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的雨季》云衫乱

3、Chapter03 年纪第一易

　　Chapter03 年级第一易主了！
　　翌日，晨光熹微。
　　床头柜处的闹钟“叮铃铃”的响起来，江婉清睡眼惺忪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迷迷糊糊的伸手把闹钟关掉。
　　经历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之后，她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内心一万个不情愿，高中时期的噩梦必须有早自习的一席之地。
　　浴室内的水声散去，江婉清洗漱完光速的吃了点早饭，拎上书包就开始往学校走去， 周然在她刚开学就出差去了，这就像一个稀松平常的早晨，又是她一个人。
　　校门口的早餐小摊，冒着热气，人群熙攘， 江婉清站在对街看着“云城一中”这四个字 ，在阳光底下散发着灿烂的金光，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一中是闪耀的，一中的少年也是。
　　她悠的一笑：竟然真的是一个学校的，她突然想到赵雷的一句歌词“时空是个圆圈，直行或是转弯，我们最终都会相见”
　　是啊，该相见的人最终都会相见。
　　恍然间，她的后背被轻轻的拍了一下，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早上好呀，江江”是孟欢。
　　江婉清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孟欢：“早上好呀欢欢”
　　“刚刚怎么在发呆，想什么呢？”孟欢顺手搭上她的肩膀，话语间带着一丝轻微的调侃
　　江婉清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孟欢的手背：“没什么，走吧，不然等会儿早自习要迟到啦！”
　　“好啦，江江我跟你说啊......”孟欢一路上都在和江婉清介绍一中，吐槽高一时候的一些事情。
　　江婉清的笑容一直没停下过，这种归属感她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
　　等她俩到班上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江婉清刚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季时舒，好像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江婉清的目光就变得很有限，只能看到他的存在。
　　季时舒穿着一件白色英文印花的短袖，和黑色校裤，江婉清坐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江婉清借着从书包里找笔袋的机会目光悄悄移向他，小声的说了句：“早上好啊”
　　季时舒似是一愣，而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早上好，同桌”大概是因为起太早，最后两个字的尾音还带着一丝遣倦。
　　同桌这两个字一出来，江婉清“腾”的一下就脸红了，她低下头佯装找书，动作间满是慌乱。
　　那一刻心跳瞬间失衡，她感受到周遭的气温在升高，绯红染上她的耳廓。
　　一整个早自习，季时舒低低的嗓音一直在她耳畔环绕，桌面上的英语单词像是一个个小蚂蚁她根本看不进去倒是把季时舒读的短文记住了。
　　早自习一下课英语老师就把季时舒叫走了，江婉清微微抿唇，低头余光看着季时舒桌子上的书。
　　孟欢一听见下课铃立马就转过头：“下节课就要发卷子了突然有点小激动，江江你激动吗？”
　　江婉清收回目光敛了敛神色自若道：“还好啦，只是小考，不用太紧张的”
　　孟欢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很重要，如果我要是没考过庄明池，我会茶不思饭不想的”
　　江婉清失笑抬手拍了拍孟欢的肩肯定的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等成绩发下来我请你吃冰淇淋”
　　孟欢立马喜笑颜开，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林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后门，吓得她长舒一口气。
　　江婉清顺着她的视线往后一看，对上林海的视线时尴尬的移开视线，下意识捏着衣角。
　　林海走近欣慰道：“孟欢，江婉清啊，你们的资质都很不错的，这次考的都不错，好好努力啊”
　　江婉清和孟欢异口同声的应了声“知道了”
　　林海招手示意江婉清出来，江婉清对上孟欢疑问的眼神，她微微耸肩。
　　林海看着江婉清的神情轻笑一声：“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通知你一下这周四和周五会有一个开学考，好好准备，对这里还不熟的可以问问你同桌或者孟欢”
　　江婉清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林老师”
　　林海刚想示意江婉清可以回去了，就看见从办公室出来的季时舒便改口道：“季时舒你过来一下”
　　江婉清微微一愣顺着声音向一旁看去，阳光下，季时舒单手插着口袋神情柔和，被叫住的瞬间眉头微微皱了下很快又恢复平常。
　　季时舒每靠近一步江婉清感觉自己的心跳就越来越快，她不敢直视季时舒的眼神，低头绞着手指。
　　等到他真正的站到自己身侧时，独属于他的气息布满江婉清的精神世界。
　　林海叮嘱道：“你小子，多多关照一下新同学，刚好你们又是同桌”
　　季时舒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婉清懒洋洋的笑了一下：“好，知道了”
　　江婉清飞远的思绪被他的回答瞬间拉了回来，她抬头看着旁边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一刻她不禁有些恍神，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手心冒了一层薄汗。
