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小柴胡［无限］》少甜多奶

59、失智进行中…… 还得是吃了

　　送走了‘同窗’，柴胡在老妪的监视下，回到了自己的屋舍。

　　看着屋内一尘不染的陈设，脑袋琢磨着要不要外出找点线索。

　　还是说直接下药把今天见到的三个妖怪药死。

　　后来想到山下整座城池的人，深感棘手。

　　拖家带户的，初次相见粗略一看，起码得有百号人物，她就只剩下五包小柴胡了。

　　一想到被裴慕栀看穿底牌，柴胡在梦境内也起了阵阵恶寒与不爽。

　　先前为了长漠，主动与裴慕栀交易，给了他三袋，他在关卡里用过一次，身上应该还剩两袋，得想点办法拿回来。

　　柴胡祈祷着裴慕栀最好在关卡里没用上。

　　在屋舍里的柴胡无事可做，你说出去探索吧，刚才一打开门，外头伸手不见五指的。

　　点了蜡烛，微弱的光驱不散骤然出现的黑夜，天上连半点星光也没有。

　　整座书院宛如被黑暗完全笼罩。

　　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轻轻吹晃。

　　柴胡只能阖上房门，立刻跑回床榻，用被子蒙住脑袋。

　　也不知道是她蒙太久，被子内起了水雾，抑或是其它原因。

　　她总感觉有一道呼吸透过被子，渗入内部。导致她的手臂触及之处湿湿的，凉热交替。

　　她在被窝里轱辘一下，悄咪咪地往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

　　果不其然，她的床边突然多出了一双脚。

　　点的烛火不够多，屋舍内黯淡无光，但柴胡仍是辨认出那双脚是属于学舍见过的鸟头人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隔着被子喷洒，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柴胡内心毛毛的，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压根不敢想这鸟头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她跑到床榻上盖被蒙头，前后时间相隔甚短。

　　也听不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此时此刻，她最不甘心的是仇不眠的教导竟然没有速成，不然她就能用学到的技巧硬刚一下了。

　　手心紧攥一包小柴胡不放，外表皮的塑料包装都被摧残地折起好几叠褶皱。

　　不知不觉中，柴胡发现她好像闭上了双眼。

　　“铛铛铛——”

　　沉闷的钟声一阵阵敲醒了柴胡。

　　睁开眼，她第一时间环顾屋舍内，陈设如先前睡着前所见，无半点可疑。

　　这样更不知道鸟头人是何时离开的。

　　这时，老妪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用一模一样的台词与语气说道：“小乖，该上学了，你的同窗们来了。”

　　柴胡磨磨蹭蹭地收拾自己，用打好的清水洗净自己，如常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

　　打开门扉，柴胡扬起微笑：“奶奶，今日我自己去学堂吧，不用您送了。”

　　老妪慈祥地摸摸她的头，“今日要小考，我也得去学舍看着，小乖做好小考的准备了吗？”

　　柴胡狠狠地点头，“当然，我可是要拿第一的人，昨日江唯笑话我，今日我一定要叫他好看。”

　　老妪满意地笑了，“咱家小乖很有出息，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院长。”

　　说完，两祖孙相视而笑，互相挽着彼此的手，慢慢走去学舍。

　　等到了学舍，柴胡与老妪话别一番，放开手后熟门熟路走到最后头。

　　她身旁的同桌是个不好惹的刺头，奶奶教导过她，不要和不爱念书的人交朋友。

　　她是奶奶的孙女，是稚儿书院未来的院长，她肯定要好好念书的。

　　学舍的同窗陆陆续续进来，每个人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望着比昨日矮了半个头的同窗们。

　　柴胡歪了歪头，感慨道：“大家都好用功念书喔，营养都跟不上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旁边的刺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好似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柴胡轻睨几眼刀疤刺头，就是他成日不好好念书，喜欢打打杀杀的，才毁了容，惹得其他同窗不敢接近他。

　　但她柴胡是个公正热心肠之人，她绝对不会对排挤的现象坐视不管的。

　　因此她和蔼地微笑，与对方攀谈：“今日小考，你准备的如何，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刀疤刺头眉头深锁，深深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柴胡撇撇嘴，真没礼貌。

　　不像他的前桌，多有礼貌，一进来还会和她打招呼。

　　不过她是个好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与刺头计较的。

　　这般一想，心情骤然好转的柴胡眼巴巴看着鸟头夫子走进学舍，分发小考卷轴，奶奶也在旁边监考。

　　想着要当榜首，柴胡喜滋滋地打开卷轴，认真仔细看起上面的题目。

　　题一：翠池村最近来了一位仙人，祂非常会赐予祝福，只要是祂祝福过的地，一日内皆会收获三百担以上的粮食。身为农夫的你，应该要如何供奉这位仙人？

　　能够赐予粮食的仙人，当然要好好尊敬，该有的祭祀不能少。

　　柴胡沉吟片刻，唰唰唰地写下祭祀要用的物什。

　　题二：仙人在村子待久了，觉得此村人杰地灵，不想破坏此村生灵便想离去，身为村长的你，应该要如何挽留这位仙人？

　　仙人怎么能走呢？

　　柴胡有些生气，既然咱们村人杰地灵，就该好好留下，用咱们村的灵气去孕养仙人！

　　题三：由于村长很努力供奉仙人，仙人为了祂的信徒们，将村子变成富甲一方的大城池。但由于村子里识字的人不多，不能诵读仙书，将仙人事迹久久流传，因此仙人特地在山腰上建了一间书院，让不少人学会读书写字，更好地发展信徒。身为院长的你，应该要如何栽培一代又一代的信徒？

