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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闻邯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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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闻邯郸事，地窖避杀机
穿越前，我已经三十岁了，是国内一所顶级院校土木工程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我顺利进入了一家不错的建筑公司工作。可谁曾想，我偏偏生不逢时，等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建筑行业早就过了黄金期，开始走下坡路了。虽然我专业知识扎实，工作也还算努力，但拿到手的工资却少得可怜。而且，活儿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可我还是得经常往工地跑，风吹日晒是家常便饭。
其实，我本是个女孩。从小，父母就把我当男孩养，觉得女孩要像男孩一样坚强独立才行。读书之后，班上36个人，只有2个女生。工作之后，我更是长期在男人堆里打转，身边全是糙老爷们，久而久之，我身上那点那本就不多的女人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性格也变得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
说起来，我在大学里也谈过一段恋爱，只是没谈多久，男朋友就移情别恋，跟别的女生好了。那段感情虽然短暂，却也让我对爱情彻底失去了期待，觉得这东西实在靠不住。加上父母从小争吵不断，家里常年弥漫着低气压，最后还离了婚，我对婚姻更是没什么向往，觉得一个人过反而清净自在。
我本来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多赚点钱，然后早点退休，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上躺平的生活，不用再为工作奔波，不用再看别人脸色。可现在看来，这个梦想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了。
我站在茅房里，看着自己这具陌生的小男孩身体，心里五味杂陈。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既来之则安之，这么想想似乎也行。上辈子做女人，这辈子做男人，权当换个视角看世界了，而且在这个没有抽水马桶没有卫生巾的年代，当个男人比女人可方便多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弄清楚现在究竟是哪个朝代，看看能不能凭借我这脑子里仅存的一点稀薄历史知识，为自己谋点生存的方便。
比如说，倒买倒卖些什么能发财呢？我琢磨着，以我土木工程的知识，或许可以改良一下建筑工具，比如弄个更省力的夯土工具，或者设计些更稳固的房屋结构，说不定能在建筑行当里混出点名气。再者，凭着现代人的见识，搞点实用的建筑材料改进或许可行，像烧砖的时候调整一下黏土配比和烧制温度，做出更坚硬耐用的砖块，盖房子时肯定受欢迎；还有精盐，要是能找到提纯的法子，这东西可是硬通货，不愁卖不出去。实在不行，搞点新奇的小玩意儿，比如用竹子做个简易的水管，或者弄些有趣的小玩具，说不定也能赚些小钱。
一想到能借助这些现代知识赚钱，早点实现躺平的梦想，我心里就泛起一阵雀跃，觉得这穿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说不定，等我长到十六岁，就能成个小财主了，到时候买一座像《红楼梦》里那样的豪宅，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哈哈哈，这么一想，还真挺爽的。
我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再次溜了出去。这次学聪明了，特意绕了点远路，免得又被那个粗鲁的女人一下抓回去。心里盘算着，这次可不能随便逮个路人就问，必须得找个有点文化的，不然问了也是白问，说不清道不明的。
走过一家肉铺，案板上的肉血淋淋的，掌柜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着就不像有多少学问的样子，我赶紧绕开。又走过一家卖布的，掌柜的是个精打细算的妇人，一门心思都在布料的价格上，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我也没停脚。
走到第三家铺子，看着像是个药铺，门口挂着个褪色的药葫芦。我心想，卖药的大多懂些医术，识些字，应该有点文化，便抬腿走了进去。
药铺掌柜是个看着很儒雅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正拿着竹简翻看。他见我走进来，目光落在我头上包着的 “绷带” 上，语气温和地问道：“小童何来？头上有伤，欲购何药？”
我被这半文不白的话问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见我呆呆的样子，以为我是害怕，便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果子，递了过来说：“此乃野果，小童莫怕，可先食之。”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心想这人看着挺和善，应该能多问几个问题，便学着他的语气，试探着问道：“敢向先生请教，不知可否？”
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小童但问无妨。”
“咱这地方是何处？” 我赶紧问道。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汝母未曾告知于你？此处乃邯郸。”
知道了是邯郸，可还是不清楚是哪个朝代啊。总不能直接问 “你们老大是谁”，人家肯定听不懂。我想了一会儿，尝试着开口：“如今的大王是谁？”
中年人一边笑着，一边拱手道：“小童竟关心此等事。如今的大王，乃是孝成王。”
