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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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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的午后，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的瓷砖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高一各班的下课铃刚响，走廊里就立刻热闹起来，穿着蓝白校服的新生们还没来得及涌出教室，一群带着社团标识的学长学姐已经笑意盈盈地站在了门口，像一群传递热情的使者。
广播站的杨佳把高马尾重新扎紧，浅蓝卫衣外别着的银色麦克风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手里捧着一摞印着“用声音温暖校园”的宣传单，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
走到高一（2）班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推门的瞬间，教室里的喧闹声突然小了下去。
“大家好呀，我是高二的杨佳，来自广播站！”她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眼睛弯成了月牙。
“知道你们现在学业忙，但等升入高二，一定要来试试广播站哦！”
她举起手里的迷你麦克风模型，对着空气“喂”了一声，俏皮地眨眨眼：“在这里你可以读新闻、播通知，甚至能自己策划校园点歌节目，想想看，你的声音能传遍整个校园，是不是超酷？”
前排的女生们眼睛亮晶晶的，已经有人悄悄举起手问：“学姐，现在可以先报名吗？”
操场旁的高一教学楼里，篮球社的丁梓程和朱扬航正并肩走着。
丁梓程穿了件印着校徽的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橙色的篮球社T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挡不住眼里的神采。
朱扬航则套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衫，帽子斜斜地扣在头上，手里抱着一卷印着扣篮图案的海报，走路时带起一阵风。
“高一（7）班到了！”朱扬航推开门，丁梓程顺势把海报往黑板边一贴，海报上的篮球运动员正腾空跃起，溅起的汗水仿佛都能透过纸背看到。
“同学们，篮球社招新啦！”丁梓程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爽朗，他伸出右手做了个运球的动作，指尖灵活地虚点着。
“每天放学后，球场都是我们的天下！不管你会不会打球，只要喜欢篮球，我们就教你运球、投篮、打配合！”
他指了指朱扬航：“上次内部赛，我俩配合赢了关键球，加入我们，下次校赛的主力就是你！”
教室里的男生们瞬间沸腾起来，几个个子高的已经在座位上比划起投篮姿势。
爵士舞社的程滢滢站在高一（4）班门口时，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丸子头，几缕微卷的碎发不听话地垂在脸颊旁，她身上那件黑色露腰练功服外罩了件粉色卫衣，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爵士舞社标志的图案。
“大家安静一下～”她轻轻敲了敲讲台，声音甜而不腻，随即转身脱掉卫衣，露出纤细有力的腰肢，脚踝上的银色舞蹈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给大家跳一段我们最近练的舞！”她打开手机音乐，身体立刻随着节奏动了起来——胯部精准地左右摆动，手臂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甩头时丸子头高高扬起，最后一个定点动作定格时，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程滢滢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爵士舞不仅能练形体，还能解压哦！我们社团的学姐都超温柔，从基础动作教起，零基础也能学得超棒！想和我一样在舞台上发光的女生，快来报名呀！”她晃了晃手里的报名表，前排的女生们已经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走廊里，各社团的招新声此起彼伏：
杨佳清亮的介绍声、丁梓程和朱扬航的爽朗笑声、程滢滢的音乐声，混着高一新生们的好奇提问，像一首热闹的青春交响曲。
阳光穿过走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卫衣上的徽章、舞蹈链的闪光、篮球服的亮色，在光影里跳动着，把社团的热情与期待，悄悄种进了每个新生的心里。
下午的最后一节下课铃刚响，杨佳就抱着笔记本往广播站跑，高马尾在身后甩得飞快。
她看到刚打完水的丁梓程，赶紧停下脚步，浅蓝卫衣的袖子被风吹得鼓鼓的：“丁梓程！我今天要在广播站值班播放歌，你们别等我啦！记得帮我打一份糖醋排骨，谢谢你！”
她说话时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却不忘冲他摆摆手，转身又加快了脚步。
丁梓程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手里的水壶转了半圈停在掌心。
朱扬航勾着他的脖子凑过来：“走啊吃饭去，饿死了！”
程滢滢也背着舞蹈包跟上来，丸子头歪在一边，粉色卫衣上沾了点亮片：“杨佳又要忙啦？”
丁梓程点点头，突然拍了下手：“等下到食堂，给她打包份糖醋排骨。”
食堂里依旧热闹，蒸汽裹挟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丁梓程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特意让阿姨多打了两勺糖醋排骨，装进打包盒里盖好，放在桌边的空位上。
朱扬航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爵士舞社最近有什么八卦吗？”
