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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快要溺死在他的吻中 或许,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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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风吹在姜远黛的身上,她见到裴观复的一瞬间一霎那领悟到所有,她气得浑身发抖,裴观复竟然用父亲的身体来欺骗她,让她如此愧疚。
她“啪”地一声想关上车帘,强忍着怒火并不想看见裴观复笑吟吟的脸。
裴观复微微用了点力气,阻拦了姜远黛的动作。
他漆黑的瞳孔“巡视“着姜远黛的每一寸,在唇齿间碾磨着,缱绻着唤出她的名字。“阿黛,你来了。”
裴观复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让姜远黛被他的无耻感到十分愤怒和不可置信,他的口吻仿佛并不是他耍了心机手段欺骗她前来,而是她不顾一切来和他偷.情一样。
因为来得匆匆,姜远黛还未来得及换薄衫,她白皙的额头沁出了汗来,在燥热下她的愤怒更加强烈,甚至想给裴观复一巴掌。
但是目前最紧要的,这个车夫到底是谁竟敢背叛于她,背叛于世子府。
姜远黛弯腰气冲冲下了马车,拂开了裴观复伸过来的手臂,自己轻巧地跳了下来。
裴观复也不气恼,收回空落落的手臂,一瞬不瞬望着姜远黛因为愤怒而活色生香的脸颊,即使是如此,她也漂亮得不像话。
而她这个样子也是少见,裴观复按下嗓子间的痒意,平日里姜远黛不是淡淡的,就是装乖柔顺,甚少像现在这样。
裴观复勾了勾嘴角,至少她也会用浓烈的情绪来对待他,虽然只是愤怒。
而江瑞林根本得不到。
姜远黛提着裙摆,没有理会裴观复,快步走到了车夫面前。
世子府的车夫都是用惯了的,也都十分忠心,签的也都是死契,所以姜远黛对此也放下了警惕,却没想到在上面栽跟头。
走到车夫跟前姜远黛一怔,怒火也泄了大半。
因为撞进眼帘的不是车夫熟悉的面孔,而是来禀报她的那一个陌生小厮。
小厮低下了头,躬身行礼。“参见太子妃。”
非常的上道。
跟在姜远黛身后的裴观复满意地笑了笑,回去赏钱加十倍。
姜远黛转过身,她的裙摆垂落在地面上被风轻轻摇动,那双秋水般的眼睛瞪着裴观复。
她自然不会跟一个仆人计较,因为主谋还好端端站在这,怡然自得呢!
“世子府的车夫被你藏哪去了?”
虽说世子府的森严远远比不上宫里,但也是守卫一圈圈巡视着,这个小厮就这么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她眼前。
真是让姜远黛好奇不已了。
裴观复笑而不答,得寸进尺地想握住她的手腕,被姜远黛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她也是瑕疵必报的脾气,这件事还没有解决,还想得寸进尺亲近她,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裴观复咳了咳,沉声道。“你先下去吧。”
小厮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退了下去。
姜远黛催促道。“快说。”
她也好了解清楚经过对策增加世子府的守卫。以免再出现这种情况。
裴观复只好道。“难不成你没发觉这个人就是新招进府的人么?”
裴观复早就安排了家世清白人又机灵的白身,被一眼挑中顺利进了世子府,而这个小厮自己讨了管家的喜欢,被安排到车夫跟前当徒弟。
小厮收到密信之后,正巧车夫昨夜喝了酒,头脑不甚清醒,怕出了事被主家斥责才指了小厮出来。
姜远黛:……
她当然不会发觉,她作为世子妃内务本就事多,况且手上铺子的账务才密密麻麻,幸而有许灵珊帮衬着一些。
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厮又怎么能到她的跟前,若不是今日事情紧急,她一时乱了分寸,根本就不会上勾。
姜远黛转开了脸,语气也冷冷的。“太子殿下当真是好计谋。”
裴观复低了声气,去握姜远黛的手。“阿黛,不要生气。”
他自然知晓她最讨厌欺骗,也不愿把手段用在姜远黛身上,可他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办法。
她远在世子府,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见到她,宫门如此高,如此深,让他甚至见不到她的眉眼。
若是亲临世子府,不说他和江瑞林会不会再次打起来,就是外边也议论纷纷,而姜远黛也不会再见他。
所以,阿黛不要怪我。
我只是,只是太过思念你。
而他现在却比上江瑞林重要。
姜远黛对上裴观复的眼睛,声音平静。“即使你要见我,也不应该用我的父亲来欺骗我。”
这是她最生气,最不能原谅的地方。
也幸好,幸好只是一场骗局,父母亲还好好地,生活在繁华的京城里。
裴观复自嘲一笑,冰凉的手触上她细腻的脸颊。“如果不这样做,你会来见我么?”