我的天，以我那点贫瘠的历史知识，压根不知道孝成王是谁。我努力在脑子里搜刮着，还有什么能判断朝代的线索，又接着问道：“那咱们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或者仪式吗？比如祭祀之类的。”
中年人想了想说：“祭祀之事，皆依古礼，每年春日会祭农神，秋日祭谷神，倒也无甚特别之处。” 这回答还是没能让我摸到头绪。
我不死心，又问：“那咱们用的钱币，是何种样式的？”
“皆是方足布，你日后长大了便知晓了。” 中年人耐心地答道。方足布是啥，我听都没听过，好吗？
于是我换了个思路，问道：“最近几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中年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恨。他望着远方，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最大之事，便是秦狗屠戮我四十万弟兄！汝虽幼童，日后若有机缘，当为其报仇雪恨！”
“秦狗”、“四十万”，这几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我瞬间联想到了历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这么说来，我现在是在赵国的都城邯郸，而且此时秦始皇还没有统一六国，“皇帝” 这个称号都还没出现，怪不得之前问路人 “皇帝是谁”，他们一脸茫然。
我心里大概有了些头绪，长平之战后，距离秦始皇统一六国还有一段时间。我接着追问：“那秦国的大王是谁呢？”
中年人愤愤地说：“乃那老不死的昭襄王嬴稷也！”
这个名字我可太熟悉了，因为我看过《芈月传》，嬴稷不就是芈月的儿子稷儿嘛！一下子，那段历史在我脑中清晰了起来。
我谢过了药铺掌柜，揣着那个野果，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这么一个动荡的年代，未来的路，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难走啊。
回到那间破屋，只见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正在房间角落里忙活，看样子是在做菜。她一抬头瞧见我，顿时放下手里的活计，柳眉倒竖，破口大骂：“竖子又奔何处撒野！若非为钱，吾懒得多管！再敢外出，若被人打死，待汝母归，吾便将汝尸抛与她！”
骂完之后，她还在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但听了她的话，我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至少能确定她不是我的亲人，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过了一会儿，女人用一个破碗盛了些吃食，“哐当” 一声扔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是几块特别粗糙的饼子，瞧着像是用小米之类的东西做的，干巴巴的，别说肉了，连点野菜都没有。
我的天，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我可是传说中的 O 型血，一顿都离不了肉，这天天吃这些，我怎么撑得下去啊？可肚中的饥饿感实在太强烈，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抓起饼子胡吃了两口，那粗糙的口感刮得喉咙生疼。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都没出门，我也不敢再溜出去，我们俩在一个屋里住着，却几乎不说话。她每天就管我两顿饭，其余时间就在屋里做点类似于织布的活计，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逃出去。我得搞清楚有没有机会回到现代，哪怕只是弄明白这具身体到底是谁的也行啊。总不能穿越过来，就天天在这吃糠咽菜（哦不，连菜都没有），最后不明不白地等死吧？
突然有一天晚上，我睡得正香，做了个特别美的梦。梦里，我回到了自己租的那个小房子，虽然不算大，但特别温馨。我吹着空调，手里拿着冰激凌，正追着喜欢的剧，以前不觉得这有多神仙，可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天堂一样的生活。就在我把冰激凌凑到嘴边，马上就要尝到那冰凉甜美的滋味时，“啪” 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拍在我脸上，我瞬间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拎了起来。
我心里暗骂，那个死女人又要干什么。没想到，她把我拎到房间一个角落里，几下推开堆在那里的杂物，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她把我重重地扔进地窖，恶狠狠地说：“勿言，勿出！” 说完，就迅速把杂物又堆回地窖口，挡住了光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 “怦” 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着就听到一大群人冲进院子的声音。女人赶紧冲了出去，外面传来她和那些人的交谈声，我隐约听见她在说：“无有，无有，向来只吾一人在此。”
随后，院子里就响起了各种东西被翻找、打碎的声音，那口装水的大缸被砸得粉碎，还有陶器碎裂的脆响，一声声都像砸在我心上。我吓得缩在冰冷的地窖里，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很久很久，外面的声音才慢慢消失。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进了地窖，那味道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闻过的血腥味，我从小鼻子就灵，能精准地分辨出不同的味道，我很确定，这种血腥味绝对不是鸡鸭鱼猪这些家禽家畜的，而是…… 人的。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默默地躲在地窖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