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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甜心与铁窗泪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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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的一个大课间，凌天纵站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边缘。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她手中那份皱巴巴的月考成绩单。从这个角度俯瞰，整个南城实验中学尽收眼底，斑驳的红色跑道，掉漆的篮球架，还有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在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宿主，你在看什么？”8424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布局。”凌天纵将成绩单折好塞进口袋，“这个学校有37个监控摄像头，其中高二教学楼共8个，走廊4个，楼梯间2个，教室前后各1个。”
她的目光停留在教学楼西侧的一处死角，那里是监控盲区，也是学生们抽烟、打架的“圣地”。几支烟蒂散落在墙角，还有几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宿主连这个都要调查？”8424的电子音透着不解。
凌天纵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下到三楼时，她突然停住脚步。
走廊尽处的男厕所门口，两个男生正鬼鬼祟祟地交换着什么。
“王浩，李强。”凌天纵的声音让两个男生浑身一僵，“早读前二十分钟的辅导，你们缺席了。”
王浩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容：“凌老师，我们早上有点肚子疼，耽误了……明天，明天一定！”
凌天纵的目光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上：“拿出来。”
王浩的笑容僵住了。他求助般看向同伴，李强却低着头不敢说话。
僵持三秒后，王浩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掌心里躺着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没收。”凌天纵接过烟盒，“现在去办公室，把《中学生守则》抄三遍。”
“老师！这烟不是……”
“五遍。”
8424有些疑惑，“宿主，接下来还有您的课程，他们？”
凌天纵嗤笑，“考虑一下这个离谱的世界设定，这个世界是围绕男女主谈恋爱的，校规校纪不到200字。他要抄的快点，耍点小聪明一个大课间绰绰有余。”
王浩张了张嘴，最终垂头丧气地拖着脚步往办公室走去。李强刚要跟上，却被凌天纵拦住：“你留下。”
等王浩走远，凌天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成绩单：“李强，上学期期末考试，政治42分，班级倒数第五。”
李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但你的语文成绩很好，尤其是作文。”，凌天纵的声音平静，“为什么偏科这么严重？”
李强低着头，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政治……背不下来……”
“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班级的黑板报。”凌天纵将成绩单重新折好，“每月一期，主题与政治课内容相关。做得好，我那有几份货真价实的状元笔记，上届1班的。”
南城实验中学每级一班都是重点班，每年学校的92率基本全靠1班撑着。
李强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真的？”
“现在去办公室，和王浩一起抄《守则》。”凌天纵转身走向教室，“记住，五遍。”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凌天纵走上讲台时，注意到沈戾的座位空着。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上课。
“今天进行随堂测验。”她将一沓试卷放在第一排，“题目很简单，都是上节课讲过的内容。”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老师！怎么突然考试啊？”
“都没复习……”
“安静。”凌天纵敲了敲讲台，“随堂测验才能看出真本事。现在，把书都收起来。”
试卷发到一半时，教室后门被推开。沈戾慢悠悠地晃进来，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像是刚洗过脸。
“迟到了。”凌天纵头也不抬地说，“站到下课。”
沈戾挑了挑眉：“老师，我肚子疼……”
“那就去医务室。”凌天纵终于抬起头，“需要我帮你开假条吗？”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沈戾的眼神暗了暗，但最终还是走到教室后面，靠墙站好。
测验进行了二十分钟时，凌天纵注意到王浩一直在偷瞄同桌的试卷。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桌。
王浩吓得差点跳起来，橡皮擦掉在地上，滚到了凌天纵脚边。她弯腰捡起，发现橡皮底部被人用刀片刻了几个小字，“选C”。
“王浩，”凌天纵将橡皮放在他桌上，“零分。”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师！这不是我的！是……”
“是谁的？”凌天纵环视四周，几个学生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答题。
王浩的嘴张了又合，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
下课铃响起，凌天纵收齐试卷。经过沈戾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你可以回座位了。”
沈戾却没有动。他歪着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老师，你好像特别关注我们班啊。”
“我是班主任。”
“是吗？”沈戾压低声音，“那你知道王浩他们为什么怕你吗？”
