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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窝窝头 别跟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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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身体不便,活动困难,吃喝拉撒需要护工照顾。
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病床上,为了防止出现褥疮,护工需要按时给宋文翻身,这一点宋文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大小便的时候,他就或多或少地感觉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护工需要在一旁照看他,导致宋文都有些排便困难了。
不过更尴尬的是护工还需要给他擦私密部位,宋文二十六岁的人,不免还是有些脸红。
曲子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照看宋文,每次都待到很晚才走,要是碰上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会直接住到第二天早上。
曲子岑在医院的时候,宋文经常向他倾诉。
而曲子岑听了宋文的话后,大笑道:“那要不?我在这的时候,我来给你擦,像之前小时候那样。”
随后,曲子岑假装小孩子的语气说:“今哥~今哥~,偶拉裤兜子啦~”
宋文不服气地努努嘴巴:“哼。”
而曲子岑还在身边捂着肚子,叉着腰大笑。
他提起宋文小时候的糗事,可是宋文都不记得了,估计是因为太糗了,所以选择性忘记了。
宋文只记得今哥对他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虽然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点都不比亲兄弟关系差。
宋文在曲子岑面前,心情总是会很放松,不由得多带些孩子气。
曲子岑用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回归正经道:“阿文,明天我休假,正好有时间给你转院。”
宋文点了点头,回复道:“好。”
自从宋文清醒后,已经又过了两周,他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从只能喝些米汤,到可以喝粥和吃些蛋羹,逐渐可以正常饮食了。
但是他身上有石膏和绷带,需要人搀扶,出行也需要依靠轮椅。
而宋文骨头受伤严重,康复不好对体态也会有很大影响。
这时,宋文疑惑地向曲子岑询问:“今哥,柳飞现在怎么样了?”
宋文找回了之前的社交帐号,给柳飞发消息问他近况,可是一直没有收到答复。
宋文追问:“为什么他不回我消息?”
曲子岑有些面漏难色地说:“额...可能是在休息吧。”
“估计是被车祸吓到了,需要时间缓缓,没有看手机。”
宋文思考了一会儿,说:“也是,可以理解。”
两年前,柳飞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成为了宋文的私人助理,这也是他的第一份工作。
一开始难免会有些不熟练,他经常错误百出。
最严重的一次,柳飞将签合同的时间向合作方通知错了,导致对方等了好久,还耽误了其他的安排,气得对方要终止合作。
最后,公司在合同上给予了对方让步才得以平息风波,至于公司所蒙受的损失,他们所属部门全体人员连带受罚,扣除当月绩效。
原本按照公司规定应该将柳飞辞退,但是宋文极力求情,将他留了下来。
因为宋文在和柳飞的相处中了解到,柳飞的父母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而柳飞也不是谛城本地人,他的家在离谛城不远的乌城,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工作,实属不易。
柳飞得知宋文替他求情后,非常感激宋文,他后面工作也越来越熟练,再也没有出过错。
现在,柳飞自己也碰上了车祸,难免心里会有些芥蒂,需要时间调整也很正常。
第二天,曲子岑安排好了车,办理了转院手续。
新的医院是谛城很有名的骨科医院,临近江边,从落地窗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江景。江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银光,人看着心情也舒服很多,很适合养病。
“你身上的伤至少要养半年,和公司开会协商后,决定正常按工伤标准给你赔偿,并且职位保留。”曲子岑将坐在轮椅上的宋文推向窗边,“阿文,今天天气不错,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骨头恢复得也快。”
宋文看着窗外景色,也很是满意。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搞得人直犯困。
曲子岑看到宋文有些瞌睡,便问道:“想吃什么?我出去买,吃完饭再睡吧。”
宋文思考了一会儿,说:“牛肉面。”
“好。那还是老地方?”
宋文重重地点点头:“嗯!”
说罢,曲子岑便出去了。
两人所说的老地方是谛城的一家面馆,店名叫“丰合面馆”,开了有三十年了,老板是从外地来的一对夫妻。
店里的面,种类很多,味道也特别好,小时候两人经常去吃,而现在两人只是偶尔去尝一下。
曲子岑走后,宋文迷迷糊糊地坐在轮椅上睡着了,护工在他的身上盖了毯子,以免被室内的空调吹感冒。
等到曲子岑提着饭回来才将宋文叫醒,曲子岑把宋文抱上病床,两人吃完饭后,曲子岑便离开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在谛城的同一片土地上。
最新一趟国际航班在机场缓缓降落,人群簇拥而出,其中一位光头男人尤其显眼,而凑近一看是位年轻人,起初还以为是中老年人秃顶才会留这样的发型。
这位年轻男人虽然留着光头,但是也难以掩盖自身的气质,高挑的身材穿着纯白T恤和黑色短裤,衣领上挂着墨镜,穿着白色运动鞋,浑身透漏着干净利落。
光头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到机场出口,他抬眼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他招手。
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
其中的中年女人开心地说:“儿子!这里!”
光头男人加快了脚步走向两人,并喊道:“妈!爸!”。
随即,他走到两人身边,将两人搂在怀中。
三人环抱了一会儿后,便松开了。
“你这发型,我都没认出你来,还是你妈妈眼神好。”说罢,桑洱便在自己儿子的光头上摸了摸。
光头男人回应道:“嘿嘿,这个发型凉快,省事。”
这时,中年女人插话:“季青,我跟你爸已经订好餐厅了,就等着你呢,点的餐都是你爱吃的。”
桑季青不扫兴地说:“我正好饿着呢。”
“谢谢爸妈!”
“我们走吧。”桑季青挽着妈妈季尔若的手臂。
桑洱跟两人在身边,一家三口走到了机场的停车场。
他们找到了开来的宾利车,桑季青自觉地坐在车的后排。
他脱下背包,系好安全带,问道:“爸,今天你开车啊,东叔呢?”
