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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做了一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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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聘？"
前台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孩抬头，目光像扫描仪般在她身上逡巡。
女孩左胸别着名牌"露露"，指甲涂成暗红色，在灯光下像十滴凝固的血。
糖糖点头，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怯意："我看到招聘广告说...包吃住？"
她绞着手指，像个真正为生计所迫的大学生。
这个角色她练习了整整两周——家境贫寒的艺术系女生，急需高薪工作支付学费。
露露按下呼叫铃，丝绸旗袍随着动作泛起波纹。五分钟后，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出来。
她约莫四十岁，眼角有细纹却风韵犹存，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我是红姐。"
女人走近时，糖糖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雪茄和苦艾酒的气息。
红姐的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人生疼。"抬头我看看。"
糖糖被迫仰起脸，红姐的指甲划过她的锁骨，在某个瞬间突然用力一按——那里藏着微型对讲机。
糖糖心跳漏了半拍，但红姐只是轻笑："皮肤不错，以前做过吗？"
"在...在学校咖啡厅打工。"
糖糖按照预设身份回答，同时注意到红姐右手小指戴着枚奇怪的戒指——银质底座上嵌着颗琥珀色猫眼石，随着光线变化像活物般收缩。
红姐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电子烟："我们这不招直女。"
她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雾，糖糖敏锐地发现烟雾在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
"你能接受和女孩一起滚床单吗？"
耳机里传来陈队急促的呼吸声。糖糖耳根发烫，她没想到入职审查会如此直接。
"我...我没试过..."
这句倒是实话。大学四年，她忙着训练和比赛，连男朋友都没正经谈过。
"跟我来。"
红姐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声响，"做个临床测试。"
电梯内部贴着暗红色天鹅绒，镜面天花板映出糖糖紧绷的脸。
红姐刷卡按下六楼按钮时，糖糖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个奇怪的纹身——黑色蝴蝶翅膀上缀着数字"17"。
六楼走廊铺着更厚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像陷入血肉。
两侧房门紧闭，隐约能听见女人的笑声与水流声。
某个房间里传出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的旋律，却比正常版本慢了半拍，显得诡异而扭曲。
尽头是一间标着"水月洞天"的房间，红姐用戒指上的猫眼石在门锁处晃了晃，门应声而开。
淡粉色的灯光如水般流淌在圆形水床上，四周墙壁镶嵌着无数镜面碎片，折射出千万个变形的倒影。
糖糖注意到天花板中央的镜面可以移动——那明显是个隐蔽摄像头。
"除衫。"红姐命令道，"全部。"
糖糖的手指僵在裙带上。卧底培训时没教过这个——学校怎么可能教学员如何应付同性测试？
她咬着唇慢慢解开肩带，蕾丝裙滑落在地。内衣是精心挑选的黑色蕾丝款，但此刻只让她感到无比脆弱。
红姐按下墙上的呼叫铃："小雪，来给新人做评估。"
等待的三十秒里，糖糖的视线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梳妆台上摆着各种形状奇怪的器具，其中有个银质物品像极了警用催泪喷雾的改良版；
床头柜抽屉没关严，露出半截黑色皮鞭；
最让她不安的是墙角那盏落地灯——灯罩上绘制的蝴蝶图案与会所女孩子们的纹身一模一样。
门开了。走进来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着白色纱裙，黑发用红绳扎成高马尾。
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银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声响。
最让糖糖震惊的是她的眼睛——左眼琥珀色，右眼却是浅灰，虹膜周围有一圈细细的金线，在灯光下像电路般微微发亮。
"转身。"小雪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糖糖背过身去，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触到脊背。
小雪的手像带着电流，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某种甜腻的精油被涂抹在皮肤上，那味道像是腐烂的玫瑰浸泡在蜂蜜里，甜得让人作呕却又莫名上瘾。
"肌肉线条很好..."
小雪的气息喷在耳后，"但太紧张了。"她的拇指突然按在糖糖尾椎处，一股酸麻感直冲头顶。
糖糖差点叫出声。从未有人触碰过这个地方，那种感觉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水床边缘。
这时她注意到小雪右手无名指戴着枚戒指——与红姐的如出一辙，只是猫眼石换成了灰蓝色。
"敏感度合格。"红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继续。"
小雪的手滑向更私密的地方。糖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等等！招聘广告上说是服务生..."
