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蓬蓬裙！》地球该溜子

49、笨蛋 “你是笨蛋

　　“晏总？”

　　分辨后，梁杰才认出这张脸，在二人之间反复转移怎么也猜不出现在的状况。

　　“难不成...” 看着手里拿的花，再看看后边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无人机，他也是来表白的？

　　“晏太太，你会拒绝其他男人的示好，对吗？” 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暗暗在话语里夹带私货宣誓主权。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陈纾宁根本不拿正眼看晏礼，只对着上司道歉。

　　“是因为他吗？”

　　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我们早就离婚了，现在是陌生人。” 争先恐后的撕开隐蔽的前尘，不留体面。“我有男朋友。” 不喜欢说谎，但谎言会让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

　　“我知道了。” 隐隐地，他有所猜测，大概率该被拒绝。“是之前那个人吗？”

　　她干脆默认。

　　“打扰了。” 梁杰来的匆忙，离开也很尴尬，回去喝什么酒放什么悲情音乐都想好了。即使鲁莽，不打开封存着话语的箱子，结果永远都是未知数。

　　刷卡，继续按原定路线行进，打开单元门后男人跟上来。

　　似乎是不满她把他当空气的行为，进电梯前晏礼想抓住她，躲闪间勾破了袋子。橘子滚落到二人脚下，凝固，光影交错成画室里待描摹的静物。

　　“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你骗的了他，却瞒不了我。” “陈纾宁，什么叫早就离婚了，我们分开可没几个月。” 他蹲下来，慢悠悠的把地上散落的水果拾起来，捧在手里递回去。

　　不接。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开始新恋情。” “你也看到了，我还挺受欢迎的。” 姿态要傲慢。

　　正如男人了解她一样，陈纾宁也了解晏礼，他喜欢听话乖顺的女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处处碰壁的话能更快解决。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见了，不隔着镜片，赤裸的打量更让人心惊。

　　“没错，你很漂亮。” 酸涩又鼓胀的情绪横冲直撞，几乎要将理智扯断。否认没有用，最终的目的是打败这些男人，要蛰伏着变成她喜欢的模样，他要赢。

　　“他们有理由喜欢你。” 从口袋掏出手帕，包好，再次递出去。

　　见鬼，难不成换造型也解锁了晏礼的第二人格。

　　“我出现在这里，也是同样的理由。” 做不到上个人的激情澎湃，简洁，隐晦，也足够让她明白。

　　从头到脚都按照她的理想型来包装，再精美，缝缝补补，也早就过了赏味期限。

　　“太迟了。”

　　“耳朵聋吗？还是装作听不见。”

　　从来不认真听自己说什么，隐忍也是一种筹谋，骨子里永远是强势的，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陈纾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果然，收敛起刻意营造的温柔，绷着脸站在她面前时和从前没分别。

　　“看到其他男人对我示好占有欲犯了，家里不要的摆件扔到外面被别人看中捡走心里不是滋味，非得再弄回自己手里才行。” 她不会好好说话，把那点隐晦的心思抽丝剥茧提炼出来。

　　争锋吃醋，根本没考虑到被围在中间的人多难堪。

　　“我没有。”

　　“我没有。”

　　第二遍反驳更轻些，先怀疑这种可能，然后再次否认。“不论如何，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电梯门关了又开，少有的固执时刻，锋利的抵在她身前。

　　“是我先喜欢你的。”

　　“放屁。” 不怪她粗俗，实在是他坦白的时机不怎么样。

　　形状姣好的粉唇中屡屡蹦出令人讶异的下句，形同虚设的婚姻中，他几乎没听过。

　　“我喜欢什么颜色？”

　　他还想继续解释，陈纾宁打断，突兀的插进新的问题。“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她根本不信对方能答出来。

　　“白色。”

　　总是见她穿白色的长裙，衬衫，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回答起来不假思索，至于食物…“烟熏三文鱼沙拉。” 记得约会时点过几次这道菜。

　　“都是错误答案。”

　　“你喜欢的只不过是幻想。” 她指出这点，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倒也感觉不错。

　　“你呢？从来没袒露过自己，陈纾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既然聊到这里，把一直以来攒的话都清仓。

　　“太晚了。”

　　“你回去吧。”

　　就算说了又能改变哪些，烦躁的按关门键，“好好想想吧。” 电梯关闭前，他轻叹，再抬眼时穿透仅剩的缝隙，直直的照向她的正面。

　　提醒她，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

　　—

　　“在干什么？”

