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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刃星】只有我能看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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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潮涌动,不绝于耳的吆喝声拉开闹市的一角,星躺在大街中央睡得正香,行人来来去去,竟无一人对此感到诧异。
怎么个事儿啊?
金人巷重建之后星明显忙碌很多,周边商户时不时找她品鉴新品,做做宣传,这个卖茶的杜老板尤甚。
星老远就看见杜老板在吆喝他的招牌茶饮:“手打烈焰浓茶,劲道十足!”
她如常走近:“这次又有什么新产品需要我试试吗?”
杜老板故作深沉的撩开下衣摆,摆好姿势坐下。“最近我偶然得到些灵感,先连以滋补药材和新鲜蔬果为配料,栽了些跟头,好不容易才捣鼓出新的配方。”
“这【烈焰浓茶】新品,已经按照你先前的建议,保证【燃】味十足。”他拿过一旁的茶壶,兴致勃勃的动手操作起来。“来来来,且等我为你泡一杯试试。”
杜老板亲自为星斟茶,倒了满满一大杯。“来来来,先喝这杯试试,你若是觉得这一杯还不够滋味,别急,喝了这一杯接着还有一坛子呢。”
真是豪气啊杜老板。
干就完事儿了!星拿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
这杯【烈焰浓茶】初入喉时令她食道作痛,但火辣的焦灼感很快便消失。星感觉这茶变得温和起来,令她有种似曾相识感。
但她实在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只觉得熟悉无比,亲切,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心安——
星喝完这杯茶没多久,便睡着了。
醒来就躺在大街中央,这杜老板怎么也不给找个好地方,多有碍市容啊!星麻溜的爬起来,顺手拍了拍沾灰的衣摆。
虽说仙舟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见过,但她好歹也是个超级大名人吧,这般行事不拘也没人好奇一下子吗?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无视了。
等等...面无表情的行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一点避开的意思也没有,然后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星惊愕的瞪大双眼,用力攥了攥拳头,凝实的身体鬼畜的闪了闪,一瞬间透明化了,她二话不说拧住大腿上的软肉,三百六十度超级无敌大旋转。
不疼。
行人来来去去,热闹的烟火声依然是她熟悉的样子,商贩的面孔大多都是曾经打过交道的朋友,他们看不见她,可星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这里不是她所熟知的金人巷。
星四处张望,这些路人的穿着也不太符合星对当今仙舟流行服饰的理解,金人巷的整体布局要更复古些,还挺像之前重建金人巷时管事给的旧照片里的样子。
这给她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星穹铁道吗?
有种误入恐怖片现场之女鬼竟是我自己的荒诞感,所幸也没人能看见她,吓不到人。
世事无绝对,伟大的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就曾经说过:狗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星灵机一动,狭路相逢遇闲狗,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星:“嘬嘬嘬.....”
没反应。
星:“汪!汪汪!”
出门在外掌握一门外语是很必要的,她从善如流的切换了语言。
星:“嗷~嗷呜~”
冷漠jpg.您呼叫的用户无视了您,并留下了随地小便一滩。
星:这狗还挺高冷,哈哈哈....
她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还好没人看得见,银河球棒侠也是会尴尬的。
透明人好烦啊!
(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变成猴子)(怒吼)(扭动)(分裂)(阴暗的蠕动)(翻滚)(激烈的爬起来)(扭曲)(痉挛)(阴森的低吼)
‘啪嗒!’杯子摔在桌上老大一声,打断了星的施法。她好奇的抬眼望去,隔壁茶铺的陌生男人手中做出饮茶的姿势,杯子却不见踪影,浓密的白发被秀气精致的簪子在脑后挽起,他看着她,脸色古怪有一瞬的扭曲。
应星:打哪儿来的神经病?
熟人啊!“你看得见我?!”星一蹦三尺高,三步并作两步凑到他跟前,穿过好几个路人也无暇在意,白发的刃,原来是应星还在的时期啊。
应星:见鬼!一定是最近打铁太累了,出幻觉了,....果然还是要劳逸结合啊....
应星淡定自若的移开眼,意外而已。“茶太烫了,我真是不小心,算了,还是不喝了。”将茶钱放在桌上,他起身就走,只是脚步虚浮,难免有落荒而逃的嫌疑。
【2】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熟悉的人哪能轻易放过,根据疑罪从有的不讲理依据,星坚定地跟了上去。
仙舟的路还真是绕,应星身高腿长走的飞快,星只能小跑勉强跟上。远走越眼熟,工造司的建筑显眼又别致,好认得很。
走进一间宽敞的工作室,应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乱中有序四个大字即可概括这里的全部情况,大物件工具摆得整整齐齐,四散的文件图纸东夹一张西压一块,十分的有个性。
星:“哇!这是你的工作室吗?好大啊!”她突然开口,打了应星一个措手不及,回答从嗓子眼被咽下,他随手拿过一份金人图纸,在一旁的椅子坐下,预备进入工作状态。
应星:没听到,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星:真的看不见我?
