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也可以养小猫这件事》雪山来

2、第 2 章 “米雾，米

　　“米雾，米雾，米雾，你黄哥回来了。”阿黄刚开口就大叫还没看见米雾就大叫。
　　米雾缩在陈旧的房间的一角，小小的身影缩起来，阿黄却可以用自己敏锐的鼻子嗅到米雾的踪迹，累了一天，阿黄也不想继续以人身经营，变成原来的小狗模样，短短半年，阿黄像被仙家施了法，体型快速膨胀，粉粉的m形鼻子翕动着。
　　“米雾，别缩着，咱大大方方的嗷。”
　　米雾有些能听懂阿黄的话，“咪嗷”了一声，狼狈地从柜子底下钻出来。
　　“咪嗷咪嗷咪嗷咪嗷，咪嗷咪嗷”地说着一串密码。
　　“你这孩子，都学一个月了，话还不会说，别担心，黄哥肯定能教会你嗷，来，跟着我，汪，汪你不会吗，那嗷，你前几天不是挺刺挠，诶，就这么嗷，来”
　　“嗷，咪嗷咪嗷咪嗷咪嗷”算了，学不会，米雾生气地想用爪子挠眼前这个爱卖弄的家伙，一巴掌下去，爪子勾在阿黄今日疏于打理的毛上。
　　一天到晚就会米雾米雾地巴巴叫，我怎么就说不出来这狗话呢，米雾自省中。
　　时间像静止了，米雾像个小挂件被勾住的毛发困的动弹不得，阿黄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这小笨狗，还挺会装呢，轻轻把米雾的爪子从毛上拿下来。
　　米雾这小玩意儿学的可真慢啊，阿黄自顾自的想，自己当年经过老白两天的训练就能听懂大概意思，真的可以算得上狗里的曹冲了。
　　阿黄从捡回米雾那天就没饿到过他，是以，米雾吃饭吃的很优雅，一条口水巾更像是电视剧里牛仔的方巾，还没阿黄一个爪子高却从来不觉得自己矮，吃完后仔细地给自己洗脸。
　　“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话少，黄哥今天还有事，一个人乖乖地在家里待着嗷。”
　　阿黄兜里的手机咚咚震动，刚进门前他就把提醒调成震动了，但这动静还是吓了米雾一跳，米雾前足离地，扬起一个爪子，时刻准备和发出异响的敌人作斗争。
　　“别紧张，电话是来叫我的，你这小破孩子，还知道保护我。”
　　“嗷，米”
　　“别嗷了，我接电话呢，等下被发现就不好了。”为了方便工作的布置与安排，阎王特地把自己的旧手机给了阿黄，自从有了这个手机，阿黄的办公时间就硬生生变成全天，白天吓恶灵，晚上还是吓恶灵，黑白无常拒绝的加班被硬生生安排给了一只狗。
　　“小黄，你帮我问问你黑哥，他还想不想干了，他刚刚又挂我电话。”
　　“阎王爷，我这下班了去哪说去呀？黑哥一向下班不接电话。”
　　“哦，我还以为你们私下有联系呢，上班那么久了，你们也不加个联系方式。”阎王自以为手下都是蠢蛋，听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
　　“...”阿黄沉默。
　　今天下班以后，阎王非不让黑白无常下班，直言小黄可以做，怎么小黑小白不可以做，你们不做有的是鬼做，KPI达不成，明年天界评优奖金再也不报两个大冤种了。
　　“你个老不死的，几十万通用币的奖金自己昧了多少。”黑无常直接回怼，最近这地府业务多，他听说天界打算重新划定业务界限，规范用工方式，可能会在天界新增几百个岗位，虽说黑无常不善交际，但给地府打了几十年工，也是结识了几个天界的朋友，此番运作一下，未必不能逃离魔爪。
　　鬼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成人，做人便免不了当牛做马的命，是以，黑无常老大年纪不结婚不生娃，努力攒退休金。
　　往年，阎王都称出于鼓励员工的心态，特意申请了非专用渠道的奖金，但他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这份评优奖金会公式，年年都有人恭贺黑白两个大将必然发财，看别人的揶揄，两鬼只能无数次按下心中的鬼念头。
　　今日白无常又“顺道”去收租，要很晚才回来，阿黄就趁着这间隙，偷偷溜来看米雾。
　　电话里的阎王看阿黄不吱声，又自顾自说道，“小黄，你也来半年，这半年，哥对你没话说吧，你出去打听打听，普通的人界毕业生，毕业也不比你多拿多少钱，哥还让你住我的房子，那么好的房子和车，哥给你们用，哥不觉得自己亏。”
　　难道不是因为另外租房还要地府出钱吗？阿黄心里默默吐槽。
　　“你食量又大，哥也没亏待你，包吃包住的，你可不能跟你那两个哥哥学坏。”阎王快被自己的一套pua小连招迷晕了，他想，但凡是个傻的，听到自己这么说，都会跪下来痛哭流涕吧，阿黄不回答。
　　“等你业务精进了，哥就给你申请户口，办个身份证，考个驾照，车库里的车任你挑，再也不让你挤地铁赶公交，哥说到做到。”
　　阿黄忍无可忍地挂掉电话。
　　据说曾经地府有专门的班车，为了开源节流，阎王率先削减了这部分可协调支出，把自己名下卖不出去的破旧“豪车”借给员工开。
　　米雾这下没听见电话里刺耳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应激反应减少，撒娇地咪咪叫。
　　“米雾，等我攒到钱，我就带你到乡下生活，乡下东西不贵，我会带着你的。”阿黄抚摸着寻求温暖地小猫，像在和米雾说又像是自己喃喃自语。
　　“小小狗，你什么时候长大，等你大了，我送你去做警犬好不好。”
　　米雾又嗷嗷地回应他黄哥的话。
　　黄哥是妈妈的代称，小小的米雾不明白，什么是阿黄，什么是黄哥，他只知道，有一只化作人的狗，把自己带回家，照顾自己，是天生就来爱自己的，从来没让自己受委屈，永远用温暖的爪子摸自己，天热了偷偷拿冰块来给自己降温，天冷了就自己笨手笨脚的做被子，口水巾没有脏过但常换，生活苦涩却把美好留给自己，黄哥，是世界上，不论物种，最爱自己的那一个。
　　我要争气，学会说话，我要告诉黄哥我有多爱他。
　　米雾趁阿黄在的时候没少学怎么说话，但他年纪小，虽然有时动作情态可以模仿阿黄，但发声系统像天然无法逾越的壁垒。
　　捡到米雾是上天给与自己的救赎，阿黄不止一次在面对恶灵后痛哭，米雾是他分割工作和生活的一把利刃，从此，他有精神上的避难所，只要关注米雾的事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