桑洱用钥匙启动汽车:“你东叔家里有点事,请假了。”
东叔是桑季青家里雇佣的司机,工作了好些年头了。有时,他除了开车外还会负责一些其他的事情,早就像家人一样。
“怎么了?我还挺想东叔的。”桑季青拿出手机查看,“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寄回来,今天晚上应该就到了。”
“唉,丧假,我也没多问。”桑洱皱起眉头,“你东叔要是想说就说了,以后你们见面别多问。”
桑季青震惊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了。”
他关切地说:“爸,那你多给东叔放点假,让他多休息休息。”
桑洱手握方向盘:“我已经和他说了,让他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工作一直给他留着。”
季尔若在一旁说道:“那要不再请些司机吧。”
这么多年,司机一直都是东叔一人,一碰到东叔有事情不在,就不太方便,季尔若之前也提过再多请些司机,但是都被桑洱拒绝了。
“其他人我不放心,阿东跟着我很多年了,我比较放心。”
季尔若的提议不出所料地又被拒绝了。
桑洱在开车的间隙中瞄了一眼副驾驶,看到季尔若脸色不太好。
他便柔声问道:“若若,你不是清楚么?”
毕竟在季尔若和桑洱谈恋爱之前,东叔就在给桑洱当司机了。
东叔和桑洱相识时间比季尔若还要久。
季尔若解释:“这次不一样,也不知道阿东什么时候回来。”
“我了解他,阿东这个人做事干脆利落,不会很长时间的。”
桑洱打趣道:“而且我很久没开车了,车技都退步了,正好熟练一下。”
桑洱又说道:“若若,你出门记得和方正一起,他也会开车,现在阿东不在,暂时让他来接送你。”
方正是桑家的保镖,也是跟着桑洱工作了很多年,现在也是桑家的安保管理者。
从桑季青记事起,东叔和方正就在他家里工作了,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我知道。”季尔若随口答应。
自从季尔若结婚后,桑洱就要求她出门身边必须有位信任的人跟着。
虽然桑家雇佣的人很多,但是桑洱信任的还是东叔和方正。
起初,季尔若并不喜欢出门时刻有人跟着,多次向桑洱提出不满。
而桑洱给她的回答是为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可是季尔若觉得做法有些过头了,毕竟她都是成年人了。
况且他们的儿子桑季青也没有这种要求。
虽然在桑季青小的时候会对他看管严格些,但是随着他慢慢长大,现在也是让他自己一个人独立,身边也不安排人跟着,还放心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出国。
桑季青之前也问过桑洱,为什么会要求妈妈出门身边必须有人跟着呢?而桑洱还是以保护人身安全为由,其他的不愿意多说。
桑季青觉得可能爸爸更担心妈妈吧,自己就是个“电灯泡”,再加上桑季青从小就被安排学习格斗术,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久而久之,季尔若也渐渐习惯了,毕竟结婚这么多年来,桑洱对她确实始终如一,无论在谁面前都是“若若,若若”地叫她,肉麻的很。
季尔若脸皮薄,一般都是直接叫桑洱的全名,或者连他的名字都不叫。
但是桑洱也不建议,只管叫他的。
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地方,订的是包厢。
房间内,服务员刚上了前菜,季尔若突然想起来问道:“季青,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
桑季青注视着妈妈:“目前还在装修,装修完还得空置一段时间才行。”
“那等到你办展不得很久么?”
“是的,不过没关系,本来我就打算在谛城安定下来。”
桑季青十八岁的时候,就留学去艺术大学本硕连读美术专业,二十三岁毕业。
他现年二十五岁,在毕业后的两年内,在世界各地办艺术展,目前还未在国内办过。
桑季青之前的工作室地方都是租用,结束展会后就可以随时搬离了,但是他现在打算在谛城安定下来,就让自己的助理韩依依提前回国,处理工作室选址和装修的事情。
桑洱拍了拍桑季青的肩膀:“安定下来好,留在谛城继承我的衣钵。”
“爸,你知道的,我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桑季青瘪了瘪嘴。
国外留学期间,桑季青在放假或者节假日的时候都会回国看望父母,但是毕业后,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就算是过年也不回来。
因为之前毕业的时候,桑洱就想让桑季青直接回自家公司工作。
可是桑季青有自己的理想追求,他要证明给桑洱看。
桑季青的艺术展,他本人都要亲自到场接待,每次开展都是至少一个月,而且他总会乐此不疲地去做讲解,油画,石雕,壁画,拼接艺术品等都是他亲手做的,向观众解说起来根本不觉得累,反倒是越来越亢奋,他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
除了桑季青精美的作品和过硬的实力外,正是因为他这种认真的态度,和他讲解作品时流漏出来的感情,让观众们都非常触动。
因此,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主菜陆续端了上来,季尔若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到桑洱嘴巴里。
“别说了,儿子大了,不感兴趣就不感兴趣,他把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好就行。”
猛地一下子,桑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噎得直咳嗽,桑季青这时递过去一杯水,桑洱慌忙之中接了过去,喝了水之后感觉好多了。
而季尔若这个罪魁祸首,在一旁拍了拍桑洱的背,说:“你看儿子办的展不也是挺好的嘛。”
桑洱拿纸擦了擦嘴,妥协道:“好好好,我不管啦。”
这两年,他不是没看到儿子的进步,只是他的公司是房地产行业的,跟桑季青的想法大相径庭。
他们一家人吃完饭后便回到家中老宅,桑季青的房间早就已经打扫好了,他寄回来的礼物也到了,交给住家阿姨简单的整理一下后,几人便各自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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