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202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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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2日星期五 晴
推开病房门时，阳光正把窗边的星临镀成一道剪影。
他趴在窗台上，侧脸在光晕里白得近乎透明，像博物馆里易碎的瓷器。听见声响，他猛地转头，原本空茫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沉寂的星云骤然坍缩出光核。
“哥哥！”
他赤脚跳下窗台，炮弹一样撞进我怀里，脑袋在我颈窝里乱蹭，细软的发丝带着医院消毒水和廉价洗发水的混合气味。
我环住他单薄的背脊，能清晰摸到蝴蝶骨的轮廓。
“又不穿鞋？”我拍拍他的背。他仰起脸，睫毛湿漉漉地忽闪着，流露出孩童般的委屈：
“想你了……” 说完又埋进我胸口，手臂收得更紧。
自从那场车祸夺走他的记忆和大部分理智，他就成了这样一块甩不掉的年糕。
更棘手的是，身体的本能似乎完好无损地保留着。
此刻紧贴着我，他腰腹间已有了细微的变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困惑地扭了扭，脸颊泛起懵懂的红晕，看得人心头发涩。
护士送药进来时，星临正坐在我腿上，专注地研究我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门开的瞬间，他身体骤然绷紧，像受惊的幼兽，眼神警惕地锁住陌生人，手指死死攥住我的袖口，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我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背，他才稍稍放松，但仍把脸埋在我肩头，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瞄。
“傅先生今天很配合。”护士将药片递给我。
星临皱着鼻子，抗拒地盯着那白色的小东西。我板起脸，他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让我把药喂进去。
药一咽下，他立刻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索要奖励。我无奈地从口袋摸出一颗草莓糖——他最近迷上的新宠。糖含进嘴里，他满足地眯起眼，嘴角弯成甜蜜的弧度。
下午带他去小花园。
他像初探世界的小动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摸摸粗糙的树皮，嗅嗅不知名的小花，走几步就要回头确认我是否跟在身后。
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他忽然停住，仰头指着高处的鸟窝：“哥哥，小鸟的家，在天上吗？”
我点头：“嗯，在树上。”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很久，久到阳光都挪了位置，才突然转身，一头扎进我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那……星临的家呢？”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我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你的家就在这里，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星临的家。”
晚上哄他睡觉，他缠着要听故事。
我坐在床边，低声讲着童年旧事：一起爬过的老槐树，偷摘邻居家未熟的枇杷，被大黄狗追得屁滚尿流……他听得入神，偶尔插嘴问些稚气的问题。
讲到一半，他突然凑近，在我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一怔：“谁教你的？”
他在被子里扭捏了一下，小声坦白：“电视里……哥哥喜欢吗？”
我失笑，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快睡觉。”
关灯前，他摸索着抓住我的手，声音带着睡意：“哥哥明天……还来吗？”
“来。”我轻声承诺。
他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嘴角还噙着那抹孩子气的笑。
凝视他沉睡的侧颜，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傅星临，是傅氏集团最锋利的一把刀，冷峻、高傲、睥睨众生。
如今，他却像个懵懂孩童，全心全意地依赖着我。
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那里曾盛满商海沉浮的算计与疲惫。
无论如何，我会守着他，直到他好起来——或者，就这样守着，一辈子也好。
我有些自私的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