姜远黛刚要回答,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不会,姜远黛不用骗我,你就是想摆脱掉我不是么?”
姜远黛张了张唇,沉默地没有回答。
“在宫宴上你所说的每一字我都没有信,因为你就是一个骗子,根本就没有心。”
他冷沉的声音落下,姜远黛的发钗垂落间落进了裴观复的怀里,他捏起了姜远黛的下巴。
宫宴上偏差的吻落下来,裴观复一口咬在姜远黛的唇上,报复性,惩罚性地来回厮磨。
姜远黛轻叹了口气,她不甘示弱狠狠咬了一口裴观复,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姜远黛皱眉想吐出来血丝,裴观复却丝毫不顾忌疼痛,急切地去吻她的嘴唇。
甜软的,香甜的滋味遍布全身,让裴观复急不可耐的灵魂安静下来,之前和姜远黛的亲近仿佛过去了许久许久,他实在没有安全感。
姜远黛把他缠地七荤八素,也顾不得挣扎了。
她的眼睫颤动,内心清楚地明白这样对不起江瑞林,但是一对上裴观复可怜巴巴的乞求,她又实在狠不心。
她对裴观复是喜欢的,对江瑞林也是顺心顺意的,但是复杂的环境把她的人,她的心分成了两半,这让姜远黛感觉到迷茫和烦恼。
或许,她不是第一个天底下两个男人都喜欢的女人吧。
虽然她的喜欢非常的浅薄,几乎浅得看不见,但也算得上是喜欢。
姜远黛无力地揪住裴观复的衣领,几乎快要溺死在裴观复纠缠的吻中。
她厌烦裴观复的多疑和狠戾,但是同时又眷恋他讨好她时的卑微和渴求,还有他的占有欲。
她讨厌江瑞林对她的管束和插手,但是同时又倾慕他的温柔和他俊朗的面孔。
不知持续了多久,裴观复终于停下了下来。
他低声道。“你选择了江瑞林,可是我也很痛。”
他也受伤了,而他在边疆被捅伤的腰腹至今仍然没有好。
姜远黛红肿着唇,听见他的话难得有一点愧疚。
“分明是你故意设计让江瑞林见到。”她嘴上这样说,手不自觉地抚摸上他嘴角的乌青。
裴观复握上了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很痛,江瑞林下手太重了,我都没有法子见人了,阿黛帮我吹一吹。”
他信手拈来妾室那一套说辞,暗戳戳说江瑞林的坏话,眼巴巴看着姜远黛。
经此一役,裴观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在心底冷笑,不就是勾栏式样那一套,他也能学。
果不其然,姜远黛心软了。
她垫起脚尖轻柔地吹一吹他乌青的嘴角,蹙眉问道。“上药了么?”
裴观复的心尖一热,原本到嘴边的“上过了”变成了“没有。”
他无比渴望和姜远黛的亲密接触,自然是求之不得。
姜远黛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并不害怕无望的等待,她的始乱终弃,只怕她的无情和冷漠。
只要她还在乎他的一丝一毫,以往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他都不在乎。
姜远黛拉着裴观复的手,再一次走进了这座从前的私宅,要亲手给他上药。
她难免有些恍惚,只不过数月的光景,住在这里竟觉得是很久的事情了。
裴观复轻柔了声音。“你的房间一直没有变过,每日都会有人打扫。”
姜远黛低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走了几步,才发觉来来往往的随从竟然都是生面孔,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姜远黛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迟疑着看向了裴观复。
裴观复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过,声音轻飘飘地。“既然看顾不好你,自然不配留在这里。”也不配留在这个世界上。
姜远黛咬唇。
虽说当初他们玩忽职守,但是也算是被自己连累了,罪不至死。
裴观复推开了房门,他笑吟吟望着姜远黛,仿佛一如从前。
姜远黛没有迟疑踏了进去,这里的陈设并没有变动,那支淡香的梨花竟然还没有凋落,让她的心一颤。
裴观复意有所指,一语双关。“梨花没有凋落,人自然也是。”
一如他对姜远黛的心。
姜远黛轻轻笑了笑,眉眼也柔和下来。
裴观复正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小厮小心翼翼敲响了房门。
裴观复心觉不悦,正要发火,姜远黛阻止了他。
她好奇问,声音淡淡。“什么事?”
“回小姐,是世子归来后发觉小姐不见,快要出来寻了。”
小厮聪明地又换了一个不出错的称呼,至于他为何会发现世子的动向,自然是盯紧了世子府的情况。
作为一个想要活命的卧底,灵活机敏是最最紧要的。
江瑞林的名字一出,原本亲密温柔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姜远黛转醒过来,咬住了唇角。
裴观复平静地,笑着盯着姜远黛说。“阿黛,你要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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