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忧.枉渡迢迢》次日航班

5、离别总是相遇的歌 好吧好吧好

　　“喂，陌何？没错，我考上了！哈哈，奈何我天赋异禀……”

　　零点骑着自行车，顺着小径驶向一条小溪：“哦哟，你到没到啊？我马上了，快点啊……哎，我看见你了，你原地转一圈，那个穿白帽衫的是不是你？啊，你穿的是牛仔服……哦哦哦，那好吧，你快点啊，我到了！”

　　零点把自行车脚蹬一蹬，伸了伸脖子就迈向草坪。草是翠绿翠绿的，天是瓦蓝瓦蓝的，鸟是成双成对的，真好。小溪里的鹅卵石真漂亮啊，时不时从底下钻出一条条青青的鱼。他是咋考上的211？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简单，似乎黑色碳素笔在卷子上自动就把答案给输入了。只是无端的都会了，像是知识自个儿往脑子里钻。

　　“嘿，零点！”陌何的声音冲来，重重的从身后环抱住他，“可把你能的，有实力哦！”
　　陌何死死的勒着零点，许是激动的无以言表，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似的。

　　“松手，你要把我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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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再说话了，他们享受着此刻的静默。无言胜有言。考中大学的喜悦，出行的欢欣，陪伴的惬意，也足够了。陌何没再问零点考了多少分，零点也没再问陌何去哪座城读大学。他们心知肚明总要分开。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只希望先不要告诉我，先不要让我失望，我还想再高兴一会儿，再惬意一会儿……

　　“来过这吗？”

　　“不记得了。大概……没来过？”

　　“或许吧……我总感觉来过这，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切，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当然不记得。”

　　“滚犊子。”

　　成长的教训就是，该说的话不敢说，得说的话不能说，嘴严了。一点点的情感泄露出去都是失态。
　　他们这样相顾无言，一点情感，也够了。

　　他们现在好似浑水里的两条鱼，摸不清对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说不准自己如果脱口而出，会不会遭到嫌弃或是更严重的……排斥。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道薄薄的分界线，不可能突破，也不可能向前。哪怕这条线轻轻一迈就过去了，是啊，也仅仅是一条线，住在人心中的黑暗森林。

　　“李成死了，”陌何淡淡的说，“他考的不好，跳楼自杀了。”

　　“？”零点蹭的窜起来，站在草坪上，踉跄的差点掉沟里。

　　“快坐下，别这样。李成他爸说的，是真的。”陌何也随着站了起来，拍了拍零点的肩。

　　“……”零点眼神木然。

　　死了，大纪委死了。

　　死因……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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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c市读书的那个下午，天色正好。夏日的午后，骄阳似火，绿阴点点洒在软绵绵的柏油路上。
　　“走了！”陌何挎着斜肩包，拎了个半人多高的行李箱，大包小包的走向车站。这无疑是他的全部家当，时刻提醒着他一去不回。他的身影很小很小，但零点怎么看的如此清亮？只是那清亮的身影默默融在了人群当中，模糊了。他归于茫茫人海。

　　“再见啦！”零点故作轻松，却背过身悄悄拭去大点的泪。亲爱的，别看见我哭。这不过是离别赠予我们的忘情水。

　　可否再见？
　　C市距离m市是未免太远了些，古时候怕是见不到了，可如今不同。科技如此发达，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在那么远的地方，他会不会变？等再次见面的时候，只怕见到的是对方的□□，可却见不到对方曾经那有趣的灵魂了。
　　零点讨厌复杂。他怕陌何回来后变成复杂的人，他更怕自己也成为一个复杂的人。

　　车站上往来的人无不行色匆匆。从a点，到b点。这是他们的目的，到了就好。等到一通电话后，再行色匆匆的从b点折返回a点……这是他们的生活，从无数个AB点间穿梭——再在每个不同的点上寻找类似的人，从每个不同的点上寻找类似的点。
　　陌何从a点去了b点。
　　无论如何，他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