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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次猿辅导小孩姐做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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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正想着，一阵强烈的饥饿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抬头看钟——将近十一点。
看来时间流逝被精准操控着。
没等门外响起“妈妈”的召唤，将离主动拉开了房门。
门外，提着厨刀的佝偻身影，正缓缓抬起手，似乎准备敲门。
猩红的针尖瞳孔，猝不及防地与将离平静的目光撞个正着。
“妈妈”： “……”
与早饭的流程并无二致，只是这次“妹妹”已早早端坐桌前。
用过午饭，将离眼疾手快，一把捞过那只金毛，顺势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厚实的毛发。
指尖在温暖的皮毛间穿梭，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龙霸天会是关键吗。
手下的金毛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服务，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硕大的脑袋枕在将离腿上。
顺毛的手滑到脖颈处，原先藏在浓密毛发下的项圈露了出来。
定制的银色铭牌上，一面清晰地刻着“龙霸天”三个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家”字。
将离的目光在铭牌上停留一瞬，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约莫二十分钟后，“妈妈”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下达了去辅导“妹妹”作业的任务。
将离颔首应下，起身走向“妹妹”的房间。
路过茶几时，顺手抽了几张面纸攥在掌心。
再一次踏入那间玩偶屋，身后的房门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合拢，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规则大抵是对所有人的。
将离心中了然。
即便是“妹妹”也不能制造噪音惹怒“妈妈”。
狂躁状态下的“妈妈”，或许敌我不分？
这点……值得利用。
思绪收回。
本该伏案写作业的“妹妹”，此刻正被一圈形态各异的人偶环绕着。
她口中念念有词，对将离的到来置若罔闻，显然沉浸在一场“家家酒”的剧本里。
“作业写得怎么样？‘妈妈’交代我来给你辅导。”
将离垂眸，目光落在囡囡身上，语气平淡。
囡囡手中的动作未停，脑袋却以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角度猛地扭转过来，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死死锁住将离。
“哥哥，陪囡囡玩游戏。”
将离没有回应，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面纸，声音听不出波澜。
“写完作业再玩，‘妈妈’会生气的。”
囡囡脸上扬起一个咧到耳根的诡异笑脸，与她手中欢笑的人偶如出一辙。
“那哥哥当我的人偶好不……唔？！”
话音未落，她越咧越大的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刚想吐出来，又被将离用面纸牢牢捂住了嘴。
一时间搞不清状况的囡囡下意识地嚼了几下。
嚼嚼……
这是……？！
奶糖？
嚼嚼。
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程序，囡囡脸上扭曲的假笑消失，身体姿态也恢复了孩童的模样，眼中甚至闪起了小星星。
“哥哥，囡囡还想吃！”
将离从口袋掏出两颗糖，摊在掌心。
“写完作业，就给你。”
囡囡的脸顿时皱成一团，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糖的渴望战胜了对作业的抗拒，她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二次猿开始辅导小孩姐做功课。
房间内弥漫着诡异的温馨感。
【直播间】
“蛙趣！这真的是那个会抠人眼珠子的妹妹吗？！我之前可是被她借走了两个眼珠子啊！（惊恐.jpg）”
“哎呀，楼上一看就是新来的，基操勿六~”（打赏6积分）
“嘶！原来奶糖是这么用的！懂了懂了！”（打赏10积分）
“横向对比一下，隔壁主播答应了妹妹的游戏请求，现在已经变成妹妹收藏柜里新的人偶了，神识抹杀，游戏结束，可悲。”
“太傻逼了吧，惹哭妹妹最多被‘妈妈’砍断手脚啊，总比变玩偶强吧？”（打赏7积分）
“新人嘛，总得交点学费。不过话说回来，将离大佬是怎么把这惊悚游戏玩成治系日常的？”
“楼上真相了，对我来说确实是‘致郁游戏’啊（泪流满面）”
……
作业终于完成。
囡囡心满意足地攥着两颗糖，兴致勃勃地向将离介绍起她心爱的“家庭成员”。
她指着一个拥有美丽女性头颅却连接着毛绒蜘蛛身体的诡异人偶，语气带着炫耀。
“她叫小蜘蛛，出生在神历820年。她因为和别人长得不一样，有点点自卑哦。”
“她现在多大了？”将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嗯…我算算……”囡囡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唔，小蜘蛛今年68岁啦。”
这么说，「神域」已经存在888年了？
这么长时间，现实世界竟无人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倾听着，信息碎片在脑中飞
速拼接。
“她是爱美的莎莎，以前是个很红的女演员，不过过气啦。生日是4月9日。”
“这个是撒谎小羊，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哦！”
“他是胆小比特，已经害怕自己的脸整整35年啦。”
……
“这个是易怒小孩卡卡、亚亚和奇奇！”囡囡兴奋地抚摸着早上捉迷藏时她藏身的三头人偶。
“我最喜欢他们啦！再过几天就是他们11岁的生日啦！不过卡卡、亚亚和奇奇关系不太好，总是因为想法不一样吵架呢。”
将离注视着人偶脸上那三张因“争吵”而显得格外狰狞扭曲的面孔，心中却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
与其说是意见不合的争吵，那表情……
倒更像是三个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灵魂，在压倒性的恐怖降临前，因极度惊骇而绝望的定格。
这些人偶，恐怕都是曾经的玩家所化。
人偶年龄没有超过70岁的。
这个新手副本，或许是在神历818年开启？
如果这是初代副本，【神域】向人类敞开大门的时间点……
就在818年？
啧，线索还是太少了。
“叩叩”。
“该吃晚饭了。”“妈妈”的敲门声打断了囡囡絮絮叨叨的讲述。
囡囡瞬间噤声，像个真正乖巧的孩子，安静地跟着将离走出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将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些人偶惊惧可怖的脸上，掠过难以言喻的表情。
“咔哒。”
厚重的檀木门紧紧闭合。
“怎么了吗，哥哥？”走在前面的囡囡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没什么。”将离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深色。
大抵是错觉。
*
晚饭依旧在压抑的“和谐”中进行。
只是“妈妈”对龙霸天说的话变成了“今晚也辛苦了，龙霸天。”
饭桌上，将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妈妈”，随口问道：“‘爸’……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夹菜的动作明显一滞，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下个月。”
看来龙霸天并非“父亲”。
那它对“家”的特殊贡献，到底是什么？
将离的余光掠过正吃得欢脱，尾巴摇成螺旋桨的龙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