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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尽欢放飞自我做回正常人 熟悉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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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问安重回学校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他依旧是穿着条杠字母黑色卫衣,搭配一件灰白阔腿裤,不仅把卫衣帽子戴上,还戴了眼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死死的。
[看来伤还没有好全]林尽欢仔细打量了一遍,得出结论。
徐问安刚进教室就蒙圈了,同桌飞了,不过这同桌飞得让他安心。
林尽欢搬到了他前面,和裴书景做了同桌,在徐问安刚进教室时,还主动友好的打了招呼。
林静欢自认为的主动友好,在徐问安眼里经过滤镜,就是阎王爷在招手。
回应了一句后,徐问安的步伐又加快了,看着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林尽欢“ ……”她倒也没有那么恐怖。
比郁闷情绪先来到的是旁边裴书景的嗤笑,听到笑声后,林尽欢转过头,盯着裴书锦。
看出林尽欢眼里的威胁,裴书景憋回笑,主动用手做了一个嘴部拉链的动作。
经过这两天,她的不少“正常”(撒钱)操作后,很多同学都对她稍微改观,没关系的,林大小姐可以用钱征服世界。
比如给大小姐做跑腿,心情好的时候能得张红的,再不济也能得张绿的,不过经过同学们的一阵观察,大小姐似乎不计前嫌,特别喜欢给周岁送钱,经常“指使”她做跑腿,一跑就是一张红的。
周岁也因为林尽欢财大气粗的行为,拉近了不少跟林尽欢的关系,毕竟金主就是要供着的。
这天的体育课,林尽欢照旧找了个借口,溜回班上开始赶工检讨书,检讨书她上一世没少写,但她亲自动笔的,这是第一次。
人总得为自己的过错买单,不然总有一天你买的单会算在你的帐上。这是重生后一次林尽欢的至理名言。
伴随着体育拉练的声音,林尽欢逐渐才思泉涌,下笔如有神,书写速度越来越快。
结束完1000字后,门开了,秋天的风呼呼的从门外吹进来,将教室里的暖意吹散了些,林尽欢抬起头,看到是意料之外的周岁。
周岁面色潮红,上半身仅仅是一件单薄的夏季校服,下半身用冬季校服围了个圈,走路姿势停停顿顿,扭扭捏捏。
同为女生,林尽欢一瞬间就知道了原因。
周岁回到座位上,开始翻找自己的书包,翻完书包又开始翻抽屉,今天她的生理期推前了,没有做好准备,忘记备用的已经用完了。
周岁越翻越觉得绝望,下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情绪越发失控难受,鼻子开始酸涩,她抹了把脸,哽咽的吸了吸鼻子。
眼眶湿润,有些朦胧的时候,周岁看到林尽欢缓步向她走来,手上还拿着精致小包。
“我这里有生理期用品,你需要吗?”
周岁呆愣的接过林尽欢的小包,背后被林尽欢拍了下,耳边是她凑近,温声的嗓音,酸涩的鼻子都挡不住林尽安身上一股淡淡的栀子香。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下腹接着的一阵阵痛,找回了周岁的理智,被同学知道生理期的女生还是有点窘迫的,周岁感觉脸上更热了,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就被林尽欢打断。
“道谢的事解决后再说吧,你现在需要马上过去卫生间”
周岁接过小包去往卫生间的路上时,酸涩的情绪愈演愈烈,在体育课跑完一圈后她就感觉不对劲了,旁边的同学好心提醒她,她才意识到生理期的提前。
这时,她已经被不少男同学注意到了,班级里开始有男生窃窃私语的讨论她,这些讨论让她越来越窒息,她忙不迭的向老师告假,围上衣服就往班上冲。
她以为她不会那么在乎这些议论的,但坚强的理智终敌不过青春期的少女脸皮和心事,情绪被压制久了,碰到一个合理的宣泄口就会喷涌而出,林尽欢平淡的几句话就勾起了她情绪的宣泄。
[林尽欢的这份帮助就抵消了以往的所有仇怨,现在的她在她这里拥有了一个免死金牌]
看着周岁跑着出去,林尽欢的良心有点不安。
周岁的情况不太好,别半路晕道上了吧,听说有些女生严重起来可以疼到晕倒,这样想着,林尽欢开始有点惶恐。
于是林尽欢拿出她偷摸带的手机,从后排绕道拿了周岁的水杯,跟在周岁后面,在她跑着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顺路还接了个热水。
当周岁出来,看到的就是林尽欢懒散的倚在白色墙壁上,一只手在手机上拨弄着,一只手紧紧攥着卡通水杯,手机的光照在她明媚精致的脸上,这一画面让周岁忐忑的心定下来,被高高吊起的心缓缓地落在了平芜上。
原来她也会对林尽欢有依赖和安心的错觉。
听到声音后,林尽欢抬头看向周岁,举起发光的手机晃了晃,清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需要我给你请个假吗?”
“不用”
周岁快步走过去,和林尽欢并肩,林尽欢随手就将水杯塞给周岁,水还是热的,透过杯子传递的暖意,让周岁的心微微发颤。
暖意自水杯传递到心间,她又鼓起勇气,面色严肃认真的跟林尽欢说“谢谢你,我为我以前对你的偏见而道歉,你是个很好的人,是我狭隘了,我只听了一面之词,误会了你是个坏人”
和周岁并肩走回去的林尽欢听到她说的一番话,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有点心虚,毕竟她真的不算一个好人。
“我不是一个好人啊,只是作为一个女生,我觉得我有一个义务保护正在生理期的女同学,这应该是广大女同学应有的共识,女性在生理上总是会比男性多一点麻烦和歧视,我也是个女生,我不能视而不见。”
这一段话也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周岁的感情,周岁开始默默的掉眼泪,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救命,我怎么惹她哭了?林尽欢肉眼可见的慌张,她拽了一截校服外套,轻轻地给周岁擦眼泪。
长这么大,能当着她面哭的女生实在是太少了,经验实在是不足,她除了能想到给周岁擦眼泪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安慰的话了。
林尽欢擦完眼泪后,干巴巴的吐出一句“你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12岁就来了生理期,可是从没有人教我该去怎么做,就连卫生巾的使用方法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林尽欢忽然想到,12岁刚好是周岁父母双亡刚进孤儿院的一年,母亲是一个女生最好的生理启蒙老师,可想而知,周岁失去父母又刚进孤儿院不久,这些知识肯定没有人教。
林尽欢又想到了自己的妈妈给她的生理启蒙教育,妈妈会准确记住她的生理期,会提前提醒她准备好卫生巾,提醒她不要喝冷的冰的。
而这些周岁都得自己摸索,查阅知识,林尽欢都有些怜爱了,她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了几步,转身拥抱了周岁。
周岁的头埋在林尽欢的肩膀上,眼泪滴落染深了林尽欢的校服,与林尽欢靠的越近,栀子花的香味就越浓烈,周岁抬起手,拥抱住林静欢,就好像拥抱了一丛洁白的栀子花。
在一片静谧中,她听见了林静欢平淡又温柔的话语“别难过了,你已经足够努力和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