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药石罔医 世界一：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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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从前，如果有人扬言要从地面世界攻打浮空岛，所有人都只会笑话怕是做白日梦。
毕竟这座庞大的人工造物了摆脱许多重力的限制，高悬于空，又配备这样那样的防御设施，怎么可能会被攻击。
然而这一夜，随着警报声骤然响起，安保机器人倾巢出动，爆炸声响彻寰宇。无数人不约而同从家中仰起头，看见谢氏集团那个小少爷被陌生男人绑走——来者只可能是低级公民。
众目睽睽之下，高高在上的高级公民就这样被低级贱种欺凌，而他们引以为豪的防御系统竟奈何不了男人半分。
舆论顿时炸开了锅，权贵们震惊不已，顷刻从骄奢淫逸的生活中回过神来。
数不清的警报信件、较之关心谄媚居多的问候信息第一时间飞向谢研的终端。
即便被劫走的是他们平时看不起的谢以昭。
所有人无心继续享乐，纷纷等待那位基地之王的决定，期冀他如同过去那么多年庇护他们那样，宣布不惜一切代价捉住绑匪，想象着要动用怎样最血腥最恐怖的刑罚惩处来者。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被谢研看到。
谢氏生物实验室董事长办公室。
那个从来说一不二的谢氏之主正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声命令连夜来见他的基地官员离开。
“可是谢研先生，这次是低级公民来浮空岛兴风作浪，所有人都期盼恶人伏诛，如果连您都下令不允许搜捕，高级公民的尊严荡然无……”
话语未尽，慷慨激昂的警务部部长忽而噤了声。
身前这位大人物扫了他一眼，眼神阴鸷冰冷，仿佛看穿了他那点趁机捞钱的隐晦算计，“还要我继续在你身上浪费多少时间？”
警务部部长登时两股战战，慌乱之下，发福的身体差点站不稳，所幸左右两个同僚及时扶了他一把。
“是是是，我们马上走，不叨扰您了……”
说完在同僚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离开。
……终于清静了。真亏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还有本事找到自己。
谢研站起身，随意找了台短距离空间传输载具，去往他今夜的另一个目的地——带着他的生命探测仪，迫不及待地来查验，黎医生团队给谢以昭制定的最后一套治疗方案。
如果这也失效，那么青年的病情将在往后一年里急剧恶化。
所以慷慨地给谢以昭一点放松的时间，允许一个贱民逗他开心片刻，倒也未尝不可。总归没有人能威胁他谢研的地位，也不会有人从自己手里抢走谢以昭。
这幢环境整洁的大楼表面作为科学研究机构，研发着可以救人性命的药物，无比光明无比正义。
实际上藏污纳垢，谢氏划出全部地下空间，给抛却伦理道德的科学疯子开展违禁实验。只要可以攫取利益，无所谓需要牺牲什么——包括人命。
越是地底深处，实验项目越是骇人。
一层，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厢式电梯显示楼层的电子屏幕上，数字正在以一种惊心动魄的速度递减。
深夜静谧，整栋楼只有他一个人，耳边只剩下电梯下行时发出的单调摩擦声。
终于到了最底部的一层。
地底极深处，电梯门自动打开，浓重的铁锈味混杂腐烂腥臭味霎时迎面扑来。
谢研却习以为常般，并没有在意，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走出电梯，踏上长长的走廊。
头顶惨白灯光直直照下，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打下漆黑阴影。
面前只有一扇紧闭的厚重大门。
门缝间渗出暗红色血迹与浑浊的灰白色组织液。
液体在地板上缓缓蠕动着，拖出一道长长的水迹，仿佛活物。
谢研低下头，启动专程带来的生命探测仪。
【检测完毕，已确认：前方区域存在动物，数量为正无穷，种族未知。】
***
“谢小公主，目的地到了。”江既渊轻松将谢以昭放下，顺手抛来一件黑色斗篷，迎头罩住对方脑袋。
谢以昭：“……”
他伸手扒拉斗篷，心想怎么感觉这操作诡异地有点眼熟。
江既渊又递来一个面具，看似严肃地嘱咐道：“正式出发前，你先穿好斗篷戴上面具。”
“为什么？”虽然不理解对方让他做这些的意图，但谢以昭还是依言照做，“你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宽大斗篷遮住他的身形，令旁人分不清他的性别年龄。面具盖住几乎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白皙的下巴，上面还颇具艺术感地手工雕刻着繁复花纹——也不知道是谁雕刻的。
江既渊煞有其事地恐吓他：“因为要带你去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需要你乔装打扮，保护好自己。”
“怎么，难道敢于挑衅全基地的绑匪先生还保护不了我？”谢以昭才不相信这人的鬼话，故意道，“那你可没有我的谢研哥哥厉害，我对你好失望，快将我送回家。”
江既渊抬手，食指挑起他的下颌，俯下/身，“谢以昭，你是不是又忘了，你现在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乖一点。”
“哼。”娇气的公主殿下并不吃这一套。
年轻的男人放开他，牵起他的手，又戴上自己的面具，“走吧，带你去几个你没见过的地方。不过你可以先猜猜这地方是哪里。”
