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高在学男团学》Piensee

4、第 4 章 死气沉

　　死气沉沉的周一早晨，徐喻同往常一样七点左右就起了床，在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看着楼下拥挤的人群发着呆，像一个被制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愣愣地等待铃响，愣愣地走向学校。

　　“早啊喻哥。”祁迹搬开椅子在徐喻身边坐下，靠在椅背上狠狠打了个哈欠。

　　“喻哥你为什么每天都来这么早啊？”祁迹眯着惺忪的睡眼瞧着他问到。

　　徐喻沉默了一会，答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说是从来没想过。

　　祁迹在一旁趴着像是睡着了，徐喻也没再管他，断断续续地听起了课。

　　一天四节课很快就熬了过去，临走前祁迹突然一拍大腿，问徐喻说：“你应该没跟我哥签约吧？”

　　“签了，怎么了吗？”徐喻反问。

　　祁迹听后顿了顿，尴尬的笑笑后就没再说话了。

　　徐喻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同学变成自己亲哥手下员工这件事让祁迹一时难以接受，就跟他告了别，坐上前往妖客的车。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徐喻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狐疑地走了进去，迎面撞上了楚稚生。

　　楚稚生笑了笑，说，“快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徐喻挠了挠鼻子，跟着他去了右手边一间练习室。

　　练习室里还算宽敞，除了他俩之外还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徐喻见过，就是昨天和他撞到一起的少年。

　　还有个人站在练习室的另一侧，带着副眼镜捧着本书，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

　　徐喻站在进门处，左前方就是楚稚生。

　　徐喻偷偷瞄着另外三个人，突然和昨天那个少年对上了视线。那少年只瞟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了眼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少年特别奇怪。

　　不仅刚见第一面就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且这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很值得细品。

　　特别是看向楚稚生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和他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十分不匹配。

　　“名字代表什么？”那个眼镜男突兀地问到，打破了练习室里死水般的寂静。

　　徐喻看向他，心底默默生出一个问号。

　　眼睛男没看任何人，眼神从他那本书中抽离，抬眼四十五度望向天花板，声音突然变得颤抖，道：“不，它什么都不能代表。因为玫瑰就算不叫玫瑰，它也依然芳香。”

　　说完，他便闭上双眼，整个人无力的瘫坐下去。

　　徐喻看得傻眼了，他挠了挠头看着那个眼镜男。

　　下一刻，背后好像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徐喻刚想回头看呢，刚刚一直没动静的楚稚生突然开口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楚稚生。”

　　徐喻被这番话吸引了注意，但等了好一会也没人接楚稚生的话。

　　他瞄了眼有些尴尬的楚稚生，说道：“我是徐喻，17岁，昨天进的妖客。”

　　眼镜男也开了口，道：“我的名字是文千舒，当然，它什么都不能代表。”

　　徐喻又挠了挠头。

　　怎么还有call back呢……

　　就剩那个少年了。徐喻注意到他紧闭着双眼，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着，好像正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徐喻皱了皱眉，犹豫要不要开口问问。少年突然睁开眼盯着地板，说：“我是苏寂。”

　　话音刚落，徐喻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一个身着全套西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站到了练习室中央，扫视了一圈，说道：“我是你们的表演老师，我姓万。”

　　“刚刚我故意晚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在第一次见面时会怎样表现。”万老师边说边开始围着徐喻他们绕圈。

　　“这一点楚稚生完成得很好。”

　　“作为一个爱豆，最重要的是什么？”说着，她停在了徐喻前面。

　　突然，她转头看向徐喻，问道：“你能告诉我吗？是什么？”

　　徐喻吓了一跳，迟疑地回答道：“唱歌跳舞？”

　　“错！”万老师音量陡然增大，“是性格。”

　　“换句话说，就是人设。”

　　她重新回到了练习室中央，冷白的顶光直直打下。

　　“我不管你们本人怎么样，在镜头前，谦逊有礼、风趣幽默、举止大气等等都是你们要展示出来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不管你们私下关系怎么样，只要有摄像头，你们就是好兄弟。”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说完她便信步离开了。

　　徐喻看着万老师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说真的，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个观点。

　　他转过头看向其他人。

　　楚稚生和文千舒没什么反应，听了好像没听一样。

　　苏寂在一旁垂着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四个人都没说话，好不容易热闹了一点的练习室又沉寂下来。

　　徐喻犹豫了一会，开了口：“那我们现在是可以回去了吗？”

　　没人接话。

　　苏寂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出了门。

　　文千舒合上书，也随后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就剩下他和楚稚生，徐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股清香好像又出现了。

