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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 假面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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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穿透空气的尖啸声在耳边炸开,季晚秋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扑,将身后的实习警员小张压在了身下。水泥地面上溅起的碎石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痛。
"季队!三点钟方向!"同事老陈的吼声从掩体后传来。
季晚秋没有犹豫,一个翻滚起身,手中的□□稳稳指向仓库角落的铁架。昏暗的光线中,一个黑影正举着□□瞄准他们的小组。
砰!
她的子弹先一步穿透了持枪人的肩膀。黑影惨叫一声,猎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
"警察!放下武器!"季晚秋厉声喝道,一边快速向目标移动。这是市局盯了三个月的人口贩卖窝点,今天收网行动却意外遭遇了激烈抵抗。
黑影挣扎着用左手去摸腰间的什么东西。季晚秋瞳孔一缩——是手榴弹!
"隐蔽!"她大喊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季晚秋看到自己的子弹精准命中对方左臂,但太阳穴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有人从侧面狙击了她。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她倒下的瞬间,似乎听到小张撕心裂肺的喊声:"季队——"
黑暗。无边的黑暗。
然后,是一阵刺眼的阳光。
"小姐?小姐该起身了,夫人说今日要带您去裁缝店量新衣裳呢。"
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季晚秋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差点呕吐。她正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床上,身上盖着绣有牡丹的丝绸被子。一个穿着蓝色布衫、丫鬟打扮的少女站在床边,手里端着铜盆。
什么情况?医院呢?队员呢?
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却只碰到柔软的睡衣布料。太阳穴处传来隐约刺痛,她伸手一摸——光滑的皮肤,没有伤口。
"小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丫鬟放下铜盆,拧了把热毛巾递过来,"您这半个月总是睡不安稳,夫人很担心呢。"
季晚秋接过毛巾,机械地擦了擦脸。触感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或者梦境。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右手食指上没有她熟悉的扣扳机留下的茧子。
这不是她的身体。
"镜子。"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丫鬟愣了一下,还是从梳妆台上取来一面精致的西洋手镜。镜中是一张陌生的少女脸庞,约莫十六七岁,杏眼樱唇,肤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就在她盯着镜子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大脑,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叶锦秋,上海滩富商叶利的独女,1925年,母亲沈月华是父亲的二姨太……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额头渗出冷汗。等疼痛稍减,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死了,又在这个叫叶锦秋的民国少女身上复活了。
"小姐脸色很差,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丫鬟担忧地问。
"不用。"叶锦秋——现在她必须接受这个名字了——深吸一口气,"你先出去,我稍后自己更衣。"
等丫鬟离开,她立刻掀开被子检查身体。这具身体瘦弱得惊人,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上有些可疑的青紫。她仔细嗅了嗅床单和睡衣,隐约闻到一丝苦杏仁的味道。
□□?季晚秋的刑警本能立刻警觉起来。她迅速检查了房间,在枕头下发现一小包白色粉末,藏在绣花夹层里。
谁会想杀这个弱不禁风的富家小姐?而且用的是这种缓慢下毒的方式?
早餐被直接送到了房间:一碗白粥,几样小菜,还有一杯热牛奶。季晚秋借口没胃口,只喝了一口牛奶就悄悄吐在了手帕上。她用银簪试了试,没有变黑,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还在。
下毒者很谨慎,用量微小,长期累积。
接下来的三天,季晚秋一边假装顺从地扮演"叶小姐",一边暗中调查。她很快发现,每日的饮食都由母亲沈月华亲自过问,特别是那杯"安神"的睡前牛奶。
表面上看,沈月华是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她四十出头,穿着素雅的旗袍,说话轻声细语,每天都会来女儿房间嘘寒问暖。但季晚秋的刑警眼睛捕捉到了不协调的细节:那女人每次靠近床铺时眼神会不自觉地瞟向枕头;抚摸女儿头发时手指僵硬;听到女儿咳嗽时嘴角会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抽动。
这不是关心,是期待。期待毒性发作。
第四天夜里,季晚秋假装熟睡,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透过睫毛的缝隙,她看到沈月华蹑手蹑脚地走到梳妆台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明天要用的面霜里。
等沈月华离开,季晚秋立刻起身检查。面霜现在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掩盖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异味。她小心刮下一点包在手帕里。
第二天,她故意没有使用那盒面霜。午饭时,她注意到沈月华的目光频频扫向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证据确凿。但动机是什么?
季晚秋开始系统地搜查原主的房间,在书桌暗格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原来真正的叶锦秋早已察觉母亲的杀意,却因懦弱和困惑不敢声张,只能将恐惧写在纸上:
"母亲又送来那可怕的牛奶,我假装喝下,趁她不注意倒进了花盆...三天后那株牡丹枯萎了..."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是因为我长得像父亲吗?..."
"王妈说母亲年轻时是女校学生,是被父亲强娶进门的..."
拼图逐渐完整。沈月华,一个受过新式教育的女性,被迫成为富商的姨太太,将对丈夫的恨意转移到了酷似丈夫的女儿身上。而现在,她正在策划一场完美的谋杀。
季晚秋合上日记,眼中闪过冷光。作为一名警察,即使穿越时空,她也不会允许谋杀在自己眼前发生——尤其当受害者是自己时。
当晚,她将计就计,把下了毒的面霜偷偷调换到了沈月华的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