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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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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了。”
教学楼空旷走廊尽头的窗边,染了两撮醒目紫发的高挑女子——夏遐的多年损友李诗怀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夺过夏遐手里对准楼下树荫里新生的望远镜。“好拼命,夏遐主席在新生里有没有遇见命中注定的人?”
本来只是玩笑话,却精准戳中了夏遐这两天的痛处。她苦不堪言,不知道该不该将短短两天内发生的魔幻现实主义事件告诉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
挣扎片刻,“我被新生告白了。”夏遐一字一顿道。
“哦豁,正常啊,好事啊,那你怎么回复的,新生长得怎么样?”李诗怀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扔,不忘回手机上女友的信息。“你怎么回复的?”
夏遐神色凝重,声音暗哑:“诗怀,你需要先问我对方的性别。”
李诗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看着夏遐脸上严肃到仿佛明天太阳不会再次升起的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扫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声音逐渐压低而带有十万分谨慎的试探道:“……女生?夏夏,你那什么表情,歧视啊?”她和女友江梨情感公开稳定,因此最不能接受好友有这种恐同倾向。
“不不不,不会,绝对不是!”夏遐像被踩了尾巴,急忙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尊重一切选择,爱情无关性别,也无意冒犯你和江梨,但是……”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夏遐彻底绷不住了,她语速快地像机关枪,一股作气蹦出盘旋在心头上的话:“一上来就说什么一见钟情的话啊?!诗怀你跟江梨是这样恋爱的吗?还是我的问题?是我不知道的什么神秘仪式比如说呃,告白就有女朋友?!”她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平日精心披散的长发,瞬间头发被抓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鸟窝。
李诗怀对她这番石破天惊的控诉反应了一会,脸上的表情由担忧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极力压抑的憋笑状态。她紧紧抿着嘴,但剧烈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别笑了!我说真的!我很困扰啊!”夏遐更抓狂了:“那个学妹!那个薄知谦到底在说什么啊?!”
李诗怀“噗嗤”笑出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反而兴致勃勃拿起了望远镜,将镜头对向窗外。
烈日当空,教学楼旁,树影却恬静地落在新生们的身上,维持住一种安静祥和的氛围。
军训服颜色深,吸热的同时空气还格外粘稠。薄知谦站在队伍里,被深色军训服衬得更白了。她努力地深呼吸几个来回还是有点扛不住。她垂着眼皮,试图压下那种黏糊的灼热感。
视线所及之处,落叶一堆一堆,有黄有红有绿,杂乱和谐的铺着。这些什么时候被清理掉呢?不清理也挺好,简直像河一样。
如果有虫子过来的话……
“您好大虫子,请问这条河有多深?”
小虫过河。
这个想象有点好笑。
薄知谦被自己逗笑了,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
她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在教学楼内那在望远镜的两人眼里。李诗怀放下望远镜,脸上还残留着笑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而刚给朋友指认完人的夏遐,生无可恋地望向教学楼走廊的天花板,一个暑假没打扫了,有勤勤恳恳的蜘蛛正在安家。
“感觉她……”李诗怀斟酌用词。
夏遐有气无力地“嗯嗯”两声。
“真的很漂亮。”李诗怀客观评价道:“不过……一见钟情真的是从那种人嘴里说出来的?”她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表达疑惑:“她看起来更像会抱着教材啊教资啊考公考研资料啊睡在图书馆的人……书卷气好浓,和我家江梨一个调调嘛。”
“所以,原来你也喜欢这种类型啊。”李诗怀郑重其事。
“?”夏遐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仿佛听到了某种天方夜谭。只想立刻把想把李诗怀的嘴缝上。
李诗怀完全无视了夏遐的杀人目光,扒拉自己的两撮紫色挑染,开始自信地推理道:“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会说的事无巨细清清楚楚冷静客观,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无比锐利:“心里有鬼的时候,就会语焉不详,一笔带过,甚至像刚才那样方寸大乱疯狂吐槽!”
李诗怀凑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来来来,不要害羞夏夏,跟我详细讲讲从初遇到现在所有的故事!”
看着李诗怀晃来晃去的两撮紫毛,再想到她吐出来的什么这个那个的歪理邪说,一股羞耻感直冲天灵盖,夏遐深吸一口气,露出“大不了就同归于尽”的笑容:“李诗怀,我看你一口气用了这么多高级词汇想必都是江梨的功劳吧?我现在就给她发消息!让她来领走这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