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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场戏 不要用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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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的消息传的很快,到了楚明江正式拍戏的时候,剧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将出演晗王的事。
一时间,谣言四起。
一个完全没演出经历的人,第一次正式演戏就进了正儿八经的剧组当男三。
用指甲想都知道背后能量巨大。
但楚明江的身世反倒是没被泄露出去。
娱乐圈能混出头的人都是人精,能看出来楚明江不想把背景弄得人尽皆知,都把嘴闭严了。
楚明江一进片场,就听见许多带着他名字的话。
修到他这个程度,有人提到他的名字,神识都会有感应的。
“这到底是傍上了哪家大佬啊?”
“当真是背景通天。
那个投资方塞进来的钱标启都落选了,楚明江倒是选上了。”
“我听说钱标启还挺气呢,说是要会会楚明江。”
楚明江扯扯嘴唇,心想管他钱标启还是钱标关。
他不信有人蠢到知道自己有背景,还非要上赶着搞事。
但楚明江忽略了年龄差异。
一个百岁老人总是会低估年轻人冲动起来能做出的事。
正想着,沈千来了,还特意躲在后边。
看起来是想吓他一下。
楚明江也不拆穿,用上宗门内门弟子才能学的微影步,一瞬间便移到沈千后边。
脚上又施展筑基期千钧劲法,往前轻飘飘踏一步,却有平地起惊雷的效果。
只听“砰”一声,沈千只觉得身后好像有东西炸开了。
脖颈一寒,也来不及纳闷楚明江到底去哪了,赶紧回头——
只见刚才遍寻不见的楚明江笑眯眯贴在他身后,一张笑脸几乎就要贴上来,
“哇!鬼啊!”
赶忙噔噔噔后退几步,小麦色的脸吓得煞白,像抹了墙灰。
楚明江哈哈大笑,沈千悄悄和他拉开几步距离。
心有余悸,但还是和楚明江一起向前走去。
“宿主,你好幼稚,你用宗门秘法欺负凡人。”
“非也非也,这如何是欺负?此乃耳濡目染。
我观沈千骨骼清奇,只要长期接受功法熏陶,总有一天也能领会功法秘诀。”
“意思是你要多欺负他几次。”
“还是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25。”
“不是25,是052!”
走到化妆室,许盈和赵开南已经在了。
“明江!快来快来!”许盈在化妆,用力挥手招呼楚明江过来。
“恭喜恭喜呀!晗王是个好角色,我真为你高兴。”
楚明江笑得清浅,道一声谢。
许盈是真心实意为他开心。尽管这善意来的有点过于快。
化妆师淇淇来化妆了。
先是换了身皇子的衣服。
一旦换上古装,楚明江的身材优势立刻凸显出来。
宽肩窄腰,长身玉立,仪容端正,如松如柏,还隐隐有腹肌的轮廓透出来。
化妆师眼前一亮。
迫不及待把他拽到座位前,摩拳擦掌,整个人一副“老娘今天就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大事业”的雄心壮志。
越化越心惊。
正常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毛孔,但楚明江的脸就是白玉无暇。
没痘痘没闭口,连色素暗沉黑眼圈都没有。
简直不像人类。
某种程度上确实不算人类的楚明江有点慌了,打算要不要用灵力造点毛孔。
化妆师淇淇只是眼睛一亮又一亮。
一边拿刷子在脸上戳戳涂涂,一边发出几声诡异的笑,“嘿嘿,杰作,嘿嘿……”
到最后,大功告成。
她将楚明江扶起来,像对待瓷娃娃一样,将他慢慢搀出去。
眼里没有对男色的欣赏,只有对自己艺术的赞美。
一席狐裘内裹月白锦袍,衣襟绣着流云。
腰间箍着墨色的金丝腰带,莹润的玉簪束起一头青丝。
广袖自然垂下,走动时随风摇曳。
面色苍白却不显青灰,身形瘦削却不显羸弱,眸若繁星,胸有沟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仙子降世啊!”
“窝草!”
张导看呆了,连叹三声:“好!好!好!”
大手一挥,直接开拍!
