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完美的她 32 我有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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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以晗的理解里，以时间线为标准，人的欲望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怀旧式的，比起未知，更倾向于怀念过去；一种是理想式的，渴望未曾经历的事。
前者多发生在老年人身上，后者多半是年轻人的日常。
宋以晗经历的是前者，康城破产前的简单生活让她怀念。
赵清悦、常琮和龙薇经历的是后者，一个是可以实现的旅游计划，一个是不可能发生的无限杉月换装游戏。
被段珈旋一本正经地忽悠了一通后，宋以晗已经分不清她说的是哪种情况。
那座城，那个人，到底是现实，还是幻想？
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状况像混乱的耳机线，纠结在一起，而她越是想要理顺，耳机线便越是混乱。
段珈旋的眼神不像龙薇那般玩世不恭，也不如公羊挽雪的独断孤傲，她有她自信笃定的一面，温柔虔诚的一面，也有愧疚怯懦的一面。
有这样一个娃娃在身边，倒也不差。
既能赚钱又能防身还能调戏。
更何况，要想在这个游戏里换搭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见血。要是落了单，将会被49886就地抹杀。
贸然分开，恐怕两人都没法活命。
纠结半天，是真是假，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宋以晗不舍得就这样把她推开，尽管她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自私，可段珈旋趁她病发擅自吻她，也是活该。
她摇头，却发现自己正侧躺在床上，摇起来费劲，只嘟囔着说：“倒也不会。我只是奇怪，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容易的吗？”
月亮又往下移了一格，黑沉的天边，公鸡在打鸣。
这声鸣叫打得宋以晗一个哆嗦，她才意识到，段珈旋一直没有回话，只定定地看她。
她翻了个身：“天快亮，抓紧时间再睡会儿吧，难得有机会休息。”
腰间的手突然用了力，宋以晗的后背贴上来一阵热烈和柔软。
段珈旋在她颈边说：“嗯……再睡会儿……”
宋以晗眨眼看着面前的墙，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她浑身僵硬，久违地伸了个放肆的懒腰，抱着舒服柔软的棉被滚来滚去。
有钱真好。
她打开智能手表，存款又涨回来了好几万。
有睡后收入真好。
等下可以问珈旋，看看都要囤些什么，无论如何，药物肯定是要囤的，那是两人都需要的东西。
她摸了摸段珈旋的床铺，那里已经凉了，窗外传来打斗声。
她抓起腰包，穿上外袍，推开窗户，樱花登堂入室，随风潜入衣领。
院子里，段珈旋和龙薇你来我往，正在练习自由搏击。
段珈旋将龙薇当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每一下都瞄准要害，全然不知何为“切磋切磋”“点到为止”。龙薇嘴角依旧不知疲惫地勾着，前一秒刚避开一招，下一秒便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宋以晗趴在窗框上，看得赏心悦目，双目得到了充分滋养。
她高声问龙薇：“你怎么老学人家？没点新意。”
“我学她？”龙薇嗤笑，“这些本来就是老师教我的，你怎么不说是这家伙偷……”
突如其来的擒拿直接掐断了龙薇的话。
方才还游刃有余的龙薇差点失态，急忙闭了嘴，转攻为守，试图化解段珈旋的招。
