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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真该死啊 我捞不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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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被捂住口鼻不能呼吸，一个劲的示意魏琼林松手。
“还嚎不嚎了？”
“呜呜……”林凡试图用眼神表达。
魏琼林不放心，“你要是把巡夜的禁兵招过来，我可捞不住你，知道了吗？”说罢，小心翼翼松开手。
林凡大口喘息，“刚才差点憋死我了。”他长了记性，这次没敢大声说话。
“话说回来，哥，这是什么朝代啊？。”
因为萧琼林比他穿来的久，林凡自动把他当哥了。
萧琼林也不否认。
“我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朝代不存在任何历史中，但是文化方面跟唐宋时期很相似，应该是在这个时期断代了，你就当它架空吧。”
“哦。林凡失望，“又少了一个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
断代在唐宋时期，证明这个朝代并不落后，甚至文明程度还很高，想玩文抄公这一套不可能，其次，历史断代，他就是把历史都背得滚瓜烂熟也没用处。
还以为可以靠着知道历史前进的剧本，巴结上了个大人物呢。
都是从穿越的时期过来的，萧琼林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意会地笑着摇头，看来每一个人穿越后都会幻想自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就像他，已经认命了。
林凡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我们难道要在这里从早到晚干到死吗？就算活到退休年纪，那时候还能干什么？”
萧琼林喜欢他对生活的那股活力劲和期盼，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你那么聪明，性格又讨喜，要是有机会到某个贵人下面做事，讨得欢心，你应该有很大的机会能够离开。”
“拉倒吧，我刚才还说逐渐不好看人脸色，哪有这个运气。”林凡不抱希望。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要是那么会来事，他也不会连工资都要不到被人推下楼摔死。
萧琼林笑，“你是不会，我会啊。”
林凡：“……”他先是惊喜，而后表示怀疑，“真的假的？”
真不是他想打击老乡，要是魏琼林有这个本事，怎么还在这吃苦受罪？看他穿着就能看出来，过得不怎么样。
想到自己现在落魄成这样，萧琼林有些尴尬窘迫，努力挽尊：“别看我现在这样，你没来之前，我在这里也是风光过一段时间的，就是前段时间犯了个错，一朝回到解放前，过去荣光就不说了，就凭我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教你怎么投其所好，讨好上司，绝对没问题。”
林凡；“……”他信还是不信呢？
天真善良的大学生还是没忍心打击老乡的热情，热情地鼓掌，“那你很厉害哦。”
萧琼林；“……”怎么阴阳怪气的？
“冒昧问一句，您在这高就多少年了？”林凡打听。
萧琼林想了想，“我七岁入宫的，至今也有十几年了吧。”他还真没算过。
听到那句“七岁入宫”林凡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他双手合十，一个劲的道歉，心想，我真该死啊。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不用这样介怀。”萧琼林表示没关系。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能在皇宫里活下来的的确都是勇士中的勇士。怎么着都比他这个半路来的愣头青好！
林凡毫不犹豫地抱住萧琼林大腿，抬头一脸谄媚，“哥，我再也不怀疑你了，求带。”
萧琼林被他逗笑，许下豪言壮志，“我一定让你飞黄腾达。”
“嘿嘿。”林凡只当他是玩笑话，迎合道，“那我要是发达了，请你吃香喝辣！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萧琼林突然脸色一变，压下他的脑袋，趴在了地上。
"谁在那里？"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道人影，看衣服也是太监，只是品级比他们要高很多，提着灯笼，打着伞，朝这边走来。
"回李公公，是小人在值夜。"萧琼林立刻换上了卑微的腔调。
灯笼的光照过来，照亮了李公公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他狐疑地打量着两人："大半夜的，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在干什么？"
"小人在教新来的规矩。"萧琼林伏地回话，"这小子不懂事，刚刚在这里哭呢，小人刚才干活的时候吓了一跳，正在教训他。"
李公公盯着萧琼林看，十分怀疑，又没发现他们干坏事，只好哼了一声："我劝你少管闲事，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还当自己是从前？！"
“李公息怒，小人这就走。”一边用眼神示意林凡也赶紧走。
萧琼林走到拐角处。躲起来，等李公公走了，才从隐蔽处现身。
林凡也从远处走来跟他汇合，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完蛋了.……你反应真快。"
"条件反射。"萧琼林觉得不值一提。
林凡听闻，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认真道，“那么多年，你辛苦了。”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怎的，却让萧琼林再次红了眼，只是他快速低头，没让林凡看见。
"你超厉害的。”他比了个大拇指，“心理素质杠杠的，要是我独自穿来二十多年，早疯了，你看我才来两个月，就已经不太想活了，跟你比，我差远了。”
萧琼林笑了笑，“习惯就好，雨小了很多，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小心生病了。”