赵开南和楚明江并肩走了一段,低声说:“你很好看。”
假发扫到楚明江脖颈,有点痒。
说完这句就走了。楚明江懒得揣度高冷哥有何深意,想搞事的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千凑到楚明江身边:“太帅了兄弟!我要做你粉头!”
眼里亮晶晶的,笑得露出一颗虎牙。
楚明江想到高冷哥的冷淡,再看看眼前的阳光开朗大男孩,颇为感动。
摸了摸沈千的头,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好朋友,一辈子!”
目光含着碎星,是见过千山万水后眼里只有你一人的专注。
沈千的脸突然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看着他,耳朵有点红。
一瞬间回过神来,嗷一声就跑走了。
楚明江心想今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
要开拍了,楚明江看到站在片场外的顾长风。
裹着一套灰色大衣,伸出来的脖颈苍白而映着青色的血管,整个人像棵冷硬的松。
初见时的八面玲珑好像只是他的一块切面,如今这幅样子才是他的内里。
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楚明江愣了愣,朝他打了个招呼。
顾长风看起来是想点点头,但他冻得打哆嗦,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只完成了60%。
今天要拍的是晗王和太子在纷争开始前的日常相处。
难度不大,张导为了让楚明江适应拍摄现场,特意挑了这段。
晗王,谢乔洛;太子昊王,谢明觉。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深意笃。此时是谢明觉率兵攻打南域,大胜归来,意气风发地回宫,与谢乔洛重聚。
谢明觉已将战袍脱下,换上一身暗纹交领长衫,袖滚金边,佩一墨玉吊坠。
脚踏蟒纹战靴,矜贵又不掩杀伐之气,他武功高强,不披裘衣也不觉寒冷。
他带着还未卸去的血气进到温暖的宫室,脚步沉稳,似有金戈相撞。
赵开南虽然一直被喷冷脸哥,但演技一直在线,营销号遇到骂他演技不行的通稿都要多加几毛钱。
只是楚明江表现如何?
多少双眼睛汇聚在这个一袭白衣的人身上,有等着他出丑的,有为他捏一把汗的,还有像投资一样准备打分的。
楚明江缓缓坐下,低头捧起茶杯,听见脚步声的那一刻,他立刻抬头。
画面立刻活过来了。
只一瞬,便好像将人带入另一个世界。
谢乔洛应声而起,二人疾步走向对方,紧紧地拥抱。
谢明觉手臂将人箍入怀中,拍了拍面前人清瘦的背。
几番想念化作一句轻轻的“瘦了。”
谢乔洛感受着萦绕在身边的凛冽的风雪气味,这时才完全放下心来。
慢慢觉到安心,“回来了,皇兄你终于回来了。”
二人相对而坐,几月不见也不觉陌生,谈天说地。
“皇兄此次得胜归来,父皇的赏赐又是这般丰厚,怕是你府里库房都要放不下了。”
谢乔洛抿了口茶,悠悠吹着冒出的热气,慢慢说了句话,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赏赐倒是其次,这场战斗能大败南域,也算解了我谢国百年忧患,自此之后,边境的百姓终于能过上几年和平日子。”
谢明觉仍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们至此有了归处。
“百姓自然感念皇兄的恩德,”谢乔洛攥紧了茶杯,语气却仍很平静。
“皇兄,我只是担心,风头太盛,松树易折。”
像突如其来的一声重鼓,掷地有声。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我明白,只是父王素来仁厚,纵使他人闲言碎语,父王心中总会有杆秤。”
谢明觉摩挲着木椅扶手的花纹,声音依旧清亮。
“说起来,母后呢?怎么一直不见她?又在抄经么?”
谢乔洛见状,知道不能再劝,心里暗叹一声。
“无碍,母后最近总觉心慌,只是太医也瞧不出什么,只开了安神的方子。
便愈发喜欢抄经了,她说,抄经时,心是静的。”
说罢,谢乔洛低头看向杯中随水波飘浮的茶叶,无根而游,只能受外界的影响晃动。
轻叹。
“只是这世道,心怎么能完全地静下来呢?”
宫室内的炭火还噼啪作响,门外的风呜呜刮着,枝头的梅花不安稳地晃着。
“咔”
响板一碰,刚才还静寂如雾的片场一瞬间像进了油锅,喧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