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糖芯难熬

18、真相大白

　　“难怪觉得王玉这个名耳熟，原来早就见过了。”许磊拍了拍额头，回忆起火车上发生的事。
　　是个爱写信的小子。这是许磊对王玉的第一印象。
　　那时候，他刚睡醒，全身汗蒸一样的热，眼睛涩的难受，便合上了眼，不耐烦地将外面的大衣脱去，扔向一边，准备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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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吹过，阵阵清凉，回笼觉睡得很香，原本烦躁的心情也随之变好了不少。他揉了揉眼，刚想从衣服里掏个烟抽，醒醒神。可是怎么也掏不出来，思考片刻后，许磊心里暗笑，骂了句蠢货。
　　手下听到了还以为是在骂自己，冷不丁地抖了抖身子，作垂头状，等着许哥训斥，心里却直犯嘀咕，老大又神经了？
　　许磊扭过头去，想将之前扔到一边的衣服穿上，谁知，原先杂乱无章的大衣正整整齐齐地摆在腿边。许磊看向坐在的手下，只见手下用力摇头，伸出食指，统一指向了正在低头写信的小子。
　　头发短短的，戴着副眼镜，像个学生，本来挺秀气的，偏偏脖子上套了个花围巾，有些怪气。许磊想，这东西又流行起来了？
　　他见人在写信，不好用手打扰，就冲人微微一笑，说，“哎，写信的小孩，谢谢了。”说完指了指叠好的衣服。王玉听到声后顿了一下，将笔放好，微微扭头，回了句不客气，便不再吭声，继续写信。
　　“是了，还不如不笑，老大这一笑看起来更可怕了，你觉得嘞，看把人吓的。这一天天的，啥时候是个头啊？”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用眼神交流着。
　　许磊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穿上衣服后，倚着车壁抽出个烟，捏手里将其点燃，准备抽上几口醒醒神。不久后又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他看向一边，发现写信的小子已经将信封收了起来，啃着手里的红苹果，脆生生的。
　　闲来无事，许磊便同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原来，这个写信的人叫王裕（其实是王玉），是个国高生，刚考完试，要赶回家去把一块荒地给开出来，这样春天到了就可以多种点儿菜了。
　　许磊听着，说着，半真半假。王玉听他说的话，还以为他是个避难的商人呢，对其有些同情，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过了会儿，王玉低下头，从筐里拿出了个苹果，放到许磊手中，笑着说，“大老板，不要担心，吃个苹果，保你平平安安啦。”
　　许磊听完后大笑起来，笑他的天真，笑他的友善，也笑他的愚蠢。这世道，吃个苹果就会平安了吗？他倒希望如此。
　　之后的两天，许磊与王玉亦同这天一样，你说一句，我回一句的安稳度过了。苹果，很甜。
　　枪声响起，恶战开始了。许磊将枪掏出，迎着王玉震惊的目光，快声道，“快蹲下，拿东西保护好自己，不要把头露出来，等安全点了，赶紧下车。还有......这几天，谢谢你。”平安到家吧，写信的小子。
　　后来的事，你我也知道了：与派别无关的死了两个，其中正有那个写信的。
　　许磊将信装回信封，点了把火，烧了个干净。“王妈，对不起，”他看着火光，断断续续说着，“原来，王玉是你儿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间接凶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配啊......”眼泪顺着下巴坠进沙土，湿了一片。
　　他失神般走至墓前，抽出定乱，割破左手，然后攥成拳头，捏紧，鲜血流下，染红了被风吹落的嫩叶。
　　“王妈，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替您报仇。”许磊伸出四指，声声明亮，而后僵僵转身，欲顺小路离开这里。
　　下山途中，有风席来，吹落了肩上不知何时沾到的野草，只一瞬间，便统统归于大地了。

作者有话说

　　愿世界没有战争，愿你我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