　　而谢知翊的身上也因为被打扰，身边散发着阵阵冷气……
　　终于清静了，正打算趴一会而，宋砚来了，猛的一拍桌子：
　　“陆哥！”
　　“我去”陆衔星吓了一跳，看到宋砚，撸起袖子“你神经啊，一大早上发啥癫？！被数学打击到了别找我，one day day 的，跟头牛似的……”
　　“陆哥，冷静，冷静。”帮他把袖子放下来“我来是想问你，明天周末，晚上我们几个关系好的要一起吃烧烤，一起？”
　　“你们吃烧烤关我什么事”陆衔星问。
　　“怎么不关你事了，他们可都让我邀请你去，说是庆祝一下你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成为一员。”
　　陆衔星纠结了一下，说道：
　　“那……行8。”
　　宋砚又转头看向谢知翊：
　　“谢哥，你去不？”
　　陆衔星竖起耳朵。
　　“我不去了……”谢知翊没抬头，正趴在桌上。
　　宋砚也不强求：
　　“那好吧。”转身离开。
　　陆衔星也猜到了，毕竟他看起来不喜欢参加什么聚会。

　　度过了第一节比较快乐的语文课，就来到了紧张的数学课。
　　除了谢知翊写完了，陆衔星比较无所谓外，班里人几乎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
　　上课铃一响，数学老师景延涣就拿着小测进来了，把小测扔到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
　　景延涣平时温和的表情变得一脸严肃，扫视全班：
　　“你们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