“好，你也是，那我们下次再见。”林凡转身就要走，萧琼林突然又叫住他，慎重道；“林凡，不管怎么样，今天能认识你，我很高兴，都说人心隔肚皮，你我之间没有深交，不知彼此品性如何，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也不问你，只一句话，你若信得过我，我不会让你失望，你若信不过我，今晚过后就此分道扬镳，我绝不打扰。”
同是异乡人，也不是人人都友善的，人性的恶意从来都是让人防不胜防。
“你想好了，就拿着这个来找我吧。”萧琼林递给他一块玉扳指，这是他落魄后，身上还算值钱的东西了。
萧琼林很愿意和林凡继续深交，是以，愿意主动表示诚意。
林凡接下玉佩，看着萧琼林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复杂。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遭受的都是满满的恶意，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老乡”到底是好是坏，福是祸，所以他没有全盘托出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没想到萧琼林这样直言不讳。
这样的人，他能相信吗？
……
冬天下的雨，冷得人打颤，何况这样湿漉漉的衣服贴紧身体，温度几乎全无。
回到原来干活的地方，萧琼林望着那条永远擦不完的长廊，泡得发白起皱的双手。他静立良久，忽然抬脚踹翻了脏水盆，浊水泼溅在刚擦净的地面上。那块用烂了破抹布被他扔进草丛中。
翌日天未亮，他被粗暴地拽下通铺。"昨儿的活计没完就敢挺尸？"尖利的嗓音刺破耳膜。萧琼林淋了一晚上的雨，神志不清，尚在混沌中，两记响亮的耳光已劈面而来。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抡起拳头砸向对方门面，指节撞在颧骨上，疼痛传来的瞬间，对方也发出一声惨叫。
闻声赶来的那些太监一拥而上。萧琼林像头困兽般撕打着，终究敌不过七八双手的钳制。不知谁踹中他膝窝，他踉跄跪地时，后脑又挨了一记闷棍。血滴落在地上，洇开一朵朵血花。
"反了天了！"管事的太监看到这一幕，魂都要吓没了，“快……”他的衣摆被人抓住。
萧琼林顶着血迹横流的脸道，“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声张，只管拿药来与我包扎了就是，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管事太监看着他，最终还是听他的话去做，还悄悄给他送来几包药，并狠狠重罚了那些打架斗殴的人。
萧琼林也得以休息几日，不用干活。
他在床上病得稀里糊涂时，心想自己得送几包药过去才行，林凡那里可什么都没有。
太监的命不值钱，就是病了，也没机会去看病吃药，他怕林凡有个万一。
好在他人缘还没那么差，总有那么一两个愿意帮忙的，愿意听他的话，把药送到隔壁去。
几日后。
……
寒风簌簌，冰霜融化成水。
萧琼林正在扫最近吹落的枯枝残叶，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小太监冲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皇后有喜，圣人大悦，赏了上下的宫人，二两银子和两套冬衣，快去领啊！"
萧琼林握着扫帚的手一顿，还未及反应，院中众人已如潮水般涌出。一阵冷风卷着杏叶掠过空荡荡的庭院，独留他一人立在原地。
若是从前，他定是清高无比，赌气不要这"嗟来之食"。
可如今......萧琼林自嘲地笑了笑，将扫帚往墙角一扔，大步追了出去。
要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领赏的队伍从内务府一直排到了西华门。
萧琼林站在寒风中，看着前头的人一个个捧着银两衣物欢天喜地离开。
终于轮到他时，那发赏的太监王德明却突然收回银子，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去去去！没你的份，凑什么热闹？"
萧琼林随即挺直了腰板："凭什么？陛下可有亲口说过扣我赏钱和冬衣？若是没有，你擅自克扣岂不是违背圣意？"
王德明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尖着嗓子道："说了没有就没有！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
两个粗使太监刚要上前，萧琼林突然厉喝："我看谁敢！"这一声如雷霆乍响，惊得众人俱是一颤。
他虽身着粗布衣裳，可长期身居高位，那气势一显露出来，竟让几个太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王德明。"萧琼林缓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你莫不是忘了，我与圣人少年相识，相伴十几余载。即便如今我犯下大错，圣人仍顾念旧情留我一命。"他忽然伸手掸了掸对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圣人恋旧，保不准那一天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岂知我不能再回到圣人身边……"他话未说全，给足了想象空间。
王德明的脸色不好看，这宫里起起落落的人太多了，有的人一朝青云直上，飞黄腾达，有的人坠落云端，一命呜呼，就算留的一条命，这一辈子也没了指望。
可总有那么几个凤毛麟角的，能从地底再飞冲天。
萧琼林无疑就是其中之一，他被贬不是一回两回，那一次不是隔段时间又回去了。
只是这次时间长了点，圣人那边一直没动静，可万一呢？
他才二十来岁，还那么年轻，长着这样一张脸……他也曾听过一些风流言语，传闻他和圣人有过那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很荒诞，圣人怎么会喜欢同这下贱的东西同寝同食。
??可就算是流言蜚语，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王德明脸色阴沉了一阵，缓缓绽放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刘公不要生气，小的只是开个玩笑，多有得罪，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拿好。”他甚至多给了十两银子，四套冬衣。
萧琼林满意离开。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个谁，你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