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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哪了 我认识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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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应付完王局一行人,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严渠九点还有个早会要开,算了算也没什么余裕的时间再回趟家,索性直接在车里眯了一会儿,八点直奔公司会议室。
秘书已经备好所有的会议资料,他也提前知悉过会议内容,都是些寻常的项目进展汇报,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严渠一双眼睛明面上盯着智能投影,心思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手指抠了又抠,心中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沉住气点开了手机卫星。
置顶第一条到现在仍旧安静得诡异,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的对话:
AAA大小姐1.26:【回不回?】
Q.:【不回,今天加班,我睡公司。】
AAA大小姐1.26:【回来。】
Q.:【哎呀真回不来,你自己收拾收拾眠一眠吧老佛爷,小的在外面赚钱给你买包包呢,自己去官网挑一个给老公发链接啊,乖,听话】
Q.:【[转账]向你转账52000元】
新的消息一条没有。
不对劲,真不对劲。
严渠皱着眉往上翻。
……
AAA大小姐1.26:【今天送你回家那男的谁?你他妈还敢出去勾三搭四,屁股又痒了是吧?】
……
AAA大小姐1.26:【严渠,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再给我带一身香水味回来,我把你几把剁碎了混腺体喂狗。】
……
AAA大小姐1.26:【你前男友找我。[图片]】
AAA大小姐1.26:【滚过来。】
……
为了维护站内和平网络环境,其他大篇幅充斥着x腥b力y秽的内容,已被严渠自行审核屏蔽。
李知凛长得跟个天使似的,说的话干的事撒旦来了都没法比。严渠有时候也怀疑他是不是身上真背过案子,或者曾经加入过当地的什么地下黑手党,再次也得是个爱好是看B级片且阅片无数的隐藏精神病。
他看着这些消息,当时在李知凛这疯子手下多少次急中生智保住一条命的惊险场景又在他的脑海中复刻,让他后怕地打了个哆嗦,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叹了两声气。
总之李知凛不是个善茬,更不是个吵完架会息事宁人粉饰太平的主。严渠更知道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先,要是他真有理,也就不会一面带着人去会所应酬,一面和李知凛撒谎说自己是在公司加班了。
在严渠的认知中,这种情况不哄个三天三夜,李知凛是不可能消停的。
可现在微信没被轰炸,殴打辱骂消息更是一条没有,太过反常,反常得让他比以往几次都还要更加胆颤心惊。
严渠就这么一边提心吊胆地盯着手机消息通知,一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完了全程。会议结束后,他又和几位高管就一些工作细节交流了几句,等到会议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他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可还没等他走出自己的座位,意外就发生了——
桌上没喝完的咖啡在一人路过时被不慎带翻,里面残余的液体泼了出来,撒得他前胸衬衫全部被咖啡液浸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里头紧实的胸腹肌肉轮廓。
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严渠立刻把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扯下来往自己身上一披。
那人见自己闯了祸,脸上是很明显的慌了。他忙不迭在一边抽了把卫生纸,随后竟然面对着严渠直直地跪了下来,用力地擦拭着严渠的衬衫衣角,一边擦一边道歉:
“对不起严总!不好意思,您没事吧,没有烫着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严渠看愣了:
我擦大哥,你只是帮我打个工不是卖给我了啊喂,要不要这么拼啊!
严渠受不住人这么一跪,面色有些尴尬地伸手把他拉起来,刚想说没事不就一杯咖啡吗,那人的手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越擦越往下,到了他的胯间才堪堪停住,似摸非摸地在那一片危险地带盘旋。
若要说这只是意外,那人的头却也一直时不时小鸡啄米似的往严渠下半身点,醇厚浓郁的咖啡气息渐渐地在会议室里弥漫,严渠凭借着以往丰富的经验,瞬间就感知出了——
这是一位Omega的信息素。
严渠:……
我只是说说而已,感情你是真想卖给我啊。
他扶人起来的动作僵硬地停在空中,那男人见势,眼神含羞带怯地抬眼看他。
严渠这才看清楚他的脸,人长得倒真是水灵标致,身量骨架也是Omega特有的娇小可人。一双下垂的杏眼里头水雾弥漫,小巧的鼻头泛着粉,从严渠居高临下的视角看过去,更是一派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严渠两年前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李知凛一开始就装成这样骗他,把那时候的他迷得五迷三道,迷得只知道凑到李知凛脚跟边团团转。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严渠哑着嗓子问他。
男人见计划得手,脸上原本装得好好的可怜样裂开一道缝隙,从里头露出些许喜形于色来:
“严总,我是IT运维部的,我叫林念。”
严渠笑了:“这样啊……我倒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们学计算机的都挺凶的,我认识有个跟你一样学计算机的,脾气差得跟所有人都欠他八百万一样。”
林念娇嗔道:“严总,您真是说笑了,我很温柔的,哪里会像他——”
“——那你对自己的自我定位还挺明确,”严渠笑着打断他,食指指背掠过林念的脸颊:
“你确实一点也不像他,他在T大读书,年年拿奖学金,比你这个听到一点不知真假的流言蜚语就来勾引有家室的领导的傻叉聪明多了。”
林念猛地抬头,笑容僵在脸上:“严总……”
“有空做这种事,看来运维部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在吧。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理由的话……上班时间在公开场合拿信息素骚扰上司算不算理由?”
