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黑暗中的动静 两人在电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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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A城，烈阳当空，闷热的空气腾空而起，充斥在整间教室里，熏得人直犯困。
林芸朝七早八早地就在教室里呆着了，今天中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去了趟沈喻家后就困的一批，连饭都没吃，眯了一会儿就去了学校。
13：40的教室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单手支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翻着面前的英语词典。
“哎！林芸朝？”
林芸朝：“？”抬眼看去，教室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文姗？”
宋文姗疑惑道：“你怎么来这么早？”说着便侧身去开教室的灯。
林芸朝迷迷糊糊找了个理由，：“哦，就……在家没什么事儿干，在家耗着还不如早点来学校。”
宋文姗“哦”了一声，转头又问道：“哎！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有人来我们学校门口闹事儿，听说闹挺大的。”
林芸朝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不知道，什么事儿啊？”
宋文姗闭眼想了半天才开口：“我听高三的学姐说，当时校门口聚了好几个小混混，其中有两个人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那帮人在校门口嚷着要找人，应该是来给自己兄弟讨说法的。”
林芸朝静静地听着，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中午时看到的沈喻的样子：侧腰有伤，手臂上也有淤青，校服塌塌地系在腰间……
总不能和那帮人有关吧？
“有说找的谁么？”
宋文姗摇摇头：“学姐说当时没听太清楚，只知道后面被保安和中午值班的武警撵走了。”
林芸朝下意识“哦”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班级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时的林芸朝才发觉，这里的氛围和自己以前所在的附中大不相同。之前一到教室里整个班级压抑一片，每个人埋头背书、刷题，也一度让她认为尖子班就是这样。直到她来了一中，班级的人都十分随和，学习氛围虽然有点紧张，但是比这更多的是轻松，在没上课之前，周边的同学有的在唠嗑，有的拿着手中的练习和对方争得面红耳赤，一时让她不知道怎么适应这个环境。
加入吗？可是她才来一天不到，跟人家又不熟。
不加入吧，又显得不合群。
突然，那个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女生走上前来，问道：“芸朝，是吗？”
林芸朝一下没反应过来。
女生将题集抱在胸前，十分礼貌：“你好，我是周苡宁。”介绍完自己，她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道：“要问赶紧问啊，别耽误人家的学习时间。”
周边那帮人瞬间叽叽喳喳地把题集往林芸朝桌上推：“听说你数学很好，快帮我们看看这题哪个说法是对的！”
林芸朝仔细瞅了一眼题目：“等我算算。”
“OKOK！”
周围的人就看着林芸朝写下的一道道算式，在她周围道：“哦！原来是这样！”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的方法是对的吧？！”
“但是你刚刚那个x都代错值了！”
“那不还能绕回来呢！”
“都说了！你那个说法太麻烦了！”
说着说着——那帮人又争起来了。
林芸朝刚解了第一个结果，几人争辩的声音忽的就停了，她下意识地抬头——
沈喻单肩背着书包，从教室后门直接走过来。
周苡宁等人推搡着，沈喻的眼睛抬都不抬一下，明明把周围的人都视为空气，但他们还是匆匆忙忙感谢了一下林芸朝后就溜了。
林芸朝心里嘀咕：这人这么生人勿近？
上下打量着沈喻，目光却又不自觉移到沈喻的侧腰上。
染了血的校服已经被换掉，代替的是一件平整的白色T恤，只要校服外套在就不至于被扣分。
午后的烈阳闯进教室，照在沈喻乌黑的秀发上，加上不说话，整个人都冷了很多。
林芸朝并没有自主去搭话的打算，沈喻也选择沉默，好像对中午的事情并不上心。
两人互相沉默到了晚自习，这期间两人显得十分生疏，也是，刚认识没一天，刚开始又互相看对方不爽，所以林芸朝下课聊自己的，沈喻一下课就跟几百天没睡觉似的倒头就睡。
……
晚自习下课，原本安静的走廊再次变得热闹起来，林芸朝写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还有一份数学卷子没写……
艹……
宋文姗还是下意识叫上林芸朝，硬要把她送到校门口，只不过……这次夏延扬和秦昭两人借口说有事没跟过来。
到了校门口，林芸朝和宋文姗互相说了几句话，本来要走了，宋文姗又疑神疑鬼地将林芸朝拽回来：“芸朝！”
“怎么了？”
“你还记得白天我跟你说的那些来我们一中找麻烦的人么？”
“记得。”
“回家路上小心一点，我怕……”
林芸朝知道宋文姗在担心什么了，笑道：“放心，他们找麻烦找不到我身上。”
宋文姗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被找麻烦的事儿在一中已经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心一点比较好。”
行。于是林芸朝十分听劝地走了一条大路。比较远。
