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故事》Conbien

8、袒露心声 “你好

　　“你好。”
　　陈澈简单地和面前的酒保打招呼后就落座开始翻开眼前的菜单，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看着，眼神从下车后就没落在王景身上过，似乎今天同行的这个人不存在也不重要。
　　但王景自从下车后目光就一直追随陈澈，希望能在不经意的目光交汇中得出一点她今天如此反常的答案，但陈澈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心中便愈发笃定今天这顿饭绝对不简单，绝对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吃饭，她一定有话要说，他一直在耐心等她开口。
　　他拉开她身边的凳子坐下，木质凳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呀"一声。两人都坐定后他继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澈，他已经等不及了，明明是陈澈主动约自己，到头来自己却被冷落了整整一路，陈澈这是在“报复”自己前几天对她的冷落吗？还是她已经知道了新书发布会我没及时告知她，所以生气了......但察觉身边的人没有主动开口的意向，于是，他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陈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从菜单上移开，直直落在他脸上。
　　“当然了，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呀。”
　　陈澈的突如其来的反问让王景有点错愕，自己其实在路上就察觉出今天去的地方不一样，当时只是想着可能陈澈想来这里怀念一下，但现在这么一问，好像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哦，难为他还记得。陈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她转向酒保，指尖在吧台上轻轻点了点，
　　“两杯highball，加冰。”陈澈再一次把头转向一边，凝视着远方。
　　“一杯就可以了。”
　　眼见陈澈似乎失去了交流的欲望，是自己的回答让她不满意吗？王景再次主动打开话匣子。
　　“工作顺利吗。”声音放得格外轻，他依然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顺利啊。”陈澈的视线没离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垫边缘，
　　“只是没有你的顺利。”
　　“王老师，恭喜你啊，新书出版，本月销量第三。”
　　“敬你。”
　　酒杯被推到面前时，冰块正冒着细密的白汽。陈澈端起杯子，冰凉的玻璃贴着掌心，她却像是没察觉，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威士忌的辛辣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放下杯子时，杯底与吧台碰撞发出"当"的一声。
　　“丈夫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是从同事那里听到的。”她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两个人过日子过程这个样子，还应该继续下去吗？”陈澈再次抬起头正视王景，只是这次不同了，语气充满了质问。
　　最后几个字她问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王景心上。王景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敢轻轻握住她面前的酒杯。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变得淡而寡味，像极了他们最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