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故事》Conbien

4、邀请 晨光透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微弱的亮光唤醒了浅睡眠的王景，他一贯没有在卧室放电子设备的习惯，所以从来不赖床，醒了便下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随手穿上昨晚睡前脱下的针织衫，边整理袖子边像客厅走去。来到餐桌前，他顿了顿，竟然有早饭，虽然只是简单的土司加鸡蛋，但符合他早上清单的饮食口味。后知后觉的他快速向卧室走去，床上早已空空如也。抬头一看墙上的钟，不过8点，看来她又是赶早班机，早早出门了。可明明是早班机，那昨晚还想......
　　可能她也和自己一样察觉到彼此之间的感情变得淡漠了，倒不是因为剧烈的冲突矛盾，只是忙碌的工作和错峰的作息，让他们渐行渐远，缺少各种方面的交流，往往这种情况才是最棘手的，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内里早已发生幽微的变化，日复一日，这些变化就像一颗颗棋子，慢慢牵动婚姻这一整盘棋。
　　王景其实明白昨晚陈澈是在尝试交流和修复，但自己让他失望了，他也是没办法，最近的新书发布会实在是让他晕头转向，场地，人员，资金种种问题摆在他面前，等着他这个主理人去处理。
　　昨晚当他审阅完最后一份方案，已经凌晨两点了，工作上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他开始反思三个小时前的行为，觉得自己刚刚敷衍冷淡的态度太辜负陈澈了，他现在应该向她当面“赔罪”。走出书房，家中一片漆黑，看来已经睡了。
　　王景洗完澡后提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们上次一起睡在一张床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他转身想去牵牵她的手，但发现陈澈侧睡，后背对着他，便只好作罢。他收回了想要触碰的手，放在胸前，在寂静的长夜中感受规律的呼吸和心跳，“咚...咚...咚...”，仿佛是身旁爱人的心跳在耳边此起彼伏。此刻，哪怕陪她躺一会也是好的，就当是对今晚的补偿吧。
　　只是陈澈不知道，她的丈夫王景也在为经营这段关系而努力，甚至比她开始地更早，更有计划。
　　接下来是每天的常规工作，煮咖啡，喂鱼，写作，遛狗......最后回到他最近最上心的事情上---新书发布会。
　　经过1个多月的筹办，终于所有的细节都商讨完毕，最终举办时间也已经敲定，就在这周五。几乎在得知的第一时间，王景就下意识地拨打了陈澈的电话，迫不及待地邀请她来参加。“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时的兴奋冲昏了头脑，他忘了她在出差，她在工作，回想起昨晚的对话，也没有说具体周几回来。但她一定得来，因为这次的主角不是他，而是她。
　　王景就坐在书桌前一直等啊等，从中午的烈日等到傍晚的晚霞，一天中不同亮度、不同颜色的阳光从桌旁的百叶窗漏进来，缓缓移动，那是最古老的时钟。不知不觉一天已经接近尾声。
　　“登登~登登~”
　　总算是盼来了远方人的回电，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比王景更急，没等他开口，对方已经传来了声音，没有客套的寒暄和关心，而是直入主题，
　　“喂？你找我？”浓浓的倦怠和烦躁，几乎是根据语气一瞬间的判断，王景就可以根据经验知道现在不是发出邀请的好时机，只能先试着探探情况，顺势而变。
　　“出差顺利吗？”出于好意的关心。
　　“事情一堆，”还是那样直言不讳。王景再次感到电话那头人的烦躁，并没有心情和他闲聊，他最好有事赶紧说事。
　　“你周五有空吗？”王景便看着手中的邀请函，不再绕弯子。
　　“我可能还得多呆两天，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和缓了下来。看来她很忙，也不早了，还是先不打扰她了，到时候再说吧，但多半是没戏了。
　　“那就见面再说吧。”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不可能，只是一种欺骗自己的说辞罢了
　　“好，我先忙了，挂了。”语气轻柔，几乎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