　　路家老宅难得的热闹，把旁支的旁□□群没见过世面的穷亲戚都请过来了。路凌海躲在主楼后脸的阴影处抽烟，屏幕上是趁陈纾宁低头捡东西时照的丑照。

　　11:38，时间正好。

　　“看春晚。” 心神不定，用歌舞相声来转移注意力。

　　“这么无聊的节目你也看得下去？” 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听到她的声音后烦闷的心情都褪下去。

　　“还行，挺热闹的。”

　　"是吗。" “你一个人在家能怎么热闹。” 这句有点试探的意味，听他哥说晏礼还没回公司，十有八九还在S市。

　　不知道该回什么，有点饿了。她将手机倒扣过来去厨房煮饺子。S市算是南方，没有过年吃饺子的习惯，但H市偏北一些，习惯就被保留了下来。

　　猪肉白菜馅，速冻版。

　　难不成真的和晏礼过春节？这下坐不住了，“人呢。” 打了两三个都不接。“接电话。” 手上还沾着水，忙乱的按接听键和扬声器，又放回餐桌。

　　“在煮东西。”

　　“哦，你自己吃？” 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和鬼吃。” 话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她在路凌海面前是不是有点太放松了。

　　“那鬼长得好看吗？” 确定只有她自己后肩膀松懈，饶有兴致的将话题继续下去。

　　轻微的爆裂声，室内猛然黑下去。陈纾宁后悔讲灵异故事，还没煮熟屋里面就停电。

　　“嘶...”想把锅先放到旁边，转身锅碗瓢盆全都碰掉，连汤一起全给地板吃。好看还是不好看，真是见了鬼。

　　“什么动静？” 他那边也听到乱七八糟的杂音。

　　"...手滑。" 淡定的朝后挪两步，朝手机的方向行进，估计是跳闸。

　　“凌海哥，路总叫你回去。”“说要聊聊我们订婚的事情。” 魏嘉穿着狐狸毛外套，毛茸茸的走到他面前，打断他和陈纾宁的对话。

　　“我挂了，有点事要处理。” 按断后，她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厨房真是惨不忍睹，

　　先不管这些，话说电闸在哪？照出来一片红红绿绿按钮，她怕把别人家的电闸拉了。

　　11:52，还有八分钟。

　　“我不会跟你订婚，你也知道我的名声。” 他烦躁的又抽出一根烟，在指间绕了半天没点。

　　“我知道，婚后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在乎，家里面叫她抓住路凌海，虽然...

　　她回头，窗户后面路弛端着红酒杯，冷毅的侧脸对着这边，似乎是看见他们了，不动声色又转回去。 “喜欢我哥的话就直接追我哥，他刚被未婚妻甩，现在空窗期。” 最终目的不在这里何必浪费时间。“我没有当备胎的爱好。”

　　11：55。甩掉魏嘉后路凌海走到放杂物的那个楼，他记得这里面有烟花，果不其然。

　　光源颤动，新的视频通话x5。

　　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黑？” 谢天谢地终于接了，就是看不见对面是什么情况。“跳闸了。” 靠在墙上，陈纾宁也歇了今天晚上把一切都整理好的心思，明天再说。

　　“真惨啊。”

　　“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掏出打火机，能点的都点上，然后拔腿就跑。粗重的喘气声，脚步落在石板地上，滴滴答答的倒计时。

　　砰！

　　烟火炸开的声音。

　　“是不是很亮？” 镜头对准天空，五彩斑斓，他哥和他爹的脸应该也差不多，二儿子不在屋里好好呆着在后院玩火。

　　金色的星星落下，消逝又重燃。

　　12:00

　　“新年快乐。” 路凌海重新闯入镜头，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挡住他温柔笑意满到快溢出的眼。

　　他真的很会哄女人，大概是经历足够丰富，陈纾宁想。

　　仅限于此，只活在瞬间是不行的。

　　“新年快乐。” 太黑了，看不清她笑还是没笑。

　　“好了没？不行的话去我家住，密码…” 解决问题的办法非常简单。

　　“不用。” 她打断他，太突兀，只好补充点新的，“很晚了，正好也要休息。” 该睡了，把今天的事都忘了，一直在搞她心态，突然体贴起来有种熟人被夺舍的诡异感。

　　“为什么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找我。”

　　“陈纾宁，你是笨蛋吗？”

　　为了给她放烟花冻的鼻涕都出来了，闷着声音还想再抱怨几句，一回头，主楼里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我看你才是笨蛋。” 路弛冷笑一声。

　　糟糕，放炮的时候不小心把老爷子种的心爱盆栽轰了，他爹脸色铁青铁青的。

　　长这么大还没谁说她脑子不好，陈纾宁嗤笑，听对面热闹人声，慌乱而匆忙的切断。

　　搭上门把手。

　　…

　　她确实是笨蛋，出门拉闸没带钥匙，门已经自动上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