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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梦 胸口出现了 ...

  •   “咳咳咳……谢谢。”

      时千接过那颗糖,她还有些腿软,喉咙生痛,脖子火辣辣。

      刚刚白衣女鬼是怎么消失的,她并没有看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好像要完蛋了。

      车上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乘客,包括江泽深在内,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难道她刚刚是被厉鬼拖进“第二个世界”了吗?

      司机已经在催促乘客下车,时千站了起来,谁料江泽深也跟着她一起站起来,两人同时下车。

      江泽深也住在附近?

      还没等她问出口,余光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哥哥!”

      伴随着惊喜的声音,时千小跑几步,倦鸟归巢般猛地栽进了桑朔怀里。

      桑朔下意识张开双臂,抱住朝自己奔来的妹妹,低头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视线在触及到她脖子上浅浅的勒痕时陡然一冷。

      他什么也没有问,抬起头和前方的人对视。

      江泽深刚刚在车上目睹白衣女鬼想要杀害时千的过程,及时出手相救,不过还是被那个女鬼给跑了。

      想个泥鳅一样,还挺能跑。

      他现在可以初步确定,时千和白衣女鬼不是一伙的,毕竟她眼里的害怕和彷徨不像是作假。

      至于她身上的厉鬼气息,暂且不提。

      所以他跟着时千下车,打算送她一段路,谁知看见了这一幕。

      抱住时千的青年个子很高,长相无攻击性,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和无害。

      江泽深却缓缓皱起眉头。

      时千埋在桑朔胸前,鼻腔里都是令她安心的气息,残存的恐惧慢慢退散,她终于抬起头,疑惑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桑朔拍了拍她的背,解释道:“家里没盐了,我出来买点盐,顺便来接你。”

      时千松开他,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商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盐。

      “脖子怎么了?红红的。”他抬起手碰了碰,“被什么东西勒到了吗?”

      时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能是在哪碰到了,没什么感觉。”

      白衣女鬼的攻击居然真的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心里一沉,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是你同学吗?”桑朔又问。

      时千转过身,看见江泽深还站在原地,迟疑道:“是我的新同桌,可能他也住附近吧?”

      江泽深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他没说话,朝时千点点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人走了,桑朔拉过时千的手,牵着她回家。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对她说着什么,不时拍拍她的后背。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渐渐重合,缠绕在一起。

      江泽深没走出多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就在刚刚他们站立的公交亭下,那个白衣女鬼忽然出现。

      他心一跳,然而还没等出手,白衣女鬼脚下忽然出现了一团黑影,一瞬间自下而上攀附,将她一点点蚕食干净。

      白衣女鬼想挣脱,却像是陷入沼泽地一样,越挣扎反而消失得越快,只能无声尖叫,身影逐渐虚化,如同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彻底消散之前,她突然扭过头,血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离自己最近的活人,眼里残存着不甘与狠毒。

      江泽深皱眉,大步跑向公交亭,那团黑影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风习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时千回到家,一进门桑朔就牵着她往客厅里走,把她按在沙发上,轻声道:“在这坐着。”

      她有些迷茫,看见他在电视柜前蹲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医疗箱。

      身侧的沙发塌陷一角,他拿出棉签、碘伏还有药膏,另一只手扶住她的下巴。

      “别乱动。”

      时千脖颈上的痕迹并不算特别明显,清凉的药膏缓解了刺痛,桑朔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时千小口地喝着温水,看着桑朔收拾好东西,把医药箱放归原位,心里有点慌张。

      即使看不见,她现在也知道自己脖子上大概是有被鬼勒出来的伤痕。

      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相信她刚才的说辞。

      谁知桑朔并没有继续追问她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浅棕色眼眸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暗沉。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你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这段时间我接送你上下学,下午放学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好么?”他温声道。

      时千在他的目光下有些无所遁形,思考了一下,手指拉住他的衣袖,点点头说:“好。”

      桑朔终于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问:“哥哥给你的糖呢?”

      时千想起那颗掉落在地上又被江泽深捡起的糖,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它。

      桑朔剥开糖纸,将糖块喂进她嘴里。

      嚼了嚼嘴里的软糖,甜丝丝的味道散开,让她脖子上的痛楚都减少了些。

      她迷迷糊糊中想,哥哥做的糖,是有什么魔力吗?