星才不会相信,她凑到应星身旁,支棱着脑袋靠在他肩上:“你在看什么呀?”
从未跟女性有过此等距离的老实人浑身僵直,这姑娘在干什么啊!明明无法接触,可耳旁却吹拂她平淡的呼吸,心脏脱离秩序无端狂跳。
此地不宜久留。他一个鲤鱼打挺匆忙站起,“原来是这样,我知道那个金人该怎么改造了!”说罢转身钻进了内间。
星坐到空出的椅子上,很难说他是故意躲开还是巧合,不过一时半会儿也试探不出个什么,还是另找个机会吧。
专注的做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被虚化,应星就是这样。工作状态下的他没什么表情,脑内思考下达指令,手上动作不停完美执行,时间飞逝,他全然不觉。大功告成之时,长吁一口气,迟来的疲惫令他有些萎靡。
离开工作台时他张望了一下,外面没人,应该是走了,头重脚轻的走到椅子旁瘫坐下去,安静的氛围催人入睡,应星的头一点一点毫无防备。
“应星。”
“...嗯..”
清醒了。
你的星星突然出现,诡计得逞的姑娘笑的得意,被她抓到啦哈哈哈!应星绝望地闭上了眼,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我就知道你看得见我。”
【3】
隐形人这个身份真是便利好用,她无需进食也不用休息,飞檐走壁穿墙闪现皆不在话下,不用做委托整日游手好闲,整个工造司被星摸了个彻底。无聊了就出去找找乐子,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现场版直播更是趣意盎然,她听得津津有味。
神出鬼没的姑娘行踪不定,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日胡言乱语,应星作为唯一被迫害的对象,有苦难言。
都说烈女怕缠郎,这话果然不假。
一开始应星的扑克脸还真唬住了星,话不多还不爱搭理她,整日除了捣鼓他的小金人就是看各种图纸,也没见他跟其他同事有什么交际,整个一铜墙铁壁木头人。
人机生活无趣至极,到点起床,按时上班,日常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星快无聊死了,这里只有应星能看见她,听到她,那能怎么办,自言自语呗。
星:“早上好,应星!”
应星:.....
“中午好,应星!”
应星:.....
“晚上好,应星!”
应星:.....
多么完美多么准时的人形打卡神器啊!应星无动于衷,星越战越勇。
【拉进和他的距离从真心的夸奖做起。——《爱的语录转圈圈》】
最近太仆司书库翻新,星路过时正好撞上,让她找到个好东西,认真学习,大胆实践,哪儿有什么化不开的冰山,不过是不够努力罢了,有此等神书做助,哑巴也要无药自愈。
星:“不是每一朵鲜花都代表爱情,但玫瑰做到了;不是所有石头都代表永恒,但是钻石做到了;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用帅气来形容,但应星你做到了。”
“不是所有男人都叫应星!应星,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男人中的统治者,男人之主,男人的终结者,男神,大师,王,魔王,压倒性的男人!”
“我一看到你我就#头不昏了#眼不花了#千里眼#一秒逃离#胸口无不适#精神振奋#顺风耳#食欲大增#好奇心#发疯#不再克制#脚步轻盈#温柔#暖心#宁静#热爱生活#清风。”
应星:“够了...”
星:“你不喜欢吗?gie~gie~”
“这么真诚的赞美每日不重复打卡输出,第一天你可以不动心,可你憋得过初一,我不相信你憋得过十五。”
应星:我服了。
工造司的人卷天卷地,卷生卷死,应星是真的很忙,忘了吃饭,忘了休息,总是憋着一股气拼了命的前进,不愿停下休息片刻,星只是看着,也被这沉重的压力所波及,不了解他的过去,也不清楚他的所求,旁观者不忍,亦不敢贸然开口。
他阖目养神时,窗外的鸟雀也停下了叽喳,星星不说话,把这闲暇留给他。
应星:“难得你这么安静,我还挺不习惯的。”
星摇摇头,放低了嗓音:“保证良好的睡眠才有更好的精力工作,快睡觉吧,我不吵你。”
“你不吵,”他轻笑出声,语调莫名的缠绵,“只是有些聒噪。”
“那我以后都闭嘴好了!”星发出一声很酷的“哼”作为回应。
“我喜欢听你说话,很有趣。”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特别的放松方式,“就当是哄我睡觉好了,随便说些什么吧。”
哪有说话哄人睡觉的啊,她无语的撇开脸,挪动小板凳坐到他身旁,捂住那双令人心烦意乱的眼睛,回忆着曾经听过的歌谣,小声的哼唱起来,
“看过怎样的风景
才不愿沉溺阴影
太过炙热的心 不适合靠太近
撞向草木的火星
怀着虔诚的心情
不为向任何人证明.....”
