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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5 王爷的退休计划 天启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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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十年,萧景珩突然说要退休。
那日早朝,他当众摘下摄政王冠冕,往小皇帝脑袋上一扣:"陛下已弱冠,该亲政了。"
满朝文武集体石化。小皇帝捧着沉甸甸的冠冕,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皇叔!朕...朕不会啊!"
"学。"萧景珩甩袖就走,"本王要去游山玩水。"
我蹲在殿外嗑瓜子,见状赶紧追上去:"王爷,您老人家受刺激了?"
他斜睨我一眼:"不是你说的?三十五岁前要退休环游世界。"
......我五年前随口扯的现代鸡汤,他居然记到现在!
"那叫'环球旅行'!"我小跑着跟上,"而且咱们这儿连地球是圆的都不......"
"俞瑾。"萧景珩突然驻足,从袖中抽出一卷舆图,"看看。"
我展开一看,下巴差点脱臼——这特么是世界地图!还标着大梁、西域、南洋甚至欧罗巴!
"你...你从哪儿......"
"那个程序员藩王画的。"萧景珩勾唇,"据说在你们世界,这叫'蜜月旅行'。"
好家伙!敢情这位爷早就在策划跑路!
三日后,我们轻装简行溜出京城。随行人员只有沈昭——他如今是禁军统领,却死活要跟着,说怕我们饿死在外头。
第一站是江南。烟雨朦胧中,我们租了条画舫,学文人墨客饮酒赋诗。结果我喝高了,非要给萧景珩唱《青花瓷》。
"天青色等烟雨..."我扒着船舷干呕,"而我在yue——"
萧景珩一边给我拍背一边嫌弃:"永安君的嗓子,堪比魔音贯耳。"
沈昭默默递来醒酒汤:"属下记得,王爷当年还夸过俞公子歌声清越......"
"沈昭。"
"属下在。"
"去船头跪着。"
第二站到苗疆时出了点意外。我在集市上多看了两眼银饰,当晚就被一群苗女堵在客栈——她们要抢我当"压寨夫人"!
"他有主了。"萧景珩冷着脸亮出婚书。
苗女首领不以为然:"我们寨子就缺这样俊俏的汉人郎君!"
眼看要动手,我急中生智:"等等!我...我有隐疾!"
全场寂静。
"真的!"我声泪俱下地胡诌,"我相公其实是个太监!我们这是形婚!"
萧景珩:"......"
那晚,摄政王大人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诽谤朝廷重臣的下场"。第二天我愣是没下来床,而沈昭在门外念了一整天《清心咒》。
进入西域后,画风突变。黄沙漫天中,萧景珩一袭白衣胜雪,牵着骆驼的样子像从武侠片里走出来的。我摸出手机(是的,那部神奇手机还能用)偷偷拍照,结果闪光灯一亮,骆驼受惊了。
"俞!瑾!"
漫天黄沙里,我眼睁睁看着摄政王大人被骆驼甩进仙人掌丛。等救出来时,他屁股上扎的刺比豪猪还密。
"噗——"我憋笑憋出内伤,"王爷,您这算...满腚伤?"
萧景珩黑着脸让沈昭拔刺,每拔一根就瞪我一眼。最后我实在心疼,凑过去亲他嘴角:"不气了,晚上给你揉揉?"
沈昭:"属下告退!"
丝绸之路上,我们偶遇了支商队。领队是个金发碧眼的胡商,会说几句蹩脚汉语。当他得知萧景珩是"退休高官"后,热情推荐起"威尼斯度假别墅"。
"水城!浪漫!"胡商挤眉弄眼,"适合夫夫!"
我正想拒绝,萧景珩却掏出一袋金叶子:"订两月。"
"你疯了?"等人走后我急得跳脚,"威尼斯在欧罗巴!隔着十万八千里!"
"有海船。"萧景珩淡定饮茶,"程序员藩王说,三个月能到。"
......那位穿越者同僚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
最终我们没去成威尼斯,因为在码头遇到了更离谱的事——一群金发碧眼的"使者",正对着大梁海船行跪拜礼。
"他们在干嘛?"我小声问翻译。
翻译面色古怪:"他们说...来朝拜'双圣'。"
原来《权倾天下》的故事,早被商旅传遍丝绸之路。这些欧罗巴人听说"东方有对神仙眷侣",特地来求长生秘法!
"告诉他们,"萧景珩揽住我的肩,"长生之法就是——"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早睡早起多喝热水!"
回程改走陆路。途经某座小城时,恰逢元宵灯会。我们戴着面具挤在人群里,看花灯如昼,烟火漫天。
"萧景珩。"我突然鼻子发酸,"这算不算...把现代约会流程都体验了一遍?"
他低头摘下面具,在我唇上轻啄:"还差一样。"
"嗯?"
下一刻,我被拉进小巷。月光透过花灯,在他轮廓镀上暖色。我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私奔。"萧景珩声音带笑,"现在齐了。"
回京那日,小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跪迎,哭诉朝政如何一团糟。萧景珩听完,只说了句:"陛下该长大了。"
当晚宫宴,我偷溜到御花园醒酒,却撞见小皇帝在偷偷烧奏折。
"陛下这是......"
"永安君!"小皇帝做贼心虚地踩灭火苗,"朕...朕在学皇叔批奏折!"
我定睛一看,地上那本奏折写着《关于禁止摄政王夫妇再度离京的若干建议》。
好小子!出息了!
正要教育他,突然听见宫墙外传来熟悉的嗓音:"俞瑾,回家了。"
萧景珩不知何时出了宫,正倚在墙下杏花树旁。月光与灯火交织,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小皇帝拽住我袖子:"永安君别走!朕给你涨俸禄!"
我笑着掰开他的手指:"陛下,有些东西...比俸禄珍贵。"
翻出宫墙时,萧景珩稳稳接住我。夜风拂过,扬起满地落花。远处笙歌未歇,近处灯火阑珊。
"下一站去哪?"我仰头问他。
"回家。"萧景珩牵起我的手,"等秋天再出发。"
"然后呢?"
"冬天去北境看雪,开春下江南赏梅。"他顿了顿,"把你在那个世界没来得及看的风景,都补上。"
我喉头一哽。原来他记得,记得我随口提过的遗憾——现代那个俞瑾,直到猝死都没好好旅行过。
"萧景珩。"
"嗯?"
"你退休金够吗?"
"......"
摄政王大人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财力"——第二天,沈昭带着八十车聘礼上门,说王爷要"重新提亲"。
"搞什么?"我围着礼车转圈,"咱俩婚书都泛黄了!"
萧景珩从最后一辆马车上抱下个檀木箱:"打开。"
箱子里是套精装书稿,题名《权倾天下·真实版》。翻开扉页,赫然写着:"给我唯一的读者与主角——你要的天下,朕给了。"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秘密撰写真实历史。书稿最后页还粘着张地契——威尼斯那座"度假别墅"真买下来了!
"所以..."我眼眶发热,"这是..."
"聘礼。"萧景珩吻去我眼角湿意,"或者嫁妆?随你高兴。"
院墙外,小皇帝又带着百官来哭求摄政王回朝。我和萧景珩对视一眼,默契地翻上屋顶。
"跑?"
"跑。"
夕阳下,两道身影掠过重重屋脊。身后是锦绣江山,眼前是万里红尘。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不做史书里的传奇,只当彼此一生的荒唐。
(番外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