段珈旋不与宋以晗打招呼。
她一句话都不说，目光里只有眼前这一个活靶子。
段珈旋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宋以晗歪头细看，渐渐抿去了笑意。
“姐姐……”
赵清悦和常琮不知什么时候穿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候在她手边，仰头看她。
“怎么了？吃糖吗？”宋以晗伸手去掏腰包里的糖罐。
俩少年摇头，拿出一个佩囊，两神四手地端到她眼前，说：“给你。”
佩囊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眼珠子，差点就蹦出来一颗，被赵清悦眼疾手快地硬塞回去。
常琮：“请宋姐姐收下。”
赵清悦：“这是第一袋，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袋，你想要多少都会有，随时有。”
宋以晗看着一整袋琉璃眼球，不由得傻了眼。
半柱香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一颗眼珠是十五分钟，那这两个小家伙要做这么多的话……
“你们都不睡觉的吗？”宋以晗问他们。
赵清悦低声说：“……也是可以不睡的。”
那就是要睡但她没睡。
宋以晗忍不住抬手揉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有这些就差不多了。要是不够了我会提前跟你讲。再这样加班，可就产能过剩了。”
常琮：“产能过剩？”
宋以晗：“就是花不完的意思。”
常琮：“那拿去卖呢？”
赵清悦：“换成钱就可以买药了。”
宋以晗心头一热，用力抱紧他俩，不愿放手。
皮点就皮点吧，谁叫他俩善良，只是奇怪，本性不坏的俩娃怎么就阴差阳错杀了人，被关在这里？
宋以晗本人也不坏，不就是吃了顿霸王餐，关铁窗十天半个月得了，怎么就来了这要命的地方？
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必须找出来。
她扭头喊还在打靶子的段珈旋：“我想囤点药。”
段珈旋想都不想：“囤。”
“再囤点干粮。”
“囤。”
“手榴弹呢？”
“囤。”
“好像还有防弹……哦，这里叫软猬甲。”
“囤。”
“……你要不要先停一停，过来选一选？”
“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也是你的劳动成果。”
“……”
话都递到这了，接下来的，宋以晗觉得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百里织忆蹲在樱花树下，不知道正研究什么书简，扭头看了眼宋以晗便被公羊挽雪强行掰了回去。
阮杉月难得没有跟在龙薇旁边，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端着餐盘来到院中的石桌前，用细细柔柔的声音说：“吃的好了……”
龙薇听了，活靶子也不当了。
她料定段珈旋看重宋以晗，为了结束这场互殴，她揪准机会便往宋以晗的方向一闪，叫追来的段珈旋急忙踩了刹车，被迫停了战局。
龙薇嘿嘿两声，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就着阮杉月摆碗的手喝了口汤：“真香。”
龙薇闪了，留追过来的段珈旋陡然立在窗前，怔怔地看着宋以晗。
宋以晗正忙着清空购物车，一抬头就看到段珈旋汗津津的脸。
长达半世纪的安静，鬼使神差地，宋以晗将自己的衣袖递了过去：“擦擦？”
段珈旋一下回神，定定的眼神背后不知道闪过多少心思，最后，她把脸贴上袖口。
宋以晗没明白。
段珈旋的眼神落在她左手手腕上。
宋以晗懂了。
等段珈旋的一张脸擦干，她们的余额也就又往上涨了些，尽管涨得不多。
一桌饭相当丰盛，虽不及春满楼那顿豪华，但有鸡有菜还有汤，也算是在这诡异迷宫里难得的一顿。
