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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歌谣 诡异歌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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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差的第一天,宁荷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手忙脚乱”。
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让她挣扎着爬了起来,餐桌上早已摆好了丈夫准备的丰盛早餐,她轻叹了口气,今晚开始乃至接下来的几天,她就没好日子过了,但时间容不得她多想,叫女儿起床、洗漱,帮她梳马尾辫……一系列流程下来,宁荷感觉自己手忙脚乱,磕磕绊绊总算把女儿送到了学校。等赶到公司,踩着点打完卡,后背已湿了一片。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宁荷坐在工位上,灌了一口咖啡,心里苦笑。丈夫平日里不声不响,竟把这么多琐碎都无声无息地承担了。她按了按还有点突突跳的太阳穴,心中暗暗和自己较劲,这几天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这份责任必须扛起。
白天被工作填满,倒也没空胡思乱想。晚上接女儿回家,做饭、辅导作业、催洗漱,宁荷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看着女儿磨磨蹭蹭的样子,真想朝着她屁股拍两巴掌!女儿眼看着宁荷的脸色沉了下来,倒也懂得察言观色,识趣地抱着小说钻进了被窝。睡前阅读15分钟,这是女儿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宁荷靠在女儿房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躺在床上,台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专注的脸上。看着女儿此时的乖巧,她的怒气也渐渐平息。十五分钟后,她替女儿关了灯,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带上了门,但没有关严,特意留了道缝,这也是平日的习惯,孩子有异动他们也好觉察。
做完这一切,她习惯的蜷在沙发上,又开始把玩她的手串,手指摩挲着一颗颗石珠,似乎要把那些棱棱角角打磨的更加光滑。
客厅寂静无声,丈夫不在家,感觉房子都空旷了许多,就连摩挲声都带着回响。那串手串触感依旧温润,但光泽似乎比前几天更暗淡了些,像蒙上了一层灰。她觉得奇怪,站起来举起手腕,凑近吸顶灯细看。
灯光下,那些不规则的石珠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宁荷被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手指微微颤抖着转动着石珠,珠子里面有针尖大小的红色小点!是它们在动!它们在石珠内部缓慢地旋转,旋起了一圈又一圈的血晕!她顿时感觉恐惧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她粗暴地想把那手串扯下来!可手指刚用力,却一把抓空,那石串紧紧吸附着皮肤,根本无法撼动!更诡异的是,随着她的拉扯,石珠内部的红点像被惊扰般剧烈地闪动,一股灼热的感觉瞬间透过皮肤传来。
她的心狂跳,她的头要炸裂,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敢再碰那手串。
她就杵在原地,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慢慢的回过神来,这时她突然想起了那晚诡异的血月,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客厅的落地窗,投向深邃的夜空。
天空没有月亮。
那轮曾两次染上妖异血色的月亮,今夜隐匿了行踪。宁荷的心却沉了下来,月亮不见,可这手串里的异象却显现了。它们之间,会不会存在着某种联系?她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没来由的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她想起古玩市场自己当时毫不犹豫的喜爱,现在只觉得手串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的手腕上。
客厅,寂静得可怕。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都会让宁荷心惊不已,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丈夫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说什么呢?说自己被一串石头吓到了?她甚至能想象出丈夫在那头强忍笑意的、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意识在恐惧和疲惫中渐渐模糊。就在她要睡着的瞬间,一阵声音传来,将她惊醒,那声音很微弱,一种很古怪的调子,好像童谣,每一个音节都拖得长长的,很怪异:
“
“月石光光”
“布裹凉凉”
“门缝开开”
“看你睡床床……”
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却透着一种阴冷。那调子钻进宁荷的耳朵,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女儿房间发出的!她在说梦话吗?
巨大的恐惧让她的神经紧绷,让她动弹不得,她盯着那道门缝,门缝像一张咧开的、无声的嘴。
那诡异的童谣还在继续,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一点,令人毛骨悚然:
“手串烫烫”
“心跳慌慌”
“爹走了”
“娘别嚷”
最后一句“娘别嚷”落音时,童谣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宁荷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女儿?那声音真的是女儿吗?
然而巨大的母性本能压过了恐惧,她要保护她的女儿!她奋力从沙发上弹起来,她赤着脚,扑向女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