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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消失的家人 跳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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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共有六间房云起在红色大木柜上找雨伞。杂物间因为没有窗户,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刚走出房间。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群人聚集在楼道拐弯处,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现场压抑的氛围让女孩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人死了。”张正从上面往下看她,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云起上来,旁边正在讨论。
“伤口很深,有看见凶器了吗?”
“死人一定需要那玩意?进入这里,一切可不能用科学解释。”
“她一直跟大家在一起,究竟什么时候触发的死亡条件?”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混杂着楼梯间沉闷的味道,让人头晕。
云起往里一看,地板流淌着粘腻的液体,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刺激她视觉。有人影挡住,女孩稍微松口气。
死的是一位胆小的队友。她一直都跟着队友出入。出门前急着上厕所,队友见她久久没出现,发现惨死在楼道里。
“你还好吧。”
听着关心,云起摇头,感觉血腥味一直萦绕到鼻尖。这时,一块黑布飞过来。
她扯下,发现是自己的斗篷。知鹤站在台阶下。
不会是在等自己,云起微微一笑:“你帮我拿的吗?”
他看了眼手腕,云起见手腕上什么都没有。知鹤道:“给你一分钟,门口集合。”
“等等,这里说不定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不来看看吗?”云起朝他背影喊道。
一旁的张正提醒,“少年已经看过了,在你来之前。”
村子十分冷清,家家关门闭户。两人一路走来,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知鹤选了一条岔路,往左边走去。过了一会儿,小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扛着农具。云起远远挥了挥手。
然而村民在原地站住,云起小跑迎上去,“老人家,等等。”那人却淌着水田逃走了。
“吃饭的家伙还没拿呢。“云起拿着锄具。那人攀过田埂彻底消失不见。
“这怎么办啊?”云起看过去。知鹤望着村口。
村口有一处空地。云起把锄具放在显眼的地方,方便主人寻找。
空地角落有一块军绿色油布。知鹤若有所思。云起跟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知鹤他绕着转了半个圈,揪住布的一角,一把掀开。
“你这是做什么?”云起朝左右环顾一周。
知鹤更加用力一扯。油布被掀在一旁,露出一个庞然大物。
整体呈现椭圆形状,表面挂着一层暗红锈迹,中间最鼓的地方,开了几个四方小口。知鹤指尖像是夹着什么。
“这是什么?”云起凑近,端详他指尖小块纸张。
“不知道?”知鹤垂眼看她。
那只手凑到女孩眼前,骨节分明的指节无限发大,云起微微后仰:“干,干嘛。”
知鹤:“再看看。”云起狐疑片刻,仔仔细细一看,忽然心头一愣。
她错愕地说:“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知鹤收回手。
她冲小口往里面看,有一堆灰。“为什么昨天村民对着我们烧纸钱?”
知鹤:“上坟吧。”
云起:“哪有对着活人做这个的?刚才看着我们,也通通关门,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知鹤:“有。”
轻轻一吹,黄纸碎片飞上天。他望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有谁?”
云起:“团队队员啊,早上不都见过。”
谁知她说完,便对上知鹤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看到一块不可雕也的朽木。
云起:“......”你大爷的。
知鹤:“村民是对着楼房烧的,我们住在楼房里,你觉得他们是为了烧纸钱把我们赶走?”
云起脑中隐隐要抓住了什么。少年垂头,见女孩期待地看着他。知鹤表情一滞,语速加快:”我更倾向于,村民是给房子的主人家烧的。“
云起恍然大悟:“那个小鬼。”
“不仅是他,我们要找的恐怕也都不在了。”
两人正说着,张正与田巧并肩走过来。
“找到线索了吗?”张正问。知鹤没说话云起见张正脸色略微尴尬,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除了那个铁炉。
张正脸色缓和,安慰她:“我看着村民很排外,不喜欢和外人接触。”
同时分享他们得到的讯息。小溪村的村长熟知村只中各种事务。幸运的是,他们在村口找到了村长。
张正率先跑上前:“村长,跟您打听一个事。”
老人背对着他们,一魁梧男人蹲在一旁。云起他们走了过来。
张正开门见山道:“村长,请问您知道村尾那对母女去哪了吗?”
村长:“……”
云起腿脚有些发麻。大家一时拿不准村长什么态度。
村长一直磨刀,并未抬头看他们:“......你们找她们干什么?”