      “好了,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吧。”桑朔拍了拍她的脑袋,“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

      江泽深回到家时,客厅的软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头来,露出冷峻的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只是更为成熟凌厉。

      “哥,”江泽深走到沙发前坐下,把书包丢到一边,“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

      江旗喝了口茶水,说:“今天局里没什么事情,听陈叔说你没让他送你回来?”

      陈叔是每天接送江泽深上下学的司机,同时也负责他的安全。

      江泽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知道哥哥这是担心自己。

      “有点事要做,我就让陈叔先回去了。”

      江旗:“昨天你让人送了东西过去,碰见什么了?”

      说起这个,江泽深语气严肃了点:“在学校看见一个厉鬼想要害人,但是没抓住。”

      “跑了?”

      “死了。”

      “?”江旗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不是没抓住?”

      江泽深简单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江旗听完后若有所思。

      “影子?”

      江旗是特殊调查局的人,特殊调查局,简称特调局,专门处理一些超自然事件,再加上江家人特殊,他倒不是非常担心便宜弟弟会鲁莽行事。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这件事我会上报,你多注意一下那个同学,注意安全。”

      “知道了。”江泽深点头。

      ……

      冷,极致的冷。

      好像掉进深不见底的冰冷潭水,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不受控制地向深处坠落。

      窒息感又如冷水蔓延而来,黑漆漆的房间内,时千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攥住被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她口中发出模糊的呓语,脸色苍白,紧闭的眼皮颤抖,额头上不停冒出一阵阵冷汗。

      时千在做梦。

      她梦到自己掉进一处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窒息感和恐慌感不受控制地充斥心脏,她只能徒劳地挥着手,越坠越深。

      恍惚间,她似乎又看见那个白衣女鬼,用惨败枯瘦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下一秒,场景突然变幻,从极致寒冷变成滚烫炽热。

      火,到处都是火。

      在滚滚浓烟之中,时千被一双大手推进厕所,身上裹着湿漉漉的被子,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千千乖乖待在这,不要出声,等会妈妈就来带你出去,听话,好不好?”

      一道久远记忆中的声音传来,她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脸庞,却只是徒劳无功。

      眼睛被滚滚浓烟熏得疼出了眼泪,厕所门被人合上,沾了水的厚被子紧紧堵在门外,她缩在小小角落里,属于孩童的身躯显得无比瘦弱。

      耳边有烈火燃烧的声音,还有纷至沓来的哭喊和呓语声。

      “救我,救救我……”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吃掉她!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

      时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小熊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愣愣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心口传来一阵阵疼痛,如同被烈火灼烧一样,让她有些反胃。

      “咔嗒——”

      房门忽然被打开,一道高大笔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桑朔关切的声音传来。

      “千千,做噩梦了吗?”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按亮,时千坐在床上,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惊恐。

      桑朔面带担忧走过来,坐在床边,床垫微微塌陷,他抽过一旁的纸巾,给惊魂未定的时千擦汗。

      “我好像梦见妈妈了。”她喃喃道。

      桑朔手上动作顿了顿。

      时千八岁时,父母因火灾去世,她幸运地活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她的记忆出现了大片空白和模糊。

      后来在医院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有远房亲戚来帮忙处理父母后事,她被辗转送到青城孤儿院。

      直到两个月后,当时还是少年模样的桑朔带着一份合同来到孤儿院,身上穿着一条黑色冲锋衣,在和院长沟通过后,正式领养了时千。

      桑朔注意到她汗湿的后背,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睡衣,说:“先换个衣服。”

      时千这才回过神来,声音里还带着些沙哑:“好。”

      她拿着衣服去到卫生间,刚脱下上衣时,却注意到自己心口处出现了一块淡红的印记,边界与形状十分模糊。

      这是什么?

      她皱着眉,刚刚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已经退却,伸手按了按,没有什么异常。

      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印子。

      可能是被什么磨到了吧。

      时千擦干净身上的汗,换上新的睡衣,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这才出了卫生间。

      桑朔还坐在床边,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见她换完衣服,说:“喝点水,我在这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时千喝了几口水,嗓子润了些,她重新躺回床上,房间里的大灯被桑朔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还在散发着微弱光芒。

      她的下巴缩进被子里,眨眨眼睛,看着昏黄灯光下的桑朔。

      桑朔注意到她的视线,轻拍被面,低声说:“睡吧。”

      嗅闻着熟悉的气息,睡意渐渐上涌,时千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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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现生很忙,焦虑透顶,加上文文数据不好,没啥人看,自己也欠缺灵感,有大纲也写不出来几个字,所以这本书会先放一放,暂时随缘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