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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剧情提前 元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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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糯一睁眼,就被眼前这幕经典狗血噎住了。
美人倚在华服王爷身侧,捏着帕子嘤嘤啜泣:“王爷,是妾自己不小心绊了脚,才失了孩儿,与王妃无关的……”
王爷立刻心疼地揽住她,转头对元糯怒目而视:“还替她遮掩!本王岂不知她善妒成性?今日委屈你了,这公道本王替你讨!”
冰冷的系统音适时响起:【初级副本经典款,‘追妻火葬场’套餐,宿主体验吗?】
元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体验个锤子,你爹要回家!”
话音未落,她铆足了劲,冲着旁边的柱子就撞了过去!
那对璧人当场看懵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王爷像是突然被激活赶紧完成工作,猛地扑到她“尸体”旁,声情并茂:“爱妃!只要你回来,本王为你遣散后院,一生一世一双人!”
元糯在“弥留”之际,顽强地又翻了个白眼:呸,无耻!
【滴!载入数据成功……】
夜色如墨,将刺史府的小院笼罩得格外静谧。
少女身着素衣,肌肤润莹如玉,一双杏眸比秋水还要澄澈明亮,睫羽根根分明,只是小脸苍白,嘴唇干裂,乌亮的黑发垂在肩头,死气沉沉的,倒像是来索命的貌美女鬼。
元糯蔫蔫地趴在窗沿,眼巴巴瞅着那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食盒照例从小窗递进来,她连忙抓住对方衣袖:“诶!我爹今日如何了?”
那仆人猛地一顿,却谨记老爷严令——绝不可与小姐搭话。这位小祖宗嘴皮子利索,心眼又多,稍有不慎被她套出什么话来,自己这顿板子怕是逃不掉了。
他非但没答话,反而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嘿,你跑什么?”元糯无奈地坐回椅子上,可那食盒里飘出的诱人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算了,”她嘟囔着打开食盒,“人生在世,总不能饿死自个儿。”
她慢条斯理地用起饭菜,倒显出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豁达。
毕竟,谁能想到她一个现代社畜,会因为臭机器出故障而穿到探案小说《燕初异闻录》里,还成了书中第一个案子里的关键人物——那位为爱痴狂的刺史千金呢?原主荒唐至极,痴恋京城才子庄不凡,闹得满城风雨,又是寻死觅活又是甘愿为妾,生生把老父亲气得将她禁足在这方寸小院。
“那个,系统,”元糯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问道,“我啥时候能见到男女主啊?”
“庄不凡死后。”冰冷的机械音秒回。
元糯了然地点点头。眼下这处境,她在这里格格不入的,总不能真学原主收拾收拾嫁人吧?当务之急,就是利用她知晓剧情的金手指,抢先一步取得主角团的信任,跟着他们闯荡江湖,那才叫不枉她走一遭。
院外陡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元刺史面色凝重地闯了进来。
“爹?”元糯心头一跳,“何事如此慌张?”
元雄看着女儿疑惑的小脸,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庄先生……他,死了。”
元糯张大嘴巴,唇角米粒掉落在地。这震惊并非作伪——原书里,庄不凡分明是明晚才出事的!剧情提前了?
元雄见女儿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心疼地劝慰:“糯儿,你……莫要太过难过……”
“怎么死的?”她澄澈的眸子里倒映不出多少悲伤,只有纯粹的疑问。
“仵作正在验尸,稍后便有结果。”元雄眉头紧锁,看着女儿,“你一闺阁女儿,莫要掺和这些……”
元糯眼珠一转心一横,猛掐自己一把。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拉住父亲的衣袖轻晃:“爹,女儿……女儿只是想送他最后一程。我知我与他今生无缘,求爹爹成全女儿这点念想……”
“……你,”元雄终究抵不过爱女的恳求,疲惫地挥挥手,“去吧,多带些人。”
庄府
庄不凡孤身停留喜陵,灵堂前连个哭丧的亲眷也没有,看着很是凄凉。
司法参军李达见刺史千金来此,有些意外,却也连忙上前见礼:“下官李达,见过小姐。”他心下暗忖,这位大小姐对庄先生痴心一片,闹得人尽皆知,怕是难过的肝肠寸断了。
元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目光已越过李达,直往内室瞟:“验出什么了?”