屋外日光倾斜,微风纠缠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应星嘴角带笑安然入睡,星故作镇静,面色木然,心如鼓擂。
【4】
白珩:“听说应星疯了。”
镜流:“?”
丹枫:“何出此言。”
白珩:“最近工造司的人都说他心情颇佳,整日笑容满面的。”
景元:“这不是好事吗?”
白珩:“笑容满面的对着空气说话啊!”
景元:“天呐!应星哥好可怜,不会是累傻了吧。”
白珩:“咱们得去瞧瞧,丹枫,你去治治他的脑子。”
丹枫:“.....”
是有些时日没聚了,白珩领头,丹枫殿后,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去饭店扫荡了新出的佳肴又打了几斤好酒直奔工造司而去。
“应星!我们来看你啦!”白珩人未至声先到,应星放下手中活计,起身相迎。
镜流:“白珩说你病了,让丹枫瞧瞧。”
丹枫不言语伸手把住应星脉门,“脉象平稳,并无不妥。”他又细细分辨他的脸色,“面色红润,眼下青黑比之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丹枫收回手下诊言,“十分健康。”
“那就好,今天带了好酒好菜,咱们可得一醉方休啊!”景元抱起酒坛塞到应星怀里,勾肩搭背的推着大家往院子里走。
众人围坐一桌,星仗着大家看不见她大咧咧的混入其中。
饭菜香,酒意浓,吃吃喝喝谈天说地。
应星:“从何处听说的我病了?”
白珩:“工造司的同事们,说你最近言行怪异,对着空气傻笑。”
丹枫:“想必是人云亦云,误传罢了。”
罪魁祸首毫无自知之明,幸灾乐祸的边听边笑,应星有心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眨眼间就换了话题。
景元:“白珩姐前些日子做什么去了,许久不见人影。”
白珩:“短途旅行时发现了一处新风水宝地,民俗奇特,引人入胜,很是新奇。”
景元:“下次也叫上我如何?长这么大还从未四处游历过,纸上得来终觉浅,文字描述终究比不上亲眼所见。”
白珩:“那当然好啊,只要你们这几个大忙人有空闲时间就好咯,我独自潇洒自然比不过好友作伴同行。”
狐人少女表情夸张,语气哀怨,耍宝的玩笑姿态印在镜流眼底,满目温柔,其余几人也忍俊不禁,纷纷笑而不语。
景元:“不久后便是剑首选拔了,不知师傅胜算几何?”
镜流:“且看好便是。”
应星:“到那时,我有礼物相赠。”
约定好下次再聚,众人举杯,各自应下,酒过三巡,各回各家。
“你的朋友们真有意思。”星目送他们离开,随意的在门槛处坐下,久违的看见熟人,她有些感慨,没想到景元将军年轻时这么活泼,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丹枫倒是和丹恒的性格出入不大,就是高了一点,稍微,俊一点?
白珩让她想起了三月七,不知道列车组的伙伴们怎么样了?她突然消失会让大家担心吗?
“比我有意思吗?你喜欢他们?”应星大抵是有些醉了,痴缠的问询让星坐立不安,这是在撒娇吗?不得到答复不罢休,他挤到星的身旁,并肩坐在门槛上,形象早被丢到一旁。“是吗?”