严渠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现在出去,立刻。”
林念哭着跑了出去。
等到那抹烦人的身影从视线里彻底消失,严渠才终于松了劲。
后背从倚靠着的桌子渐渐滑落,严渠喘息着解开胸前的领带,把衣领揪到自己鼻尖嗅了嗅,没忍住冲到卫生间一顿干呕。
操,这么浓,给李知凛闻见还得了,不得把家里屋顶掀了。
严渠赶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找出替代的衬衫换上,又给自己喷了点信息素香水遮了遮,这才勉强盖住身上那股恶心的咖啡味。
恶心,让人想吐——严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严渠,你本质上也还是个Alpha,曾经也是个比直尺还直、看见Omega就走不动道的24k纯直男,闻到Omega信息素想吐是个什么道理?简直不符合自然生理规律,你被李知凛草傻了?
——呕!
严渠又冲进了厕所。
他抽了两张纸细细擦了擦嘴角的涎液,只能将一切归因为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低得离谱。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吃了颗延缓易感期的药,又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才从办公室里缓神出来。
他吃了药又临近易感期,下午的应酬也昏昏沉沉地提不起劲,眼皮灌了两斤铅似的,在回去的车上跟着睡了一路。
睁开眼时,他下意识地瞟了眼手机屏幕。
有两通未接来电。
严渠坐直了身体点进去。
两通来电显示都是“陆言喻”。
严渠小幅度翻了个白眼,一边回拨一边下了车:
“怎么是你啊?”
陆言喻在另一头听严渠这人半是失落半是埋怨地来了这么一句,气极反笑:“什么叫怎么是我啊?我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
严渠无奈道:“行行行,打打打,什么事啊?我很忙的,没工夫闲聊。”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输了指纹锁,打开家门,玄关是暗的,安静得有些渗人。
严渠死撑着不出声喊智能家居,皱着眉摸了两把墙,“啪嗒”一声打开了灯。
他其实心里也有点气,这件事是他先错在先,但怎么说李知凛也不该把他们的事到处乱说。他给李知凛草草也没什么,那是他宠着李知凛、败给李知凛了,但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一个Alpha被另一个小自己八岁的Alpha压,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出来聚聚呗,你都多久没跟我们一起玩儿了?Joey和周巡他们都说想你了。”
话间,严渠自玄关处走进去,又一路摸到厨房,同样还是空无一人。
他又“啪嗒”一声关上灯转身走开,语气生硬地对着电话听筒道:“不去。”
陆言喻急了:“不是!怎么又不去了?!你要跟我们绝交啊?李知凛又不让你去?”
“严渠你他妈真是被那傻逼李知凛下药了我说!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说绝交就绝交了?”
“我不来跟他有什么关系?”严渠左右搜寻的目光抽神瞥了眼屏幕,看到日期挑了挑眉,“难怪你们平日里八百年不来一个电话,最近都跟干上了移动客服似的疯狂往我这来电,原来是后天沈行思过生日啊。”
陆言喻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戳穿,闻言有些尴尬道:“额……”
严渠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在陆言喻身上,放任气氛沉默下来,不说话却也没挂断。他一处处地转过浴室、书房、阳台,上楼、下楼,但一路上别提190高的大活人了,连活人的一根毛也没见到。
在房间里睡觉呢吧?不然这人能去哪?
——严渠的牙齿撕开下唇有些干燥开裂的死皮,丝丝血迹从中渗出,痛得他轻哼了一声。
“……我这不也想让你找找以前那点感觉,别吊死在李知凛一颗树上吗?”
手机里的陆言喻混杂着滋滋的电流声还在严渠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叫得他整个人心烦意乱。
严渠没回话,抬脚往主卧方向走。
“……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个以前的样吗?我们当初都以为你找个Alpha就是玩腻了Omega想换点花样,结果都三年了……你别跟我说你是真陷进去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严渠吗?”
脚步渐渐逼近房间,等到了主卧门口,严渠的手搭在门把上,近乡情怯似的顿了顿,这才动作极轻极缓地推了进去。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冰雪气息,让他的心脏几乎是在一瞬间落了地。
严渠自己都没察觉到地暗自松了口气,手伸到一旁打开灯,心里还想骂李知凛两句“人在家不开灯吓唬谁呢”,下一秒抬眼一看——
李知凛不在,他常睡的那侧床头柜上空空荡荡,充电器被拔下不知丢去了哪里。
严渠看着眼前的景象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跟重新开机似的吞了口唾沫,走到衣柜处——
空的,李知凛的衣服全部不见了,一件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