“尚无定论。”李达恭敬回道。
元糯“哦”了一声,提起裙摆就要往里走。李达慌忙侧身拦住:“小姐留步!仵作验尸,最忌旁人惊扰,恐损了尸身,乱了线索。”
元糯只得耐着性子在外等候。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困的靠着柱子打起盹来,那仵作才走出来。
“禀参军,结果出来了。”仵作躬身道。
“死因如何?”
仵作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解:“死者腹部中了一刀,位置刁钻,竟避开了肝脾等要害。奇的是,周身并无中毒迹象,依下官看……似是失血过多而亡。”
元糯心头疑窦顿生——原书里,庄不凡分明是中毒身亡!怎会没毒?
李达点点头,示意仵作退下:“有劳了。”
见李达要进内室,元糯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上。李达疑惑回头:“小姐,里头……颇为血腥,您金枝玉叶,还是在外等候为宜?”
元糯立刻堆起笑容,搓着手道:“怎么会!我胆子可大着呢!参军放心,没事没事!”
李达点点头。小姐平日胆小,现在却连死人也不怕。肯定是是情之所至,勇气倍增,他看向元糯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敬佩。
元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也只能干笑几声。
白布掀开,一柄刀赫然插在死者腹部,与仵作所言一致。
元糯凑近细看,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死者右手大拇指上一圈淡淡的压痕——那原本,该戴着一只翡翠扳指。她记得清楚,那扳指是个关键信物,庄不凡的丧命,与此物脱不了干系。
“真是可惜,如此青年才俊,竟……”李达语带惋惜。
元糯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唏嘘:“是啊,我听父亲提及,庄先生在京城极有声望,此番圣上召他回京,正是要委以重任,封官授职呢。谁曾想,竟在喜陵遭此横祸,死得不明不白。”
“什么?!”李达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既然是圣上看中的人才,……那、那岂非要怪罪我喜陵治安不力?万一追责下来,查到下官头上……”
“参军不必过于惊慌,”元糯安抚道,“京城必会派能员干吏前来查探。当务之急,是尽快勘破此案,方能有所交代。”
“对对对!小姐所言极是!”李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但是,下官该怎么做……”
元糯狡黠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李参军,我倒是有个追查的方向。”
不过一会的功夫,李达便指挥衙役,将整个喜陵县翻了个底朝天,果然在东郊一带寻到了元糯描述的那名女子,将其带回了县廨。
“元小姐,人已带到。她已承认与庄先生关系匪浅。”李达回禀道,语气带着几分钦佩。
元糯满意地点点头,冲他竖起大拇指:“李参军果然雷厉风行,名不虚传!”
被绑着的女子满脸愤懑,挣扎着怒视元糯:“你抓我作甚!我早听闻过你,仗着刺史千金的身份横行霸道!痴心妄想嫁给庄郎不成,便来拿我撒气!呸!”
元糯非但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走近她,上下打量着:“我‘请’你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你骂我的。”
那女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哼!少装模作样!不就是嫉妒庄郎心系于我,对你却厌弃至极,才想动用私刑折辱我吗?”
元糯被此人蠢哭了:“这位姑娘,麻烦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我若真想对你动私刑,会选在县廨?我有那么蠢吗?”
被绑女子闻言一愣,气势弱了几分:“那……那你抓我做什么?”
元糯没回答,忽然伸手,轻轻揭下了她覆面的轻纱。面纱下是一张极美的脸,只是那白瓷般的肌肤上,赫然交错着几道狰狞扭曲的疤痕,触目惊心。
“你……你干什么!不许碰!”女子又惊又怒,拼命扭开头。
“你还不知道吧?”元糯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庄不凡,死了。”
那女子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庄……庄郎死了?不……不可能!我、我不久前还见过他,而且我并未收到消息……”
“你没收到消息是因为庄先生身份特殊,县廨封锁了消息。”
“所以你们抓我,是怀疑我害了庄郎?”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惶与愤怒。
元糯仔细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缓缓摇头:“不,并未怀疑你。只因庄先生在喜陵人生地不熟,与他相熟之人,唯你而已。我们请你来,只是想了解些情况,或许对查明真相有所帮助。”说完,她向李达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