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仙途》小石檀悸

3、炼器大比的离奇命案 （一）

　　（一）

　　焚天宗的山门烫脚。

　　云无涯面无表情地看着鞋底冒起的青烟，开始认真思考"赤地千里"这个成语的写实程度。叶寒舟倒是灵活地踩着路边降温符蹦跶，活像只被烫了爪子的山雀。

　　"清微道长——"焚天宗执事擦着汗迎上来，"贵派席位在..."

　　"我们跟玄冰宗代表一起。"叶寒舟一把勾住云无涯肩膀，"夫妻档嘛。"

　　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后方传来"咔嚓"一声——白露捏碎了茶盏，冰碴子溅了莫惊澜一身。

　　（二）

　　炼器场中央，三百六十五座青铜炉按照周天星辰排列。莫惊澜正在检查自己的丙字七号炉，突然"咦"了一声。

　　"炉膛里有东西。"他压低声音，"像是..."

　　叶寒舟一个箭步冲过去，从炉灰里扒拉出半张焦黄的纸片。苏明月眼镜反光："《赤霄炉改造手札》残页？这字迹..."

　　"是现任宗主的。"云无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指尖凝着一点冰蓝灵力，"还有血腥气。"

　　众人沉默间，高台上突然响起号角声。十二位评审御器而来，最后那位戴着青冥山制式的银纹面具——

　　"我在这。"云无涯冷声道。

　　（三）

　　面具人落座的瞬间，叶寒舟突然捂住心口。双生契的银纹在他腕间疯狂闪烁，连带云无涯的灵力也剧烈波动起来。

　　"别运功！"谢归尘的传音入密在众人耳畔炸响，"那是噬心傀儡！"

　　已经晚了。

　　"轰——！"

　　丙字七号炉炸出冲天火光，莫惊澜被气浪掀翻前拼命推开了白露。烟尘中，十二尊评审傀儡同时转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大比继续。"面具人机械地开口，"题目是...活祭。"

　　（四）

　　混战爆发得猝不及防。

　　苏明月躲在书箱撑起的结界里疯狂翻书："噬心术要破眉心符——小心右边！"

　　叶寒舟甩出的爆裂符在傀儡群中开花，却误触了某个隐藏阵法。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血色的古老祭坛。一滴汗珠从他下巴坠落，在接触到祭坛纹路的瞬间——

　　"嗡！"

　　整座祭坛亮起妖异的红光。云无涯的琴弦刚割下傀儡头颅，突然感觉有温热血珠溅在颈侧。不是他的，也不是敌人的...

　　是叶寒舟的。

　　（五）

　　巫族之血在祭坛上蜿蜒流淌，竟自动补全了残缺的符文。谢归尘的剑光劈开烟雾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叶寒舟悬浮在祭坛中央，左腕的血绳寸寸断裂。那些血珠没有落地，反而逆流向上，在半空组成一幅星图。

　　"天劫计划...第一阶段..."他无意识地喃喃，瞳孔变成妖异的银色。

　　云无涯的琴匣突然自动开启。古琴"鹤唳"剧烈震颤，七根琴弦同时指向祭坛东南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齿轮，与鬼市找到的如出一辙。

　　"叶寒舟！"云无涯第一次失态大吼，"醒醒！"

　　（六）

　　狸奴的火焰与白露的冰锥同时击中祭坛核心。灵力乱流中，莫惊澜扑过去拽叶寒舟的衣领，却被反震得虎口开裂。

　　千钧一发之际，云无涯做了一件极其不符合人设的事——

　　他把本命琴"鹤唳"砸向了祭坛。

　　"咔嚓！"

　　琴身碎裂的脆响里，某种更深的破碎声从虚空传来。叶寒舟猛然清醒，在坠落瞬间被云无涯接个正着。两人滚作一团时，双生契的银纹突然蔓延至心口。

　　"道长..."叶寒舟虚弱地咧嘴，"你心跳好快。"

　　烟尘散尽，谢归尘从废墟里拎出个瑟瑟发抖的活口——正是失踪三日的焚天宗大弟子。而他腰间，挂着半块璇玑阁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