　　林海见江婉清反应一直淡淡的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微笑道：“不用这么收着，适当打开自己”
　　江婉清抿唇神情有些局促应道：“嗯谢谢老师的关心”
　　林海看着并排的季时舒和江婉清：“好了，快去学习吧”
　　季时舒没有第一时间走进班里，而是往反方向走去，江婉清默了默转身走进班里。
　　一整个课间季时舒都没有回来，直到数学老师来的前几分钟他才匆忙的从前门进来，江婉清的注意力从题海里出来，季时舒坐下的时候熟悉的气息再一次遍布她周遭。
　　季时舒见江婉清垂头写字，勾唇一笑刻意压低声音：“厉害呀同桌，深藏不露啊”
　　江婉清微微挑眉：“什么？”
　　季时舒一字一句道：“数学 满分”
　　江婉清神情算不上惊讶，反而勾唇轻笑：“不算厉害，年，级，第，一，我们彼此彼此”
　　季时舒有些惊讶，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很不一样。
　　数学课上张悦特意表扬了江婉清，还投影了江婉清的卷子，张悦敲了敲讲台：“看看人家的卷子一步一步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从江婉清的步骤就能看出她思维缜密，再看看有些人，想到什么写什么，你以为是做梦呢……”
　　江婉清全程没听特别仔细，手上的笔一直没停，她习惯性的把更简单的方法复盘一遍。
　　季时舒没有写这张卷子，不过大概看了一眼这张卷子的题比较复杂，他在草稿纸上写下压轴题的解题过程，字迹苍劲有力，即使是草稿纸也显得十分整洁。
　　他写完压轴题旁边的人还没有抬头，依然低头写字，季时舒余光瞄了一眼，女孩垂眸眼神冷静，几根发丝从耳后滑落，容颜精致。
　　一旁的人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季时舒，对视的片刻江婉清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闪躲。
　　气氛有些微妙，江婉清心里暗自道：“他知不知道这样看着别人真的会令人遐想”她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脸颊，内心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黑板。
　　季时舒早已收回目光，开始研究练习册上的题目。
　　连着几节课都没有课间，孟欢简直要憋死了，她太想讲话了，她小心翼翼的撕了一张便签纸给江婉清传小纸条。
　　江婉清微愣接过纸条，孟欢的字很俏皮字如其人，“江江，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她回了个好，又继续投入整理。
　　………
　　下午的课程无聊到令人犯困，整个班级的空气中仿佛有安眠药一样，倦意极浓，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晚安玛卡巴卡。
　　英语老师为此敲了好几次桌子：“都打起精神来，这才下午第二节课，这个语法点都记住了吗，就敢打瞌睡！”
　　江婉清强忍着困意提笔记着笔记，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季时舒单手撑着头，眉眼间藏不住的倦意，她憋着笑意低头写单词。
　　庄明池因为被点名太多次被罚站到最后一排，不过庄少爷是那种《强者从不抱怨环境》的人，站着他依旧能睡着。
　　英语老师：“……庄明池要不要我给你搬张床来让你舒服舒服啊”
　　庄明池已经困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开始胡话连篇:“我要席梦思的”
　　话音刚落，惹得全班哄堂大笑，英语老师一棍子敲在讲台上全班立马正襟危坐：“庄明池！你到底是不是来读书的，要睡觉给我滚回家睡去！”
　　庄明池捧着英语书低下头，像小鹌鹑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
　　季时舒看着庄明池小鸡啄米的样子戏谑的笑了笑，不巧今天英语老师火气上头火眼金睛一样瞄到偷笑的季时舒，脸色又沉了几分：“季时舒你也给我站到后面去！”
　　原本困意十足的庄·强者·明池顿时清醒，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调侃的撞了撞他的肩：“我去，活得久就是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季少被罚站了，这波不亏”
　　季时舒抬手按了按眉心，脸色顿时绿了：“闭嘴”。
　　江婉清和孟欢都藏着笑，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那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有种说不上来的滑稽………
　　终于熬到晚饭。
　　庄明池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霸气道：“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哎，不是怎么都不说话啊，都逃离掉老朱的魔掌之中了，不应该开香槟万事大吉吗？”庄明池一把揽过季时舒的肩。
　　季时舒带着警告的语气凝视着庄明池：“……把你的爪子给我拿下去”
　　江婉清尬笑着：………
　　孟欢嘴角微微抽搐：“吃食堂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抠死你算了”
　　庄明池刚想说话，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小跑过了搭上季时舒的肩：“久等了不好意思”
　　孟欢脸色一变挽着江婉清的胳膊笑意盈盈的指着男生：“这是程淮，理科八班的，我们的好基友”
　　江婉清点头额首：“你好，我是江婉清”
　　程淮微笑：“你好，八班程淮”
　　庄明池目瞪口呆的看着孟欢：“不是，孟欢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孟欢不自然的瞟了眼程淮，抬手一拍庄明池的手臂：“哎停停停，快走吧，庄明池不是请客吗，那就快点啊！”
　　庄明池撇了撇嘴角余光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江婉清，很快掩饰道：“走吧！”