不需要她们回答:“那寡妇无父无母,跟亲戚断了往来,拖着一儿一女讨口为生,你们又是谁?”
张正正思考如何回答,一个清俊的男音响起,“她断了往来的亲戚。”
知鹤插兜,虚虚地靠在一棵树干,“现在又连上了。”
村长:“........”
村长继续磨刀。老人彻底背对少年。村长慢悠悠开口:“裹着席子扔山上了,活着没人管,死了更没人看。”从那背影,品出点气急败坏的意味。
张正问:“她们怎么死的?”
村长古怪地笑了声:“不如你亲自去问她们呢。”
即使有了心里准备,村长刻薄的态度,张正也不免脸色不好看。田巧在一旁陪好话:“就您懂得最多,麻烦再费心讲一讲?”
村长继续磨刀。云起心想,今天问不出什么有效线索,见少年走过来。知鹤站在村长旁边,拿着一把刀比划。
村长这才发现被偷家了,呵斥:“给我。”闻言,知鹤随手一扔。刀掉到一旁的刀子堆里,村长听见刀具与刀具碰撞的声音,一脸肉痛。
知鹤轻飘飘地问:“总不能把秘密带到坟墓里去吧?带点值钱的玩意吧?”
村长检查刀具,只是冷笑。知鹤表情冷淡。气氛一瞬间冷到极点。
老人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揍,他们拦住少年。知鹤转身离开。
“等等,我说,我说。把东西留下。”村长语速加快,连刀掉地上也不知道。
这寡妇原本是来村子游学的大学生,后来跟村子年轻小伙好上了。虽然女子家人极力劝住,但两人最终排除万难,在村子里摆了酒席,结为夫妻。
可是好景不长,她男人在做工时掉下来摔死了,可怜她一寡妇带着一儿一女在村子里讨生活。一次下河洗衣服,寡妇与儿子双双淹死,只剩下一女也没了踪影。
淹死不算正常死亡,在村子人来说十分晦气,便将母子埋在后山的老坟堆。后山老坟堆从村子建立便有,年代追溯之久,无名老坟太多,环境阴森可怖,众人一致商量改了埋葬的地方。
“麻烦村长帮我们带带路。”见少年不说话,云起见缝插针补充。老头头一偏,说不去。
“我们走......”云起抢先走在前面。
一行人离开,村长面露犹豫:“我去。你把东西给我。”
天色渐晚,他们朝家走去。这时,少年停下。大家警惕地朝四周望了眼。
“有情况?”有人小声问。
知鹤环胸站定,他们就看见女孩撞了上去。
“干嘛?”云起捂鼻,或许是疼狠了,声音有些发颤。
知鹤:“......”
少年逼近。一张好看的脸在面前放大,云起噙着眼泪,瞪着给鼻子造成不可磨灭创伤的凶手。
知鹤轻哼一声,“看够了?”
“什么?”
知鹤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像是明白什么,云起闹了个大红脸,“有病。你是不是自恋狂?”
“知鹤短促地笑了声,却听得云起想打人。
众人站在一边偷看,默默消化。
……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知鹤似是思考她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云起阴恻恻:“不然呢?快说你是怎么让村长同意的?”
越来越大的雨点催促他们离开。其他人没说话,支棱着耳朵。
“想知道?”知鹤看似走得慢,却跟她保持半步距离。云起气得牙痒痒。
终究是求知欲占了上风,云起点点头。
知鹤收回视线,将她远远甩在后面: “不告诉你。”
云起:“……”玩她呢。
过了片刻,女孩跟上去,笑盈盈的:”别这样嘛,就当做室友福利,室友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
知鹤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
云起:“.......”这人怎么这样!
