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诉》简以宁

3、梧桐叶的信 匿名包裹

　　季沉收到那个牛皮纸信封时，正在靶场进行康复训练。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市中心邮局的邮戳。他拆开封口，一枚闪亮的警徽扣滑落掌心——正是他那天落在医院的。金属表面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信封里还有一张对折的处方笺。展开后，季沉眯起眼睛：
　　*"伤口愈合期禁忌：
　　1. 剧烈运动（包括擒拿格斗)
　　2. 咖啡因摄入
　　3. 淋雨"*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右下角却画了片小小的梧桐叶，叶脉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犹豫了很久才添上去的。
　　隔壁射击位的陈队凑过来："哟，情书？"
　　季沉迅速合上纸条："医嘱。"
　　子弹上膛的声音格外清脆。季沉连开三枪，全部命中十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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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雨中的梧桐**
　　温静今天第三次看表时，护士小林终于忍不住了："温医生在等快递？"
　　"没有。"温静把听诊器挂回脖子，指尖却不小心碰倒了酒精瓶。液体在桌面上蔓延，形成一片小小的湖泊，倒映出窗外突然阴沉的天空。
　　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温静站在急诊科走廊的窗前，看雨点砸在梧桐树上。那些宽大的叶片在风中剧烈摇晃，像无数挥动的手。她忽然想起自己鬼使神差画下的那片叶子——处方笺上多余的笔触，打破了她一贯的完美主义。
　　"温医生！"护士长举着电话跑来，"刚接到通知，高速公路上有辆警车..."
　　温静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在白大褂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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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飞驰的警笛**
　　季沉确实在那辆警车上。
　　雨水模糊了挡风玻璃，警笛声刺破雨幕。副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紧张地抓着扶手："季队，医生说您这伤不能..."
　　"闭嘴。"季沉猛打方向盘，警车一个急转避开塌方路段。腹部的伤口火烧般疼痛，他却想起处方笺上那条"禁止淋雨"——字迹冷静，画的那片叶子却透着笨拙的关心。
　　对讲机突然炸响："嫌疑车辆往滨河路方向逃窜！"
　　季沉踩下油门。雨刷器疯狂摆动间，他恍惚看见医院急诊科的灯光，还有灯光下那个总是微低着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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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意外的重逢**
　　温静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季沉。
　　滨河路车祸现场一片混乱。她刚检查完伤员，转身就撞上一堵人墙——季沉浑身湿透地站在雨中，警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绷带的轮廓。
　　"你..."
　　一道闪电劈过，季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温静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透过手套传来，比发烧的病人还要烫。
　　"处方笺，"他的声音沙哑，"为什么画叶子？"
　　雨声震耳欲聋。温静看见血正从他腹部渗出来，在雨水中晕开淡红的痕迹。
　　救护车的蓝光扫过两人紧贴的身影，像一场默片的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