"在这里，所有员工都要服务客人。"
小雪凑近她耳边，舌头轻轻滑过耳廓，"姐姐的腰好软...我会让你开心的。"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别反抗，房间有监听。放心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水床不知何时已经加热。糖糖被推倒在上面，她应该反抗的，应该一个擒拿手制服这个女孩然后撤退。
正在自己跟自己纠结时，糖糖余光瞥见小雪用另一只手从纱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她。
镜面天花板反射出手机屏幕上正在运行的程序界面，那分明是某种视频传输软件，接收端ID显示为"林氏集团"。
糖糖的瞳孔骤然收缩，QWT——曲婉婷的首字母缩写？
黎糖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看着小雪手中那个闪着红光的手机，镜头正直对着她。
水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溅起的水珠落在小雪的肩头。
"别怕…"
小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软，她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的丝绸软垫上，镜头依然对着她们，但已经停止了录像。
"只是例行公事…"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糖糖的唇线，
"每个新人都会录一段评估视频…不过…"她突然凑近糖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耳边，"我删掉了精彩的部分…"
糖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小雪的手指像带着电流，在那里轻轻画着圈。
她从未被这样触碰过﹣﹣学校的训练只有格斗和擒拿，那些粗粝的接触与现在这种天差地别。
"你太紧张了…"小雪轻笑，声音像融化的蜂蜜。
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瓶精油，倒了几滴在掌心搓热。
甜橙与茉莉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小雪身上自带的奶香味，让糖糖莫名放松了警惕。
小雪温暖的手掌在她的后背，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每一寸肌肉都舒展开来。
当那双手来到腰窝时，糖糖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轻哼。
"这里很敏感呢…"
小雪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她的拇指突然加重力道，按压着糖糖的一个穴位，
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般窜上头顶。
糖糖的手指深深陷入水床表面。
她应该保持警惕的，应该记住自己是个卧底，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了轻烟。
“第一次被女孩松骨？”
小雪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糖糖敏感的耳廓上。
当柔软的指尖触碰到糖糖肌肤时，糖糖紧张的吸了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起来。
“嘘…放松…”
小雪把手指放到唇瓣上，声音蛊惑，“让我教你…”
糖糖从未体验过如此陌生的感觉——小雪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原始的魔力。
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刺按摩到她身体疲倦又敏感的穴位，激起一阵阵的酸痛。
当小雪那根修长、灵活的手指轻柔地在她颈部均匀的按压时，糖糖难耐地仰起天鹅般的颈项。
视线迷蒙地投向天花板的镜面——她看见自己迷离失焦的眼神，微张的唇瓣溢出无声的喘息。
整个人沉浸在梦一样的旋涡里。
“看着我…”
小雪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温柔的诱哄，而是淬了冰的冷硬。
糖糖下意识地聚焦视线，心脏猛地一沉！
镜中，小雪绝美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幽冷寒光的匕首，那锋利的尖端正抵在自己赤裸、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这个卧底，”小雪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冰冷，“我来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那匕首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糖糖的心脏位置！
“噗嗤——”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撕裂了寂静的出租屋。
黎糖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贪婪又痛苦地喘息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肋骨跳出来，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左胸传来一阵尖锐、真实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死死捂住胸口。
冷汗，不是“像”刚从浴缸里捞出来，而是真的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粗重、破碎的喘息声和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在死寂的黑暗中无限放大。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镜中自己绝望的眼神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捅入胸膛的瞬间画面。
她下意识地低头，颤抖的手指慌乱地扒开被冷汗浸透的衣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急切地摸索着左胸——光滑的皮肤下是心脏疯狂的跳动，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那种被利器刺穿的冰冷触感和撕裂般的剧痛，却如此真实地烙印在神经末梢，久久不散。
指尖触碰到心口皮肤时，甚至能感觉到一阵异常的灼热和幻痛。
黎糖糖瘫软在湿冷的床单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又是这个梦！
这个该死的、无比真实的、已经连续几晚精准地在她最放松警惕的深度睡眠中降临。
每一次，都让她体验着心脏被刺穿的剧痛惊醒。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指尖冰凉。黑暗中，她睁大眼睛，努力驱散残留的幻影，但胸口那幻痛般的悸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如同冰冷的潮水，再一次将她淹没。
这个梦，绝不仅仅是梦那么简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