凌天纵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不吃他们那套。”
沈戾突然凑近一步，近得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老师，在这个学校，有些事情不是靠规矩就能解决的。”
8424反应一下激烈起来，“宿主，男主是想跑您吗？”
凌天纵无语，“我很好奇，你的大脑由什么构成的的。”
“比如……”沈戾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教室角落的几个男生，“有些学生，你越管，他们越来劲。”
凌天纵微微眯起眼睛：“谢谢提醒。不过……”她将教案抱在胸前，“我的字典里没有'管不了'这三个字。”
沈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有意思。”他后退一步，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那就祝老师……工作顺利？”
凌天纵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向办公室。
午休时分，凌天纵坐在办公桌前批改试卷。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女生哭着冲了进来。
“凌老师！”女生抽噎着说，“周婷...周婷她……”
凌天纵立刻站起身：“怎么了？”
“她在女厕所……流了好多血……”
凌天纵快步走向女生厕所，8424在她脑海中尖叫：“宿主！不会是校园暴力吧？”
女厕所门口已经围了一群学生。凌天纵拨开人群，看到周婷晕倒在一片血泊里，脸色惨白，校服上沾着刺目的血迹。
“都散开！”凌天纵厉声喝道。她蹲下身检查周婷的情况，心中暗道不好，立即拨打急救电话。
同楼层的其他老师也连忙赶来，疏散学生，联系周婷家里 。
人群中李芳不愿离开，凌天纵的目光扫过去。
李芳更加急躁，“不行，我和婷婷……婷婷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医院里，周婷被送进急救室，凌天纵守在手术室门口，注意到李芳的手一直在发抖。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轻声问。
李芳咬着嘴唇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凌天纵拍了拍她后背：“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李芳摇头。
看着急救室的大门，李芳突然压低声音：“凌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为什么其他老师都不管我们班？”李芳的声音带着困惑，“以前的班主任从来不来教室，上课也是照着课本念。”
凌天纵没有立即回答，缓了俩分钟她才开口。
“因为容易的事谁都会做。”她最终说道，“但难的事才值得去做。”
李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三小时后周婷被送入病房，她父母姗姗来迟，看上去并没有对女儿的心疼，有的只是麻木。
凌天纵听到医生和她父母的交谈，“线粒体脑肌病伴高乳酸血症和卒中样发作……基因……”
8424有些难过，“他们为什么不在意孩子？”
“生下来携带基因病，你认为父母是会选择倾尽心血痛苦承担孩子可能随时逝去的风险，还是在担惊受怕中减少的孩子的爱……”
系统不语。
回到学校后，凌天纵的目光扫过教室，李芳还在悲伤，几个女生在安慰她，后排几个男生也有点沉重的表情。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班会主题，“诚信是做人之本”。
“虽然大家都不好受，”她转身面对全班，“但我们还要向前看，我们就来谈谈上午的测验。”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浩，”凌天纵翻开记分册，“零分。”
王浩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凌天纵话锋一转，“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她举起那张记分册，“这次测验，全班32人，有11人在选择题第5题选了C。”
教室里一片寂静。
“这道题的正确选项是B。”凌天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每个人的耳朵，“而选C的11人中，有8个人平时成绩都在及格线以下。”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学生：“巧合？”
没有人敢说话。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凌天纵放下记分册，“下周一之前，主动来办公室承认错误的，这次测验成绩作废，否则……”
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如蒙大赦般冲出教室。凌天纵收拾教案时，注意到沈戾还坐在座位上没动。
“有事？”她头也不抬地问。
沈戾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讲台前：“老师，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凌天纵终于抬起头：“谢谢夸奖。”
“不过……”沈戾突然压低声音，“小心玩火自焚。”说完，他转身离开，校服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凌天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宿主，他这是在威胁你吗？”8424紧张地问。
“不。”凌天纵将教案装进公文包，“他是在试探。”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已经西沉。凌天纵站在校门口，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突然，她注意到围墙拐角处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围在一起，似乎在激烈地讨论什么。王浩的表情看起来很激动，而沈戾则一脸不耐烦。最后，沈戾说了什么，王浩立刻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宿主！他们在密谋什么？”8424紧张地问。
凌天纵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包没收的香烟。
“过几天”，她轻声说，“我们该去拜访一些同学的父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