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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颜祸水 “你是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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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信息素铺天盖地。
秦时一无所知,他本就感受不到信息素,更别提对信息素有什么反应。
很快便找到更衣室,简单查看后发现竟然连个窗户也没有,学校的隐私工作倒是做得一流,也不知道在防谁。
秦时只能试着敲门:“你好。”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嘶哑的女声:“什么人?”
“来给你送抑制剂的。”
里面的人冷哼了一声,不吭气儿了。
做好事先碰一鼻子灰,秦时也不恼:“那我放门口了,你自己记得用。”
走出没几步远,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压抑且痛苦的呻|吟。
秦时又想起门外那些谩骂的声音。
来都来了。
他踌躇片刻,原路返回:“你知道抑制剂怎么用吗?”
“要你管?”里面的omega难捱地喘了几声,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装什么烂好人?”
“烂好人”恍若未闻:“这个直接扎手臂上注射,扎哪都可以,最好扎静脉,起效能快点。”
“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药,万一是你要害我?”
“那我用一半你用一半。”
里面的omega沉默须臾,开了道门缝,露出一双谨慎打量的眼睛。
秦时特意给针管用力摇匀了,当面在自己手臂上扎了半管抑制剂:“等会儿你再注射吧,先等等看我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omega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欲言又止地望着他,浑身上下被汗湿,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却是与之不相称的一片潮红。
秦时没经历过发情热,但看这样子也知道不好受,将早上谢和光给的营养剂递给了omega,自己静静靠墙站着,等着抑制剂起效。
喝完营养剂勉强恢复了些体力,半天没听到动静,被发情热烧昏的omega差点以为刚刚来人只是自己的幻觉,忍不住叫他:“喂!”
“怎么了?”
“你是omega?”
“现在算是。”
“什么叫现在算是,以前呢?”
“以前应该是beta。”
“啊,变性人?”omega脱口而出,“不伦不类的……”
见对方不说话,omega又沉不住气道:“怎么又没声了?”
沉默是秦时惯用的手段,他解释道:“因为我不太想听。”
“不想听就让我闭嘴啊。”omega顿了顿,像是在反思,又很不理解道,“你又不是哑巴,骂人还不会吗?”
秦时就又不说话了,omega只得投降,换了个话题:“那你为什么要进来帮我?看你的打扮,也不是学校后勤的人吧?”
“没有为什么。”秦时如实回答,“想这么做便做了。”
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大概是因为他也曾淋过雨。
那时他刚入学,被陡增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天天熬到深夜,常常在两眼一闭睡过去时手里还拿着笔。
熬夜的黑眼圈,远低于“同龄人”的身高,再加上他自己剪的狗啃一样的头发,很长一段时间,秦高阳都拒绝跟他一同上下学,即使他们就在一个学校,教学楼相距不过百米。
被关在秦家太久,上学与否也没人管,更没人教过他,除了成绩,跟周围同学搞好关系同样重要,沉默寡言的他渐渐地就成了刺眼的异类。
异类总是被关注但又不被欢迎的,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曲解、放大,成为了他不轨的证据。
但秦时一直相信这不是他的错,也因为曾经淋过雨,所以现在想做一把伞,或许不太能遮风挡雨,至少不会给别人带来风雨。
两人在更衣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身体里的抑制剂也作用得差不多了。
秦时确认过没什么不良反应,帮omega注射完剩下的半管抑制剂,等她便恢复了大半,顺带将她扶了出去。
他隐去了自己注射了抑制剂的事,对耿副将大概描述了下经过,以便人家回去交差。
经此一遭,耿副将已经对秦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回去我就跟少将如实禀报。”他面露忧色,“您也太冒险了。”
您?
秦时诚惶诚恐,正疑惑着,便听校方颤颤巍巍问道:“敢问是哪位少将?”
耿云狐假虎威,连腰板都跟着挺直了:“当然是帝国那位最年轻的谢少将。”
校方原本悬着的心这下不跳了。
“还怕他太不起眼,没存在感,倒是小瞧了他。”
“哪能啊,光凭那张脸也不会没存在感。”耿云揶揄了句,又道,“当时事出意外,我也没想那么多……”
“正好帮我做宣传了。”谢和光没否认耿云关于那张脸的评价,看了眼墙上时间,问道,“人送回去没有?”
“司机说他已经回家了,没接到人,这个点儿应该还在路上吧……”
秦时人的确在路上,不过,是去哪的路就不一定了。
他一出校门便有人主动迎了上来,说是谢和光派来接他的司机。
司机与前两次见过的不同,秦时没多想,只道有钱就是好,司机都能天天不重样,上了车才发现副驾驶还坐着个人,带个墨镜看不太清脸。
专门派两个人来接他?
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秦时心生疑窦,只随口问道:“刚洗过车吗?”
车上并没有他前两次闻见的香气。
司机没心没肺地乐呵道:“哪能啊,这可是新买的车。”
副驾驶的男人斜了眼司机,又补充道:“对,少将就喜欢这款,车库里还有好几辆新的都没开……”
秦时面色不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窗外,心里猜测已经落实了七八分。
谢和光喜不喜欢这款车他不知道,但他记忆力不错,辨认出这条路既不是去秦家的,也不是去谢家的。
耐心等车又开了几分钟,他捂着肚子道:“能停一下么,我想上厕所。”
司机不耐烦地啧了声,回绝道:“等会儿吧,马上就到了。”
秦时使出毕生演技,蹙着眉敛着眼:“我憋不住了,你就靠路边停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通过前面的后视镜,能看见秦时神色焦急不似有假,司机正犹豫着,副驾驶的男人厉声道:“你就忍忍,马上就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秦时道,“这车这么新,我……”
司机一脚刹车停下,催促道:“动作利索点,完事就赶紧回来。”
下车走出一段路,秦时朝着两人的视角盲区拔腿狂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绿化做得如此差劲,跑了半天连个能躲的掩体都没找到。
秦时已经许多年没这样剧烈运动过,运动细胞早就退化得七七八八,停下来时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克制着剧烈的喘息,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谢和光的聊天窗发了条求救的消息。
眼看消息转了半天,最后却冒出个红色感叹号,秦时方才还跳得火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地方竟然没信号。
“都叫你别停继续开!现在好了,人都跑了!”