　　见到熟悉的字眼，柴胡瞬间来劲了。

　　书院院长说的可不是她嘛。

　　为了栽培仙人的信徒，让仙人更加强大。当然得好好计划，不仅是本村的村民，还要吸引外来的人成为信徒，这叫人才引流。

　　题四：邻村见到翠池村的繁荣，非常嫉妒。于是暗中求助其他仙人来到了翠池村，想要杀掉那位带来新变化的仙人。身为本村的村民，应该要举起兵器，屠杀尽邻村的恶徒们。

　　好坏啊，虽然题目没提出问题，但邻村也太坏了吧，竟然想要杀掉咱们村的希望。

　　柴胡握着的毛笔写下：将邻村的恶徒诸以火刑，挫骨扬灰。

　　轮到最后一题，离榜首也不远了。

　　柴胡坐姿摆正，严阵以待。

　　题五：身为书院学子的你，应该要报答给予读书机会的仙人，为此你会为仙人奉献上什么？

　　奉献什么，仙人为了咱们村做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能够用“什么”一词来挑挑拣拣呢。

　　最好的奉献当然是全部，无论是身心魂魄，一丝血一块肉，乃至头发也应该要奉献给仙人才对。

　　毛笔笔尖快速地写下两个字时，柴胡忽然浑身一震。

　　如梦初醒。

　　瞠大眼睛不可置信般看着卷轴上的字。

　　“我都是写了些什么？！”

　　柴胡深深觉得不对劲，但手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不受控地想要写完魂魄二字。

　　柴胡狠咬舌尖，用痛意抢回右手的控制权。

　　笔尖一转，身心后面跟着的字就变成了‘是不可能的’。

　　随后猛地仰头，不管墨迹有没有干，直接合上了卷轴。

　　浑身大汗，呼吸一窒。

　　老半天才回过神的柴胡，意识到某件事，扭头看向仇不眠。

　　只见他老神在在的盘起手臂，与前头埋头写着，面上闪过几丝狂热神情的闯关者不同。

　　察觉到视线，仇不眠浅浅看了柴胡一下，接着慢条斯理地整理卷轴。

　　大大咧咧瘫在案几上的卷轴猖狂地记录着十个大字，比第一次小考的字数少了一半。

　　每道题目下方，无一例外分别描绘二字。

　　「杀了」

　　柴胡：“……”

　　还得是这位哥啊。

　　尽管有些题目套不上，但我行我素坚持自我的行为令柴胡叹为观止。

　　批卷速度依然快。

　　没多久，柴胡便与仇不眠以及孟卿义，三人一起到了公布栏看张贴的卷轴。

　　榜一大哥仍然不是柴胡，是江唯。

　　柴胡混了个榜三，倘若柴胡最后那道题没有清醒过来，她真的会如其所愿拿到了榜首位置。

　　至于真大哥仇不眠，是倒数第三。

　　柴胡对比了所有卷轴，估计是那道邻村派人杀仙人的题目得到了分，因为那句‘杀了’是十分符合出题者的心理与题目本身的含义。

　　孟卿义这次依然是白卷，稳坐倒一。

　　见柴胡和仇不眠看向他，孟卿义狡辩……解释了一番。

　　“我们从军，从不信鬼神之说，战场上只相信自己的实力，所以我不清楚要怎么跟所谓的仙人相处，更别说供奉。”

　　末了，孟卿义反问道：“是跟供奉祖先一样的吗？”

　　柴胡：“……你要是跟供奉祖先一样供奉这位仙人，第一个发火的恐怕不是你的祖先，而是这位仙人。”

　　寻常供奉祖先的都是瓜果蔬菜，再不行多上几只烤乳猪。

　　她第一道问题就是这么答的，即便中间掺了好几句：“除了新鲜瓜果蔬菜大鱼大肉，还得上供耕不出粮食的农夫。有了仙人保佑，粮食充足，这样都耕不出粮食的农夫，其血肉应献祭仙人！”

　　联合她最后失了智差点要回答出的答案，不难猜出这位仙人吃的，可不是一般瓜果就能打发掉的。

　　孟卿义皱着眉头，仔细看其他人五花八门的卷轴答案。

　　上头有不少像柴胡一样失了智写出来的神经话。

　　而江唯的答案，柴胡看了第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全是说为了仙人要奉献自己的血肉与灵魂。

　　看多了怕自己又会回到失心疯的状态。

　　仇不眠依然飞身上树薅了几把树叶，不过他不急于放进柴胡手中。

　　而是看向老妪集结的闯关者，与第一次小考集结时，是差不多的面孔。

　　掺杂两个本是头十名以内的，第二次竟掉进了不好不坏的阶段。

　　那两人站在人群之中，竟有几分鹤立鸡群之感。

　　柴胡多看了几眼，狐疑着：“他们怎么缩水那么严重？”

　　有些与胡喻扛着假小姐，导致肩膀凹陷下去的时候异曲同工。

　　仇不眠收回视线，淡淡道：“继续练习吧。”

　　闻言，柴胡低头转动着树叶，孟卿义不时替她矫正姿势。

　　这时，江唯大摇大摆地走来。

　　“还玩树叶呢？”

　　一声声嗤笑，无法撼动转树叶三人组。

　　孟卿义秉着几分礼貌，回问：“有事吗？”

　　江唯与同伴对视一眼，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我连续两次小考皆是第一，其他人也是，这样下去我们无从得知后山小径到底有什么，我可以教教你们如何答题，你们努力考进中游，去探索一下后山。”

　　原来是找替死鬼。

　　柴胡面无表情，用曾经回复过孟卿义的话来回怼江唯。

　　“没有规矩禁止我们不许进后山，你们现在同样可以跟着去。”

　　江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又听柴胡道：“指不定你能够在后山见到你想要奉献血肉的仙人。”

　　柴胡瞟了一眼公布栏上的卷轴，嘲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