傀儡神不用吃饭，赵清悦和常琮却非要尝尝，结果才吃一小块肉便饱了，跑到一边去补觉。
宋以晗刚准备啃一条清淡的鸡腿，鸡腿便被段珈旋夹了去。筷子在她手下仿佛练了神功，三两下便将鸡骨头拆得干净，只剩肉丝和肉块被夹到宋以晗嘴边。
身旁两双眼睛盯着，宋以晗有些发窘，右手和嘴巴不知道该动哪一边。
段珈旋又瞟了眼宋以晗的左手腕。
宋以晗突然就不窘了，张开了嘴巴。
一块鸡肉下肚，金币余额又稍稍往上跳了跳。出了这个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如此奢华的喂饭的机会，宋以晗也勺起了一勺汤，也对段珈旋使了个眼色。
段珈旋耳朵却红了。
宋以晗皱眉。
段珈旋只得勉为其难地喝下。
“啊……”龙薇朝阮杉月张大了嘴巴。
阮杉月移开了视线。她不吃不喝，在桌边僵持半天，直到龙薇下巴都快脱臼了，才怼过去一根鸡翅尖。
宋以晗问阮杉月：“哪来的鸡？”
阮杉月颤巍巍地说：“那个……公羊夫人的……”
公羊挽雪甚有雅趣，别的傀儡神不是在玩密室逃脱就是迷途幻境，就她独独修了座别院，养花养草，养鸡养鸭，周围都是衣衫仆人打扫卫生，好不清净快活。
有钱好，有这种平和的机会花钱更是好。
“挽雪夫人，也难怪你无心逃跑，”宋以晗感叹，“其实留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也挺好。”
一个句号点下，空气突然安静了，只剩樱花飘落的声音。
花瓣落在茶盏上，泛起涟漪，原本舒展的茶叶不知何时立了起来，垂直吊在水底。
“做梦，”公羊挽雪说，“织忆可以留下，其他都给我滚。在这骗吃骗喝。”
宋以晗抬起没用过的筷子，将表示霉运的茶叶按了回去，倒插的茶叶便又躺了下来。
“可你是哪来的这些吃食？你明明不需要吃东西，养这些东西不就是专门要给我们吃？”宋以晗问公羊挽雪。
“我要是说这些都是那群自以为是的后辈烧给我的，你信吗？”
“我自然是信的。”
“哼，凡人说鬼话。”
“真的，我信你能帮我们走出这迷宫。”
公羊挽雪扭头看了宋以晗一眼，没再理会她。
宋以晗吃得半饱，正准备掏出剩下的药片，阮杉月似乎早有准备，将凉白开递到她手边。
“谢啦。”
凉白开还没沾到嘴唇，便突然猛地一晃，洒在了地上。
龙薇：“哟，又虚弱了？这次是手不能提？”
宋以晗白她一眼：“你不说风凉话会死是吗？再说了，这明明不是我的锅。”
这确实不是宋以晗的锅，整座挽雪府都在地震。
地震越来越强烈，宋以晗就着剩下的小半杯水，将那堆药片匆忙咽下。可水实在是少，她又没工夫去倒水，只能干撑着脖子，这一撑，视线便飘到了蓝天上。
蓝天上，白云裂开了一条缝。
八根手指，一左一右，从缝里探了进来，差点将宋以晗噎死。
那手指是木头做的，却似有千钧之力，生生将天地掰开。
裂缝瞬间劈开地面，撕裂石桌，一路蔓延到他们面前。
有信笺从裂缝里飞出，嵌入樱花树上。
世界恢复平静，那木头手指却不走，死皮赖脸地待在天上，像在等待某种指示。
公羊挽雪和百里织忆离那樱花树最近，抬手将信笺拔了下来。
只一眼，两人的脸色便刷地一下变白了。
“怎么？”
宋以晗走过去，取来信笺。
信笺薄薄一张，却极为坚硬，边缘处更是锋利如刀。
宋以晗刚拿到手便被不期然地划了道口子，染红了信笺的边。
信笺上写道：
新一轮晚宴即将开始，对方选择了你和你的搭档作为挑战对象，请选择是否迎战。
宋以晗看向公羊挽雪：“什么意思？”
公羊挽雪看着头顶的大手，说：“我没见过，只听过，看这里提到的晚宴，应该是文家和慕容家那俩家伙搞的鬼。”
宋以晗：“同时两个傀儡神？一个就已经够呛。再说了，这分明是鸿门宴，我才不去。派个手指过来算怎么回事？有本事就出来当面……”
不等她说完，纸上的血滴不见了。
挑战书的下方原本空白一片，此时却现出血字：宋以晗和段珈旋同意参加。
宋以晗瞪大了双眼：“什么？”
血字在动，像无数条蚯蚓，从血字的笔画中探出头来，纸上蛄蛹。
下一秒，蛄蛹着的蚯蚓突然变成细细密密的丝线，将宋以晗捆好，拉了进去。
黑暗降临前，宋以晗伸手往外抓了一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