回到家,客厅氛围却是格外诡异。众人挤在角落,表情惶恐。云起他们进来,一群人一窝蜂迎上来:
“正哥,房子里有古怪。”
刘一航走过来,众人作鸟兽装闪开,他说:“下午我一直在房间睡觉,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撒谎?”张正迟疑,没有立刻给出判断。
知鹤站在不远处,给人一副与他无关的冷漠。一名叫甜甜的女孩说明情况。
刘一航下午一人在客厅,就像中邪了一样,不停咳嗽,还拒绝跟人沟通。
“为什么诬陷我?”刘一航激动,“我知道了,你想害死我。”
众人后退一步,甜甜继续:“我为什么要害他?我不认识他,跟他无冤无仇”
“一般来说,一个人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除非有什么理由。”云起做出判断。
“你觉得非自然公务员考试与一般考试的区别?”知鹤走到女孩旁边。他像是一个置之身外的过客,看着这场闹剧。
云起思考一会说,“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
知鹤:“是规则。”
国家非自然管理局考试,就像寻常考试一样,有一些特定规则。其中第九条规则:染红之地,静待真相出现。
换句话说,考生之间也是竞争对手,被杀的考生就是替身,杀人的可以安全保送到下个试题。
她沉默片刻:“我知道。”话音刚落,汇聚在她身上的视线便变了质,斥责,怀疑,害怕。
她继续:“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好,大家也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的证据呢,你又怎么能证明呢。”
刘一航烦躁:“不是说了我在房间睡觉嘛。”到了如此境地,他们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头顶的电灯泡一晃又一晃,众人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开始扭曲。云起关上窗,觉察刘一航有点奇怪。他坐在靠墙的凳子上,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极力隐忍着什。甜甜极力劝解大家,没人注意到这边。
“你还好吗?”云起靠近。
“k咳——”刘一航嗓子底压住,但依旧有细碎的声音泄露。
甜抓住他肩膀转过身。“滚开。”刘一航仿佛被激怒了般,推开她。
女人跌倒在地。甜甜摸了摸后脑勺,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流,白眼一翻。
凌晨12点,云起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知鹤睡在一旁,窗外照进来的光描绘出他优越的侧脸。云起愤愤不平地看了会,心想,怎么就我睡不着。
视线移开,瞥见门缝,有两个指节那么宽。黑洞洞的,比普通的门缝要宽些。
云起盯着好一会,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蛹。实在是口渴得厉害,内心挣扎几番,女孩下床喝了水。她下意识看向门口,黑程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
云起弯腰,脑袋贴地。门缝外一个人影以同样的姿势看着她。
云起:!!!
云层散开,月光照亮房间,看清那东西模样,女孩一脸惨白。少年一把拉开女孩。知鹤瞥了那东西一眼,微笑道:“晚上好呀。”听到这里,云起脸色发灰,心想礼貌不是这样用的吧!
也不管云起是否回过神,知鹤开口:“你去把他拦住,让我出去求助。”说着,抵住鼻下。
云起:我不信你。
两人一怪玩起了躲猫猫,两人活动范围缩小三分之二。云起差点好几次被抓到,知鹤先一步抢回。
云起说:“别抓了,我自己死还不行吗。”
知鹤说:“那能不能参考一下我刚才的建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云起笑眯眯:“好啊。”笑容消失,她瞬间变脸:“你觉我会这样说?与其被逮住,还不如跳楼。”
知鹤顿住。云起有不好的预感:“我就,说说。”
“这里是二楼......”一声惊呼,伴随着开窗声。
“不想死就抱紧。”冷风夹着雨珠不拍进来,知鹤踩着窗台,云死死攥住他腰。
少年扶着窗框,上衣被吹得一晃一晃的。那东西扑上来。知鹤轻笑了一声,身体后仰,从窗户彻底消失。
探望完伤员后,张正听见争执声。
“我不要。”
“为什么?这个效果很好。”
“你觉得好看吗?”
一人影跟他擦肩而过,他听见女声冲外面喊。
“不管了,以后痛了也不要来找我。”云起看着消失的背影。
张正注意到云起手中的药水,见他显露担心,云起摆摆手:“不是我。”
听见沙沙叶响,云起睁开眼。月光透过树缝隙,撒下稀碎光点。少年垂头看她,“醒了?”
他似松了口气,“既然没事了,你先爬下去吧?”
云起:???
女孩悬在半空中,少年一手攥着她,同时扣住树干。
她以这个姿势晕了过去???
“我说一二三,你借着我力气,往旁边跳。”知鹤额头浮出细微汗水,云起下方有一堆木棍说着,丈量一下,拒绝:“能不能不跳?”
“——跳。”知鹤道。话未落,云起一阵失重。女孩狼狈滚到木棍上,就见知鹤灵巧地跳到旁边。
云起小心脏扑通不停,一时半会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