　　这次徐喻能明显地感觉到这香味是从楚稚生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甚至不自觉地向往楚稚生身边靠……

　　“啪”

　　徐喻又给了自己一巴掌，转过身眼神坚毅地出了门。

　　背后，楚稚生看了他一眼。等他彻底地离开后，走向了祁夭采的办公室。

　　—————————————————

　　第二天，徐喻上完上午的课就往妖客赶。或许是昨天楚稚生说他们在等自己，让徐喻有点不好意思，他今天到的特别早。

　　推开练习室的门，徐喻和楚稚生打了个照面。

　　他看着楚稚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是，这人怎么来这么早？

　　徐喻走到角落放下书包坐在地板上看着镜子，镜子里楚稚生拿着本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看。

　　他收回眼神，从兜里掏出耳机带上听歌。

　　过了约半小时，另外两人也陆续到了。徐喻余光看到楚稚生把看了很久的那本东西收了起来。

　　下午两点，一个光头男推门进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声乐老师梁老师。”光头男活力满满地开口说道。

　　“老师昨天大概看了眼你们的资料，但还是不清楚你们的实力。接下来我点一个唱一个，都听明白了吗？”

　　徐喻被这似夹非夹的声音震慑到了，看了眼周围果然没人接这梁老师的话。

　　他硬着头皮回了句：“听明白了。”

　　楚稚生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了视线。

　　“好的！”梁老师听起来十分兴奋，“让我想想……”

　　“文千舒！”

　　徐喻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终于不是他了。

　　身旁那人亭亭站起来，给这梁老师敬了个骑士礼。

　　“献丑了。”文千舒说完就开始吟唱。

　　怎么形容这种歌声呢？坐在他旁边的徐喻听完后反正傻了，自信心突然倍增。

　　“额呵呵……”梁老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待会儿来我这，我给你单独训练。”

　　“下一个，楚稚生！”

　　楚稚生闻言站了起来，平平淡淡地唱了一段。

　　“嗯，中规中矩。下一个，苏寂！”

　　徐喻看向苏寂，那人压根没站起来，坐着随便唱了几句。

　　“嗯！还行。”梁老师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最后一个，徐喻！”

　　“砰砰”这一瞬间，徐喻听到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这还是他来妖客后第一次这么紧张。

　　徐喻一边站了起来一边摘下了耳机，疯狂思索着脑内的曲库。

　　唉算了不管了，听什么唱什么吧。

　　他清了清嗓，唱起了刚刚耳机里播放的《let me down slowly》

　　十七岁少年青涩又略微沙哑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窗外突然变天，刮起了风，拍在玻璃上砰砰作响。

　　楚稚生抬起头看着徐喻，少年穿着校服，闭着眼唱着歌。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被冻的微微泛红，因为紧张出了些汗，顺着清晰的骨骼结构一路滑下。从下颌到喉结再到锁骨，继续往下……

　　楚稚生收回视线，不自觉地摩挲着嘴唇。

　　徐喻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沉醉在歌曲的情绪中。唱到最后，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长发飘飘，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自己，可她的脸一片模糊。

　　徐喻不断追寻着，疯狂地想要看清她。

　　可最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那个人越走越远，直至自己坠入深渊。

　　曲毕，练习室里迟迟没有动静。

　　徐喻睁开双眼，眼前的那个人消失了，他也慢慢从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太棒了！”梁老师泪眼婆娑，扑到了徐喻身上，“你以后，绝对是一个很棒的歌手！”

　　徐喻愣了愣，回抱了梁老师。

　　“好啦，今天就到这，”梁老师擦了擦眼泪，话锋一转，“明天我会带着你们的私人订制方案来训练你们的，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喔。”

　　“老师再见。”徐喻目送他出了教室。

　　接下来好像是舞蹈课。

　　徐喻想了想，准备跟未来的队友们一起去舞蹈教室。

　　一转头他就被吓到了，只有楚稚生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另外两个人全都红着眼眶瞪着他。

　　“你们……怎么了？”徐喻懵了。

　　苏寂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过这次好像还夹杂着一丝疑惑。随后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文千舒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爱情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体会的。谢谢你，用歌声让我体会到了。”

　　徐喻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走吗？去舞蹈教室。”

　　文千舒点点头，徐喻又看向坐着的楚稚生，问道：“你呢？”

　　楚稚生闻言抬起了头，对上了徐喻的视线，答道：“好啊。”

　　“那我们走吧。”

　　徐喻摸了摸鼻子，避开了楚稚生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