程滢滢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西兰花，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爵士舞社有好多漂亮同学！有个女生劈叉比我还标准，以后说不定能当副社长呢！”
丁梓程喝了口汤，嘴角微微扬起：“篮球社也有几个好苗子，有个高一男生运球挺稳，就是投篮差点火候，以后得多带带他。”
朱扬航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桌子说：“哎，你们知道吗？摄影社社长好像在追文学社的学姐，今天招新的时候老往人摊位跑。”
程滢滢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假的？我上次还看见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呢！”
丁梓程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你们怎么这么喜欢聊八卦这些？”
三个人边吃边聊，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把他们的影子缩成一团。
丁梓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把打包盒仔细收好，用塑料袋裹了两层：“你们慢慢吃，我送过去给杨佳，别等凉了。”
朱扬航挥挥手：“去吧去吧，替我们问她播完歌没！”
程滢滢补充道：“让她别太累啦，晚点我们去广播站找她玩！”
丁梓程点点头，拎着打包盒往教学楼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塑料袋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糖醋排骨的香味透过盒子飘出来，像一缕暖暖的牵挂，正往广播站的方向慢慢飘去。
广播站的暖黄灯光晕染着整个房间，老式录音机还在轻轻转着，最后一段音乐的尾音随着杨佳按下暂停键渐渐消散。
她关掉墙角的操控灯，设备区的微光便柔和地铺在书桌前，把她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照得清清楚楚。
周锦洋坐在旁边的转椅上，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浅蓝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骨分明的小臂。
“这道函数题的对称轴怎么求？我算了三遍都不对。”杨佳皱着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着圈，高马尾垂在肩头，发梢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扫过练习册。
周锦洋凑近了些，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气息飘过来，他用指尖点着题目：“你看这里，二次项系数是负数，对称轴公式要带负号……”他的声音温和，指尖在纸上画出辅助线。
杨佳顺着他的思路点头，眼睛渐渐亮起来：“哦！我刚才符号搞错了！周锦洋你太厉害了吧！”
她抬头笑起来，嘴角的梨涡盛着灯光，显得格外真切。
门口的丁梓程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手里拎着的糖醋排骨打包袋被攥得变了形。
他本来想推门时喊一声“杨佳，给你带了排骨”，可眼前的画面让他喉咙发紧——周锦洋的肩膀几乎挨着杨佳，两人头靠得很近，杨佳笑起来的样子是他看了十几年的模样，此刻却让他心里像塞了团乱糟糟的棉花。
他被傍晚的风吹得有点凉，耳根却烫得厉害，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染上密密麻麻的涩意。
他知道自己喜欢杨佳。
从小在湖英市一起长大到高中同班同桌时，可他总告诉自己“现在是读书的时候！”
把喜欢死死按在心底，连看她的眼神都要刻意装作自然。
可此刻看到周锦洋离她那么近，看到她对着别人笑得那么甜，他攥着袋子的指节都泛了白，脑子里嗡嗡作响，傻站在门口忘了动弹。
“丁梓程？你站这儿干嘛呢？”朱扬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搭着丁梓程的肩膀：“不是说送排骨吗？怎么不进去……”
他话说到一半，顺着丁梓程的目光往里看，突然“噗嗤”笑出声。
朱扬航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哟，你家佳佳可真受欢迎哟，连学霸都主动辅导功课了？”
程滢滢在旁边抿着嘴笑，丸子头随着点头的动作晃了晃：“周锦洋数学是挺好的，不过……”
她话没说完，就被朱扬航抢了先。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朱扬航故意拖长语调。
他的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脸都快憋红了，丁梓程你这表情，藏都藏不住啊！”
丁梓程猛地回过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瞪向朱扬航，声音有点发闷：“我就是……刚走到门口。”
可他攥紧的袋子、发烫的耳根，还有眼神里没藏住的别扭，都把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
屋里的杨佳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丁梓程，立刻笑着挥手：“丁梓程！你怎么不进来？快把排骨给我，我饿死啦！”
丁梓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把打包袋往桌上一放，声音闷闷的：“给你带的，趁热吃。”
转身时，他瞥见周锦洋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里那团乱棉花才稍微松了点，却还是被朱扬航在身后偷偷比了个“吃醋”的口型，气得他差点抬脚踹过去。
暖黄的灯光下，糖醋排骨的香味慢慢散开，混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事，在广播站安静的空气里，悄悄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