　　季时舒和程淮走在后面，江婉清和孟欢走在前面，庄明池长舒一口气快步跟上和季时舒并排走着。
　　吃饭的时候，庄明池坐在季时舒和程淮中间，他目光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向江婉清。
　　江婉清没有察觉，她被孟欢很好的带入她们之间的话题，期间她和季时舒聊了几句。
　　季时舒话很少，只是偶尔说几句，程淮和孟欢聊得不亦乐乎。
　　几乎都是孟欢在说话，然而程淮每一句都会有回应，只要有程淮在孟欢的话就永远有回答
　　好像每个人的目光都是有限定的范围，每个人的目光都有它心之所向的彼岸。
　　………
　　开学考
　　由于江婉清是中途转学来的一中所以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离季时舒和孟欢的第一考场简直差了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为此孟欢还抱怨了好一会儿，江婉清摸了摸她的手安抚的说道：“反正就两天，而且考试时间过得很快的。”
　　周五下午考完理综，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回到班上就开始讨论考完如何放松。
　　众所周知一中的改卷速度可是云城最快的，老师就算不休息也要赶在周一公布成绩。
　　回到班上江婉清看到季时舒的座位是空的，失落感一瞬间贯穿整个精神世界，考试的这两天几乎没有看见季时舒的身影。
　　孟欢和庄明池在座位上对答案，庄明池转头看见江婉清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大声喊到：“江婉清！”
　　江婉清被他这一嗓子喊的微微一怔，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鬼使神差的扯了个话题：“你们在聊什么？”
　　孟欢激动的指着桌面上的卷子，双眼不停的眨着：“江江，数学最后一个选择题你选的是什么？”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期待
　　江婉清回忆了片刻：“我选的C”
　　孟欢双眼突然放光一般对着庄明池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哈哈，承认吧就是选C”
　　庄明池脸颊的肉抽搐了下，嘴硬道：“停之停之，D这么可爱为什么不选，万一你俩都错了呢，我投D一票，你俩不觉得D看起来更顺眼吗，不行我为D选项举大旗？”
　　孟欢刚想反驳，一道清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选C”
　　江婉清转头对上季时舒含笑的目光，她心跳顿时乱了，他的笑不断的刺激着她的所有感官。
　　孟欢底气十足的拿起卷子拍了拍庄明池，戏谑道：“别执着了，你身后空无一人，和你孟姐姐比你还是嫩了点，小庄子好好练练吧”
　　庄明池：………（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很快便是出成绩的时候，大家都在等着大课间去楼下公告栏看成绩单，一到大课间公告栏围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
　　孟欢拉着江婉清刚下教学楼就听见议论纷纷，孟欢眉头紧蹙：“什么情况？平时好像也没这么“热闹”啊”
　　江婉清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挤过人群，孟欢看见公告栏上的排名简直要把眼珠子扣出来了，忍不住紧握着江婉清：“啊啊啊啊，年级第一………易主了啊啊啊年级第一是你江江”
　　江婉清的目光停留在第一行和第二行上，两个名字紧挨着。
　　1江婉清 总分712
　　2季时舒 总分704
　　江婉清看着季时舒的名字和她的名字紧紧挨着，莞尔一笑点头回应着，她心道：下一次不会太远了。
　　少女时代的暗恋就是会因为彼此的名字挨在一起而窃喜，那是独属于青春的感受。
　　庄明池和季时舒刚从教务处回来，还在状况外，许多人看见季时舒都特意看了两眼，庄明池调侃道：“嚯～季少魅力又增加了啊～”
　　季时舒哼笑一声，面不改色道：“我看你真应该去看看脑科，再晚点神医都救不了你”
　　庄明池单手掩面，一手捂住胸口，直接零帧起演“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季时舒直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公告栏前，他看到上面的排名时微微一愣，随即是一声淡笑低声自语“厉害”
　　庄明池跑过来一看到公告栏上的排名时，差点没把下巴张脱臼：“WC，老季你是第二，你是第二，你竟然是第二”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一眼淡定的季时舒，抬手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不是啊，我寻思着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这个江婉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季时舒转身拍了拍庄明池，得意的挑着眉：“是我同桌”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又补了句：“孟欢还是比你高”
　　庄明池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嘴角抽搐：“老季，如果我有罪可以让法律来制裁我，为什么要派你这样天杀的毒舌来攻击我？”
　　季时舒耸了耸肩笑容更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走了，你自己慢慢看吧”
　　庄明池看着季时舒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排名，第一名和第五十六名之间的距离，很长很长………
　　青春期的追逐就像是一片原野，望不到头，也触不可及。
　　这场名为青春的追逐赛，有的人获得了头彩，有的人以遗憾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