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同人之端妃，今天掀桌了吗？》鲁家洋洋

4、破镜

　　养心殿的暖阁里，叶澜依抱着六阿哥，将一个锦盒放在皇帝面前：“皇上，丹药成了。”
　　皇帝看着锦盒里的朱红色丹药，指尖在盒沿摩挲：“这丹药，能让朕长生？”
　　“自然。”叶澜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臣妾亲自守在丹炉边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皇上服下，定能长命百岁。”
　　皇帝笑了笑，刚要去拿丹药，却见叶澜依突然按住他的手：“皇上不想知道，这丹药里，加了什么吗？”
　　皇帝的脸色微变，却依旧镇定：“哦？加了什么？”
　　“加了您最爱的东西。”叶澜依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加了允礼坟头的土，加了他生前最爱的雪水，还加了……臣妾的血。”
　　就在这时，甄嬛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攥着支金簪——那是眉姐姐临终前赠她的“并蒂莲”簪，白玉簪头还凝着淡淡的药香：“皇上，事到如今，您还要装吗？”
　　皇帝看着她们，忽然笑了：“装？朕有什么可装的？”他看向六阿哥，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这孩子，确实像允礼，尤其是这双眼睛。”
　　甄嬛的脸色煞白，金簪的锋芒在烛火下闪着寒光：“允礼是我亲手毒死的！我看着他喝下毒酒，看着他断气，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泪，“浣碧是我亲妹妹，为了护允礼的名声撞棺而死！流朱为了救我，被侍卫砍死在宫门前！还有眉姐姐……那么好的人，在这宫里熬干了心血，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几天！”
　　她指着殿内的梁柱，指着地上的香炉，指着所有冰冷的物件：“这宫里死了多少人？华妃爱您，被您算计到死；端妃与世无争，被您扔进冷宫十年；就连对您最忠心的苏培盛，您不也防着他吗？您可曾有过半点真心？”
　　皇帝被她逼得后退，撞在龙榻上，却没发怒，只是淡淡道：“真心？你们女人的真心值几个钱？华妃爱我，却盯着皇贵妃的位置，帮着年羹尧祸乱朝纲；你甄嬛爱允礼，却照样回宫做朕的贵妃！”他嗤笑一声，“除了皇后，你们都是朕的妾室。妾室谈什么真心？不过是借着‘情分’争体面罢了。”
　　“你！”甄嬛气得浑身发抖，金簪直指皇帝咽喉，“我杀了你！”
　　“来啊。”皇帝看着她，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怜悯，“杀了朕，你和你的野种，还有这宫墙里所有想翻天的人，都得陪葬。”
　　榻边的六阿哥被吓得大哭，叶澜依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对甄嬛厉声道：“别跟他废话！”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端妃穿着石青色朝服，带着恒亲王和亲兵堵在门口，太后的密旨在她手中展开，明黄的绸布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奉太后遗诏——护正统，清君侧！”
　　甄嬛的金钗终究是刺了下去。
　　不是咽喉，是脖颈。锋利的白玉簪头划破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明黄的帐幔上，像极了那年华妃宫里泼洒的红酒。皇帝瞪着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他到死都没明白，这些女人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权势，是他欠她们的，一条条人命。
　　“拿下弑君逆贼！”恒亲王厉声喝令，亲兵立刻上前按住甄嬛。叶澜依抱着六阿哥，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既不反抗，也不言语。
　　弘时被亲兵架着走进殿时，腿一软差点跪倒。他看着龙榻上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甄嬛染血的双手，突然想起端妃教他的话：“皇家无亲情，可做人不能没良心。”
　　“端妃娘娘……”他看向端妃，声音还在发颤，却比往日坚定了些，“该怎么办？”
　　端妃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甄嬛身上：“熹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甄嬛抬起头，脸上溅着血，竟笑了起来：“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可惜……没能亲眼看着你，怎么把这烂摊子收拾好。”她的目光扫过弘时，带着一丝怜悯，“他？一个被过继的罪民，能镇得住这江山？”
　　“镇不镇得住，不是你说了算。”端妃走到殿中，将太后的密旨高高举起，“太后遗诏在此：先帝长子弘时，性仁厚，有贤德，当承大统，以安社稷！”
　　“荒唐！”殿外传来弘历的怒吼，他带着一队亲兵冲进来，指着弘时怒斥，“他是允禩的儿子！是罪臣之后！凭什么继承大统？”
　　“就凭他是长子！”恒亲王上前一步，挡住弘历的去路，“四阿哥生母出身辛者库，按祖制，断不可承继大统！五阿哥顽劣，六阿哥……”他瞥了眼叶澜依怀里的孩子，“身世存疑。除了三阿哥，你说还有谁？”
　　弘历被噎得说不出话，突然拔剑指向弘时：“我杀了这个野种！”
　　“放肆！”端妃猛地拔下发间的金钗——那支展翅凤凰钗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她竟用钗尖抵住了弘历的咽喉，“你想弑兄夺位？不怕九泉之下的先帝扒了你的皮？”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展露锋芒。金钗的锋芒离弘历的颈动脉只有寸许，他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更能看到端妃眼中的决绝——那不是病妃的温顺，是将门之女的狠厉。
　　“你……”弘历的剑哐当落地，吓得浑身发抖。
　　“拿下四阿哥！”端妃厉声下令，声音响彻大殿，“圈禁于圆明园旧居，无新帝旨意，终生不得出！”
　　亲兵上前拖走弘历，他挣扎着嘶吼：“我是皇上最看重的儿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宫墙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