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泪倦

1、承欢 新的开始

　　“唰——”厚重的窗帘被拉开，阳光穿透进房间，金晃晃的照射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顾承欢！你看看你还有没有点样子，都多晚了，还不起床？”顾承欢被这声吼惊得一哆嗦，眼睛还没睁开，先条件反射地把被子往头上扯，试图挡住那刺目的光。“妈……”他的声音裹在被子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才几点啊……”
　　“你还好意思问几点”林慧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就把顾承欢拉了起来。“顾承欢，你一天天能不能读点书，少玩点手机啊”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露出半张脸，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果然，时针稳稳地扎在“9”上，“知道了妈””顾承欢嘟囔着，伸手去揉眼睛，指尖蹭过眼下的青黑。慢吞吞地坐起来，睡衣领口歪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ps内心独白:我叫顾承欢，今年17，是一名高三生。）
　　顾承欢刚趿着拖鞋走到餐厅，就听见“哗啦啦”的洗牌声混着父亲顾天明的嗓门：“碰！三万！”
　　餐桌旁，顾天明跷着二郎腿，手机架在醋瓶上，屏幕里的麻将牌打得正欢。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手里的筷子却在空碗沿上敲了敲：“哟，舍得醒了？顾承欢，你有点高三样子吗，人家隔壁小林家的儿子，凌晨五点就去公园背书了，你倒好，太阳晒屁股才起。”
　　顾承欢没吭声，拉开椅子坐下，刚要去掀保温罩，就被顾天明的话截住：“一天天就想着吃，有什么出息”
　　“……。”顾承欢沉默了一会，指尖抠着桌布的纹路。
　　（这是我的父亲顾天明，从我出生起她便格外爱这样教育我，后面我发现他说的就一定就得是对的，所以尽量避免和他争执发生矛盾，我会选择接受）
　　见她半响不说话，顾天明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怎么不吱声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他说着，手指在手机上飞快一点，“杠！”，随即又把火力转回来，“我跟你说，你这最后半年要是再不用功，还天天玩手机，别说重点大学，能上个本科就烧高香了！到时候你跟你那些同学一比，看你脸往哪儿搁！”
　　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是林慧热好的牛奶。顾承欢起身去拿，刚握住温热的杯壁，就听顾天明又道：“赶紧滚去读书，别在我跟前晃悠，看着就心烦——哎等会儿，九筒！胡了！”最后三个字陡然拔高，带着打麻将赢了的得意，数落的话倒像是被这声欢呼掐断。
　　顾承欢捧着牛奶杯，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那点闷。窗外的蝉鸣还在叫，和手机里不断传出的麻将声、父亲时不时的念叨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周末早晨，有点嘈杂的背景音。
　　顾承欢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放，没应声，转身趿着拖鞋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麻将声和父亲的嗓门像是被隔了层棉花，闷了下去。

　　她往书桌前一坐，随手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时，正好弹出陈昭明昨晚发来的消息：“周末出不出来打球(?????????)”

　　顾承欢指尖在屏幕上敲着，语气里带着点没散的闷：“不去了，刚被我爸数落完，现在起我要好好读书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陈昭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顾承欢接起，听见那边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还有陈昭明带笑的嗓音：“又被你爸念了？他是不是又拿隔壁小林说事？”

　　“可不是，”顾承欢往椅背上一靠，望着天花板上的吊扇，“说人家凌晨五点就去背书，我九点起就是懒虫。欸，不说我的事了，对了你最近咋样？”
　　“还能咋样，老样子呗，”陈昭明那边顿了顿，估计是找了个阴凉地，“周测验一场接一场，数学老师昨天又拖堂，最后一节体育课都被占了，班里那帮男生哀嚎了一晚上。对了，咱班转来个新同学，听说以前是市重点的，物理贼牛，上次小测直接拿了满分，班主任天天拿他当榜样念叨。”

　　顾承欢被逗笑了，嘴角的弧度松了些：“这么猛？那正好，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昨晚卡到两点都没做出来，回头倒能问问他。”

　　“问他还不如问我，”陈昭明啧了一声，“我跟他搭了回小组讨论，人倒是不傲，就是说话有点快，跟开倍速似的。对了，我打算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要不出来咱约那儿见？正好聊聊学校的事，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陈昭明，我的小学同学，没想到一眨眼我们就认识12年了，高中没考进同一所学校，也是我一大遗憾的事）

　　顾承欢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窗外的蝉鸣似乎没那么刺耳了。她拿起桌上的物理练习册，不久前红笔圈住的错题还在那儿，但心里的闷堵好像散了点：“行啊，我收拾下就过去，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她起身抓过书包，把练习册塞进去时，瞥见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转身拉开房门。“妈，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顾承欢嗖的一下跑出了房门，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