“我那不是心疼刚买的车么……妈的,看着像个没心眼的,转头就给老子跑了,等我逮到……诶,诶!那不就是吗!给我站住!”
绑架二人组骂骂咧咧地追上来,秦时不敢回头,扯了命地狂奔。
可惜他如今的身板已然嘎嘣脆,根本敌不过两个训练有素的,还没出跑多远,就被抓住后领狠狠掼翻在地,倒地时左手撑了下地,钻心的疼痛顿时从手腕蔓延到全身。
“臭小子挺能跑。”司机粗鲁地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
秦时喘不上气,呼吸又急又短,司机看着他沁泪的眼睛瞬间起了反应,一把掐上那瘦尖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妈的,长得是真带劲,又纯又骚的,难怪那什么少将能看上,不如让我先爽爽。”
“又犯浑!”墨镜男一巴掌拍司机后脑勺上,“赶紧杀了完事,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杀了多可惜。”司机捂着被打的脑袋,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不如卖给金楼,人多眼杂没人能发现,这儿也离得近,咱俩还能赚一笔。”
环顾一番四周,寸草不生的也不便抛尸,墨镜男朝秦时狠狠踹了脚,看他躺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身子,胸中的那口恶气才算消除。
“也行。”
被捆了手脚扔在后座,秦时本就被踹得脑子发昏,一路上车子开得七歪八扭,更加晃得他想吐。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总算到了所谓的金楼。
秦时听见两人与门卫攀谈的声音,墨镜男点头哈腰,说是来“送货”的,门卫便了然,打开关卡放行。
又开了一小段路,秦时被抗着下了车,两人毫无顾忌,没给秦时做什么防窥措施,来了这儿的人就没见过再出去的,根本不担心他偷摸记地形。
“上哪搞的好货?”负责人先是一惊,抬起秦时的脸好好欣赏了一番,瞥见他耳垂的小痣,更是喜笑颜开,“这次可是给我帮大忙了!”
司机和墨镜男自然不敢道出秦时的真实来历,随口胡诌了个来由,又奉承了几句,就被人带下去领赏去了。
“过几天就是楼会,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给金老板,这就送上门来了。”负责人吩咐手底下的小弟,“好生看管着,千万不能出岔子。”
秦时的书包早在逃跑路上丢掉了,金楼的马仔上上下下搜完身,只检查到他胸前的伤,绕是他们这些见多了的人,看了都有些头皮发麻:“老大,他身上这伤不轻啊。”
“我看看。”负责人撩起秦时衣服,就看见他胸前那一脚已经发青发紫,很是骇人,“两个死瘪三!下手没轻没重的,刚刚给的钱还给多了!”
“要追不老大?这会儿肯定还没走远!”
“算了算了,痣对得上,这才是最重要的,再找人就来不及了。”负责人拍了拍秦时的下颌,又喜又恨地感慨,“妈的!要不说红颜祸水呢,被这张脸迷了神,一不小心丢了钱!”
负责人又骂了几句脏的,吩咐马仔们把秦时带到“金窟”。金楼的人训练有素,给秦时套上了头套,又戴上了手铐脚铐,这才带着他往楼下去。
摘掉头套时,秦时已经身处一个宽敞的室内,里面还有二十来个和他一样被关起来的人。
他获取不了太多信息,只能大概判断自己下了三层楼,距离地面约莫十多米。
“老实呆着!三天后就要把你送给金老板,惹出麻烦来没你好果子吃!”
秦时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个个如狼似虎。
马仔成功在走前给他拉了波猛的仇恨值,让秦时本就艰难的融入计划雪上加霜。
“卫哥,怎么办?”
卫哥顶着一头板寸,面孔青涩稚嫩,看起来刚成年,他看了看秦时的脸,当即作出决定:“计划不能变,把他脸划了。”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来,秦时被堵到门口退无可退,只得拍门大声呼喊:“救命!”
“堵住他的嘴!”
刚呼救两声就被捂住了嘴,秦时同时被七八个人拉拽住,嘴里塞着不知谁的衣服,连个气音也难以发出。
卫朗摔碎瓷碗,虎口掐住秦时的下巴,用瓷片抵上他柔软的侧脸,手下温热滑嫩的触感让他产生少许怜惜之意:“不用担心,我下手很快,不会让你多痛。”
秦时半靠着冰冷的门板,侧头睨眼看向卫朗,那直直看过来的眼神过于镇静,竟看得卫朗心悸,一不留神手上松了劲儿,刹那间,秦时抓准时机,心一横毫不犹豫朝门上撞去,“砰”的一声惊天动地。
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看守的注意。
“都吵什么吵!”众人已经退开,看守推开门,便见秦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嘞个娘,死了?”
这要是上头的人怪罪下来,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看守气极怒骂一通,从腰间扯出皮鞭,厉声质问:“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众人眼神闪烁,只有卫哥往前站了步,毫不遮掩道:“我……”
“我自己弄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额上的血流下来,只一瞬就模糊了左眼,秦时抬起头,不急不缓地问道,“可以让人给我包扎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