“不是,”星抿紧了嘴唇,灼热的红自耳后攀爬至眼角,“大家都很有趣,但我只喜欢你。”
“呵....”应星嘴角轻扬,微眯了眼成一弯弦月,“我也是。”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星不敢去问他是什么意思,干脆当起了缩头乌龟,如往日一般四处探险偶尔骚扰应星,假装不在意。
【5】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剑首选拔不期而至。
应星说的礼物是一把很漂亮的剑,名叫支离。他从设计起稿到寻打造的原料就耗了不少时间,此剑是一把难得的神兵,长五尺,众诺千均,应星说这是仙舟第一宝剑,他说起时面色平淡,可用词却傲气至极。
短生种的寿命不过寥寥数年,年幼时罹难辗转各处拜师学艺,青年时心有凌云志,天资绝顶傲气凌然,什么寿命有限,学有尽时,旁人如何评说他全然不管,摘下【百冶桂冠】,他们说他命不久矣,不可执掌工造司,应星又锻冶出数把神兵赠与几位伙伴,扬名仙舟。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短生种又何妨,实力就是证据。
镜流荣获罗浮剑首之日,众人齐聚为她庆贺,酒杯相碰间清液激荡,正是意气风发好年华,云上五骁闻名仙舟,星听过许多他们的事迹,改编的评书,都不及亲眼所见的惊叹。
宁如飞萤赴火,不做樗木长春。
她听了好多好多关于他的故事,工造司内人们众说纷纭,仰慕的有,惋惜的有,嫉恨的亦有。星从旁人只字片语中拼凑出他短暂绚烂的半生,足以惊艳岁月。
她更靠近他,于他偏执的心里窥见无法释怀的过去,痛恨的无能为力,爱他深入骨髓的狂与疯,袒露的的,隐藏的,完整的应星。
云上五骁一时风光无限,剑指之处所向披靡。
如果时间能停在此刻就好了。
仙舟战事又起,外敌不断,应星忙的席不暇暖,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他分心,丢下一句世界这么大,她要去看看就跑了个没影,六七日也不曾着家。
心里装着事怎么也不痛快,星闻着小摊上飘来的食物香气没滋没味的咂咂嘴,还是去听听说书转移转移注意力吧,星到时正好赶上故事开场,
“从前有个叫淳于尊的仙舟人喜欢吃酒,一日,在门南大槐树下喝醉。恍惚间被两个使臣邀去,进入树洞,洞内晴天丽日,另有世界。大槐树国国王立即招他为驸马,并任命为南柯郡太守。南柯三十年,政绩优良,百姓拥戴,已有五男二女,得意非常。不料擅萝国进犯,他打了败仗,公主夫人也死了,失去了宠幸,被遣送回家。一觉醒来原来是梦。”【*出自唐李公佐《南柯太守传》,胡乱借用一下。】
说书先生声情并茂,手舞足蹈,连连慨叹,“梦非久留之地,醒来,醒来。”
星昏昏不知所以然,耳边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昏..过去了,”
“得想..搬出去...”
世界安静下来。
【6】
星不见了。
应星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不少时日,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安静的工作室空荡的可怕,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了。
战事告急,丰饶令使【倏忽】为夺取建木,率十万余莳者,压境罗浮。
云骑军损失惨重,十不存一。丹枫陷入龙狂,镜流遍体鳞伤几乎就要命丧战场,危急时刻,白珩独自驾驶星槎,以命相搏,击败倏忽,尸骨无存。
这场战争以近乎惨烈的方式收场,牺牲众多的胜利还是胜利吗?分裂悄无声息的蔓延,不甘被滋养浇灌长成参天大树。
“为什么这些丰饶的大军怎么杀都可以一次次卷土重来!”
“为什么我们的战友只有一次的机会活下去!”
“为什么白珩不能活着!”
“为什么我们只能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凭什么.....”
重要的人相继离去,无法坐以待毙,无法无动于衷,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癫狂的野兽,嘶吼着不甘痛苦的挣扎。
死亡并非不可逆转,你看,他亦是和我同样想法。
星历7379年,丹枫分开海水前往鳞渊镜,应星与其合作使用化龙妙法复活白珩失败,诞生出一只半龙半兽的怪物。孽龙大肆破坏建木封印,导致罗浮重大损失,镜流自蒙双眼将其斩杀,丹枫和应星身犯重罪被压入幽囚狱。
星历7380年,前代罗浮剑首镜流身堕魔阴,云骑聚星槎海战之,不知其所踪。
至此,云上五骁不复存在。
时间仿佛按了加速器,画面倍速闪过,星没有醒来,意识却很清醒,她被卡在属于应星的上帝视角里,恨他所恨,爱他所爱,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应星早已死去,刃活了下来。
【7】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灵魂渐渐归位,她从梦里醒来。
“应星.....”
大颗大颗的泪珠在她的脸上滚着,滚到下巴处汇集,重重的砸进地里,完好的血肉下隐隐作痛,心脏像是被撕裂开来,灰发因情绪的波动而显得凌乱不堪,耳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和外界隔绝,星沉浸在他残留的痛苦中哀嚎,任何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那么模糊。
她弯下腰,捂住沉重的心脏。
泪眼朦胧间,有人走近了,“哭什么?”
星看着刃,那双毫无波澜的的眼里什么也没有,他不认识她。
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