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疗养院的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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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不息疗养院。
早上七点，在教保员开门的那一刻，沈悦生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带着铅笔和纸。由于身份特殊。他可以随身携带部份特殊管制物品，但沈悦生还是很合作，基本上只会留着纸笔。
“早安。”沈悦生对教保员点点头，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事实上，大家都觉得沈悦生看起来正常极了，他的认知能力正常、情绪稳定、智商极高、行动能力也好，在疗养院里也如鱼得水，能维持每个人的关系。再加上那种特别的气质，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宴会厅或咖啡厅里。
沈悦生不知道其他人对他的看法，或许知道，但不在意。
“今天也要帮忙叫其他人吗？”
“那当然啦。”
沈悦生往外走，带着笑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他们还在等我呢。”
“艾莉艾莉，起床啰！”
沈悦生叫人起床是有一定顺序的，不是按照房间的排序，教保员也不知道沈悦生排序的理由，但左右交给他肯定没问题，就去准备早餐了。被赋予重任的沈悦生走到第一间房间外，先礼貌性地敲了几下门，李艾莉在听到沈悦生的声音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哇哇”叫了几声就爬起来了，“阿生可以进来喔！”
然后冲进洗手间盥洗。
沈悦生推开门，看见掉在地上的娃娃，捡起放在床上。
“艾莉今天想要做甚么吗？”
“想陪乔奶奶聊天！她已经忘记好多东西啦，但还记得以前的事情，我想听她聊聊她的孙子。”
因为过去的事情，艾莉似乎很向往被年长的人好好对待。沈悦生也好、乔奶奶也好，“好呀，阿丑想画画，我用积分给他换了一套画笔。”
“阿生对我们真好。”
艾莉踢了踢地板，没有问这么好的阿生为甚么还留在这里。疗养院里面的人各有各的故事，阿生是一个，阿丑是一个，她又何尝不是呢？
沈悦生笑了笑，在阿丑的门口敲了敲便直接推开门走进去。艾莉在外面等着，阿丑有智能障碍，辨认不了时间，他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团蚕茧的陈丑，开始晃那团蚕茧。
“起床啦——阿丑阿丑——”
陈丑发出没有含意的声音，学着沈悦生的声音说，“起床——阿丑起床——”
没晃多久陈丑就起床了，跟着沈悦生一起折棉被，沈悦生做完一次以后会再把棉被打开弄乱，让陈丑自己试着折一次，刷牙洗脸倒是不用再教，不过得要盯着陈丑，确认漱口有漱干净，拿毛巾把脸擦干净。
“哇——”艾莉捧着脸，阿生对他们每个人都好好。
都弄好的陈丑跟着沈悦生走出房间，艾莉吐嘈陈丑甚么都不会，陈丑也听不懂，“呵呵”笑着。他们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等都叫醒，像鸡妈妈带着一群小鸡一样走到二楼的餐厅，艾莉跑到后面扶着乔奶奶，玛丽问沈悦生：“仙仙还是不出来吗？”
“……嗯。”沈悦生顿了顿，扬起温和的笑，“没关系，我晚点再去看他。”
“好。”
吃完饭以后有课程，不是画画就是唱歌，偶尔也会放电影或者动画给大家看。陈丑玩着蜡笔，在空白的纸上随意乱画，他喜欢很多颜色的样子，阿魏和玛丽也拿着各自的纸张在画，艾莉黏着乔奶奶，问她以前的事情，
沈悦生不忘在陈丑他们的纸上加一些涂鸦，像白色扭动的小人或可爱的大头娃娃，不时加入乔奶奶的忆往事队伍里，问问乔奶奶以前的工作、和丈夫的恋爱史，孙子孙女读甚么学校……他八卦的技巧非常好，让人不由自主沈浸在往事里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悦生还会帮忙喂药。最难搞的陈丑在沈悦生面前都乖得不可思议，沈悦生把药混在稀饭里面喂给陈丑，然后盯着他们刷牙，乔奶奶没有牙齿，还是得用漱口水漱口。
午休的时候沈悦生带着午餐和薄荷糖回到仙仙的房间，新住户脾气不好，但故事也实在悲惨，沈悦生不像其他人，会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语气平常，“吃饭啰。”
“……不想吃。”
植皮后的皮肤没有太多感觉，但闷在棉被里还是不太舒服，仙仙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烧烫伤和植皮后的痕迹，沈悦生把稀饭剪碎，放到可移动式桌子，再挪到仙仙面前。其实仙仙能动，只是会痛，不晓得是心理因素的痛还是身体上的痛，沈悦生没有问。
“没有什么调味，你吃吃看。”
仙仙的味觉受损，可口的东西往往带着腐烂的味道，坏掉的食物闻起来则令人食指大动。他们做过很多试验，确认没有味道的东西反而差异较小，勉强能入口。
他没有为难沈悦生，小口小口的吃着稀饭，反复举手会痛，沈悦生就喂他吃。
等吃完饭以后，沈悦生掏出一棵柠檬糖，又酸又甜又苦，光是看到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分泌唾液。
“吃点吧？”
沈悦生笑着，还是那一句话：“总要吃得出一点甜，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会苦也没关系。”
他尝了一口，各种味道像烟花一样炸开来，他闭上眼睛，流下眼泪。
等糖果吃完了以后，沈悦生问他：“要出去走走吗？玛丽很担心你。”
仙仙想了很久，终于慢慢地，在沈悦生的帮助下坐到轮椅上面。
下午两点，午休结束，得提醒他们喝水。
下午是看动画电影：龙猫。不过只有陈丑在努力看电影，剩下的人都围在仙仙身边了。
五点吃饭、然后洗澡，七点到九点还有聊天吃点心的时间，沈悦生变出了一个蛋糕，说今天是他喜欢的人的生日，要请大家吃蛋糕。
他们欢呼着，听沈悦生说他喜欢的人，面对一群怪物也全然不怕，从怪物的手中保护他……
九点之后，送他们回房间，沈悦生是最后一个回房间的，他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每个人的纪录，想起他们各式各样笑着的脸，他垂下眼，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番外：疗养院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