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ATM 许年说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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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年说是说，周日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休息。
只是怕自己星期一过去，要是吵架，到时候中气不足，才不是听莫林的话才在家。
许年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请假过后又逢星期一，许年不得不加班。
反正营业时间延后，九点左右到就好了。
许年这么想着，九点零几分到店门口，水灵灵地吃了闭门羹。
“搞什么啊……就不能等一下，明明我都说了今天要来。真是上赶着想找我骂一通是吧……”
许年拨通电话，响铃一声还没完，立刻就接通了。
死柴头，故意的吧，在这等着我呢？
“喂！你在哪呢？我不是说了今天要过来拿东西吗？”
莫林那边传来的声音混杂了风的声音，“噢，我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是推到九点才……算了算了，那你这不是刚关店吗，过来再开！”
“下次吧。”
“给你一分钟，要不就来，要不就等着明天去店门口的树上把你的衣服叉下来吧。”
莫林没正面回答，“还没吃饭吧你？”
许年都要被气笑了。
这死柴头，一直在挑衅。
“没吃饭我照样能一拳把你打成血雾。”
“来炒粉摊一起吃吧，衣服正好可以拿给我。”
许年毫不客气地挂断电话，把衣服甩到树上，才慢悠悠地走去炒粉摊。
莫林年龄比许年小半年，相反，许年在这段关系中更像是年纪小的那个。
按照许年的话来说，莫林就是装老成。
两人的相处，其实一直都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许年看似是主动的人，但其实一直都是更被动的一方，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都更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先开口的一方就是吃亏的一方，许年一直这么认为。
即使心照不宣的暧昧，但是他始终觉得不能当捅破窗户纸的那一个，好像一旦自己主动就落了下风。
更何况自己是年纪更大的一方，先表白仿佛就是先示弱。
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那就更尴尬了。
莫林是唯一一个例外。
在某一天下班照旧到店里，他碰见了有人搭讪莫林。
第一次见面时的想法又一次涌上心头。
于是一整晚的纠结在闭店时有了结尾。
莫林落了锁，下了台阶，转头刚想叫许年跟上，就被对方扯住了衣领。
借着台阶的高度，许年比莫林还稍微高了一点，彼此的鼻息把彼此都温热了。
许年想，这是这辈子最大胆的一刻。
“……你喜欢我吗？”
唇与唇分离后，许年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
分明已经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他依旧像个胆小鬼。
“……”许年的耳边最先传来对方的轻笑声，“顺序是不是弄反了，你已经吻我了，才问这个问题吗？”
恼羞成怒，又自知理亏，许年松开了对方的衣领，脸颊红红的，“喜欢还是不喜欢，就一句话的痛快！干嘛还要反问来反问去……”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已经有答案了吗？”
氛围的驱使下，许年觉得这是一句最完美的情话。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当滤镜退散的时候，就像迷雾散开，心中扎着的刺就显出了轮廓。
感情不直接了当的表达，对于许年而言，这段关系始终是定时炸弹。
喜欢和爱，这两个字眼，许年千方百计地设问过，却还是没能从莫林口中直接听到。
他不想听那些拐弯抹角的夸赞月亮和晚风的情话，他要的是直截了当的表白。
莫林不懂，许年大着胆子表白过，已经鼓不起第二次胆子再跟对方说这种事。
好像自己上赶着求对方来爱一样。
“老板，老样子！”
小摊老板抬头看见许年，惊讶道，“呀，得有半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小年！”
“没有啦，我只是一直出差在外面。”
“赚大墙啦，出差回来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啊，有心啦还记得来照顾生意！”老板一高兴说话的方言口音更重了，“湿辣牛肉和炒粉，不要香菜淡一点。”
“你还记得噢，我都半年没来了。”
“要忘也忘不了啦，你人气好得，小林隔三差五来都会问你有没有来啊，快忘了都会被他问得想起来啦。”老板努努嘴示意莫林的位置，“正好他今晚有来诶，快去吧。”
要说是想，许年不太信，要说是踩点欲意谋杀，许年能信八成。
许年点点头，招呼也不打，一屁股坐他对面。
莫林照旧倒了杯茶放他右手边，烫好了筷子递给他。
“炒粉摊离这么近，也不乐意过去开门让我拿个东西，这就是你的‘关心’？”
许年翻了个白眼，接过筷子，顺手把擦好的汤勺递给对方。
“没听过吗？”莫林冷冷地蹦出一句解释，“好汉不走回头路。”
许年有点后悔没把衣服带上，秋风一吹，听到这么冷的话，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好冷的笑话哈。”
吃的一上来，还没吃晚饭的许年才发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全怪莫林。许年在心里又把人骂了好几遍。
“慢点吃，喝口汤顺顺。”
许年拍着胸脯顺，用对方推过来的单独盛出来凉过的汤把气顺过来了，一抬头就对上对方撑在桌子上看向自己的视线。
“咳咳……看我干嘛？要吃炒粉自己点。”
莫林朝他伸伸手，“我的衣服呢？”
一想到解气的事，许年乐得咧嘴，“你去店门口捡吧。叫你不来开门，我只说了要拿去店里还给你，没说要拿来这里还给你。”
“你一直跟老板打听我？”
“嗯……顺口关心。”
“以前男友的身份？”许年揶揄地看着他，“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还在喜欢我。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手了我不能继续喜欢你吗？”
许年被他反问噎住了。
确实，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对方。
他们俩也是半斤八两。
如果喜欢，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又不说呢，偏偏分手了才说。
许年起身逃避这个对话的延续。
“老板，多少钱？”
“已经还好啦！”
莫林跟着起身，“走吧。”
“谁让你替我还的？”
“这么久没见，请你一顿可以吧？”
“把收款码亮给我，我把前天的药钱还给你。”
“手机没电了，等下次吧。”
下次又下次，又要推到什么时候。
不要白不要，又不是我逼他当ATM。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A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