十点多的A城已经开始了夜市生活，小吃店连着街地开张，年轻人们大批的出现在街上，林芸朝靠在红绿灯路口的杆子上刷着手机等红绿灯。
整个城市在夜色下闪着霓虹的光芒。
但是，虽然绕了大路，但是回小区的时候还是不得不经过那条老街，在这座城市里，这条老街简直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居民们早早的就洗了，放在家里休息，整条街黑的让人有点不安。
林芸朝低头看手机，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转头又没人，应该是自己幻听，但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她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尽量不回头。过了几秒突然就没声音了。
好像真是幻听了。
林芸朝加快脚步，走到小区门口，门口值夜班的保安是一个年轻的小伙，看似刚上岗不久。
那小伙看到林芸朝先是愣了一下：现在学生放学怎么都这么晚？看着林芸朝刷上门卡，加快脚步进了小区。
以为没有人了，结果林芸朝前脚刚进去，后脚又来了一个女生。
但是，这位年轻的保安认识：“沈小姐，怎么回来这么晚？”
沈喻勾了勾身上的书包肩带，道：“路上耽误了。”
“小姑娘这么晚回家确实不安全，沈先生没去接你么？”
沈喻微顿，扔下一句：“他……没空。”
保安小哥也没多问，在沈喻进了小区门之后，将小区大门彻底关了起来。
像这种房价比较贵小区安保设施都比较齐全，保安都是受过专业培训，所以小区在安保这一方面十分谨慎，每个晚上都会有保安轮班。又因为学生放学比较晚，所以这个小区的保安个个都认识小区里的学生，都记得学生们的名字，这也是确保学生的安全。
而林芸朝几天才搬进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那位年轻保安在看到林芸朝的时候会愣一下，因为根本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
回到家，林芸朝在上电梯的时候刚好碰上沈喻，两人就这么站在一个电梯里，各自低头玩手机。
出电梯后两人各分一路，不言不语，好像互不相识。
林芸朝打开家门，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果盘和一碗馄饨。
林芸朝：“……”
只有她自己知道，季林已经很久没在她还没睡着时回到家里，有时甚至到早上都没看到人。要是平常这个点，她不是在公司聚会就是在饭局上。
今天晚上，她竟然在家……
林芸朝自己一人在家里空虚久了，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有点没怎么适应过来，于是她试探性叫了一声：
“妈……？”
季林闻声从客厅走来：“芸朝？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林芸朝顺手放下书包：“噢，回来路上太黑，不安全，绕了路。”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季林对林芸朝这平淡的态度并不感到奇怪，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毕竟由于自己关照的疏忽，林芸朝跟她可以说是一种半生不熟的关系。自从林芸朝上了高中，她才发现林芸朝对她的态度已经到了爱答不理的地步后才开始一点点补偿自己的女儿，才想把这几年的亏欠给还清。方法还挺奏效，林芸朝已经从一开始的爱答不理到现在肯和自己说话，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桌上有馄饨和水果……”
“看到了。”她的语气就像无风的水面，波澜不惊，在冷气的衬托下还有一丝淡淡的冷感。
季林知道：自己实在亏欠了林芸朝太多。
林芸朝也不是完全对季林感到不耐烦，补充道：“还有作业，等我写完再吃。”
季林回了一声“嗯”之后就转身走入自己的卧室。
随着关门的一声轻响，林芸朝感觉身子呼的一下就松下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书房……
开灯，拿笔，写卷子。
因为英语竞赛的事，被叫去参赛的人会有好一段时间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英语上。但倒霉的是，这一届的英语竞赛又和月考挨得很近，也就差个一两天的事儿。这次月考的成绩是要拿去和附中比，所以什么数理化政史地的一个都不能落下，所以最近的时间里老师都是成堆地布置试卷，一个晚自习的时间满打满算根本不够。
为了赶上英语进度，林芸朝又和老师要了几份试卷，晚自习的时候给她写得够呛，数学卷子只能等着回家写。
……
大概过了不知道多久，桌上的卷子已经完成了，平摊着，卷子上的换算公式密密麻麻布满了空白处，一张又一张的的草稿纸凌乱的堆在桌上。
一看手机，12：48……这个时间写完通常已经算早的了，但是季林估计已经睡了。
林芸朝轻手轻脚地下楼，客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空调已经自己关闭但凉气未退。
偷偷摸摸来到厨房，果然已经被放进了冰箱，桌上只剩下那一碗馄饨，她伸手感受了一下加热板——热的……
愣了一会儿，她还是象征性的吃完了那碗馄饨，又轻手轻脚回到了房间。
这个点她没有感到任何困意，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才一天，碰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忽然，暗漆漆的天花板将她的思绪拉回在回家路上那条老街的时候——
那个动静，到底是幻听，还是……
真的像宋文姗说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黑暗中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