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故事》Conbien

10、似水流年 思绪从

　　思绪从回忆转向现实。
　　“其实当年就是为了和你搭讪，才拿王小波出来卖弄了一下。”
　　“但其实后来自己才发现，生活中那么多琐碎、无趣的东西，凝结成了生命的大半部分。如果哪天...我要是死了，回想一生，那些闪现在眼前的，是因为有你，才变得，灿烂无比。
　　”语毕，王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本摩挲得温热的书，双手递给了陈澈。
　　陈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接了过来，翻开扉页：

　　献给我的妻子，
　　我已经习惯每天早上从你身边起来，
　　你不再像第一次遇见时那么特别，
　　因为彼此了解如此透彻，无需多言，
　　在我眼里，你是空气，
　　相处或许平淡，
　　但我，离不开你。

　　“这本书本来就是写给你的。”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眼泪，触感温热而柔软，
　　“扉页上那句话，我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改了整整一个月。”
　　陈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意，像23年前那个喝了酒的女孩。她把书往他怀里一推，力道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写得这么肉麻，王老师越来越不害臊了。"
　　酒保收拾杯子的声音传来时，王景才发现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陈澈的酒杯空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和他初见时一模一样。
　　“回家吧？”他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你开车，我喝酒了，要你送。”声音软糯糯的。
　　“好。”
　　......
　　车在高架上疾驰，车内两人依旧没有太多话语，只有空调送出的暖风在车厢里悄悄循环。偶尔遇到路面轻微的颠簸，他握着她的手会下意识地收紧一点，然后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比窗外的夜晚的星光还要明亮。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而车内的时光，却在这十指相扣的温暖里，变得格外悠长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