谢以昭随他出发，过程中左右环视，俱是拥挤不堪的低矮房屋、犬牙交错的小巷，距离地面不过一两米的黑色电线缠绕杂乱，连接起房屋。
还能见到一些小店铺前挂着灰扑扑的招牌，偶尔亮起黯淡的光，如同搁浅的鱼在垂死挣扎。耳边寂静如斯，仿佛世界都死去了。
谢以昭分辨不出这里的地理位置，但是没有关系。
他会开外挂作弊：【系统，江既渊带我来的地方是哪里？我只能看出这里荒无人烟，有点像贫民区。】
他随江既渊离开浮空岛时，系统便收起猫咪化形，此时在意识中回复他：【宝宝，我就不剧透了，这里离原文一个重要地点相当近。主角带你去你就放心跟着，我也感觉你会喜欢。】
那电子音听起来还怪兴奋的。
谢以昭倍感新奇。
这只橘猫还是第一次，对让他穿着神圣和逗猫棒以外的事与物表露出强烈兴趣……或许这确实会是一次有意思的旅程。
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和某个朋友趁晴夜去学校的天文台看星空，期待某天看见流星雨——只是这个心愿从未实现。
难不成江既渊也要这么有默契地带他去看星星吗？
谢以昭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默默将期待调整为更适配赛博世界的灯光秀。
穿过一条没有光的羊肠小道，拐几个弯，转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近乎永恒的安静被打破，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人们说笑玩闹的声音。
在他彻底失去方向感前，江既渊终于停下。
前方路口传来久违的亮光，道路也染上灯火的暖橘色，突如其来的明亮照得谢以昭双眼眯起，看不清远处景物。
“我们到了。”
年轻男人说着，大手牵起他向前一步，直直跃入光明透亮的未知世界。
雪花般温柔的白光瞬息包裹了谢以昭的感知。
再度睁眼时，谢以昭举目四望，发觉来到一条有十几米宽的沥青大路。路面坑坑洼洼，有不少地方下沉。
地上涂着交通标识，历经漫长的时间图案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出这里的一条不再使用的四车道。
然而这里并没有被荒废，相反极为热闹。
曾经的公路被改造商用，半空中悬浮着廉价材料制成的暖色灯，灯具外壳颜色和谐，兼顾照明功能与艺术性。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两侧是贩卖各色商品的小摊贩。来往行人有说有笑，几乎没有人和他们一样披斗篷戴面具，所有人穿着平时的服装出门，偶尔一两个还向谢以昭投来理解尊重的目光。
尽头还有一座缓缓运行的摩天轮，巨大的机器上灯光有规律地亮起又黯淡。
道路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旷野，长风拂过，送来远方的清新。
这里没有哪怕一台机器人，没有时刻监控社会的AI，不及浮空岛富贵，却有在浮空岛感受不到的自由与轻松。就仿佛普通人终于摆脱了高级公民的奴役与控制，为自己建立起一方净土。
还有某种强烈的既视感。
有一瞬间谢以昭恍惚以为自己已经复活，回到原本的家乡，在某个寻常夜晚和朋友一并出行，走上再熟悉不过的商业街。
这种场景会出现在地面世界，简直就像是一场瑰丽梦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谢以昭呆呆地问道。
“是西区贫民区的黑市，整座基地的边缘，旁边便是变异磁场。”江既渊笑着讲解道，“同时，也是我的据点之一——亲爱的公主殿下，恭喜你进入贼窝。”
谢以昭早就知道男主这两年跑去发展势力，“黑市？这里灯火通明，看着也不像……”
江既渊依旧耐心地说：
“哦，那个是以前的叫法。这条街存在很久了，专供东西南北中心四区的人私下交易些高级公民禁止流通的物品，比如饮用水、纸巾、食物——基地法律规定，这些必需品只能在高级公民的商店里高价购买，但很多人买不起，往往私下秘密交易。
“这条街的主人察觉其中商机，便利用这条废弃道路招人来做生意，逐渐将黑市做大。
“私下买卖很危险，所以最初，这里没有灯光，人们披着斗篷戴上面具前来交易。”
他刻意停顿了下，然后带着一点孔雀开屏的意味继续说：
“直到后来，这里被我拿下了。
“我原本打算与原黑市主人谈判和平解决，没想到他居然和高级公民谈好，打算用我们的信息，来换取他成为高级公民的资格。
“后来的事……就这样了。
“追随我的人都去除了监测芯片，不会被你的好哥哥发现，所以从此开始大家都可以正大光明地买东西了。”
“等等，你把这么……”谢以昭换了个相对委婉的词，“隐秘的事告诉我，真的没有问题吗？”
江既渊无所谓地道：“没关系的，你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谢以昭：“……”
他忽而产生了一种连夜顶替谢研，自己来当大反派跟江既渊中门对狙的冲动。
他又有一个新的疑问：“也就是说，在你来了之后大家不用担心交易的安全问题。那么为什么我还要披斗篷戴面具？”
“因为，”江既渊摘下自己的面具，笑得越发开心，“我发觉你乖乖听话的样子实在很……可爱。”
谢以昭怀疑这人实则想揶揄他傻。
“出发前还许诺不闹我了，毫无信用。”他一把拽下面具斗篷，丢给某个言而无信的人。
“是是是，我的错，向您致以最高的歉意。”江既渊从善如流，“尊贵的公主殿下，我为您准备一份礼物当作补偿，您是否接受呢？”
“说说看。”
“您要看流星雨吗？”
来问下各位宝宝想先看ABO还是无限流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药石罔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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