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如星》月岛祺川

64、步入正轨 凌晨三

　　凌晨三点十七分，刘耀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往身边一摸，掌心触到的不是宋亚轩温热的皮肤，而是一片滚烫的、不正常的体温。
　　“哥？”他撑起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看向身旁的人——宋亚轩蜷缩在被子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蹙，呼吸又急又重。
　　刘耀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伸手去探宋亚轩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就被那灼热的温度惊得缩了一下。
　　“操。”他低骂一声，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进浴室翻找医药箱。退烧药、体温计、退热贴——他一股脑全抓在手里，又折回床边。
　　“哥，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量个体温。”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高热蒸出的汗。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弱地摇了摇头。
　　刘耀文捏着他的下巴，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38.9℃。
　　“不行，得去医院。”刘耀文立刻拿起手机叫车，声音绷得极紧，“你还能动吗？我背你下楼。”
　　宋亚轩烧得昏沉，却还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声音沙哑：“……不用，我能走。”
　　刘耀文没理他，直接弯腰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三两下给他套上外套，又抓了条围巾胡乱裹住他的脖子。
　　宋亚轩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像是烧红的炭。
　　凌晨的街道空荡寂静，只有路灯在雨后的湿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出租车来得很快，刘耀文几乎是半抱着把宋亚轩塞进后座，声音紧绷地对司机说：“最近的医院，麻烦快一点。”
　　宋亚轩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灼热。刘耀文攥着他的手，掌心贴着他发烫的指节，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让你别淋雨……”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让你别跑回来……”
　　宋亚轩烧得意识模糊，却还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抚。
　　医院的急诊灯亮得刺眼。
　　刘耀文扶着宋亚轩坐在长椅上，看着他被护士带进去抽血、挂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亚轩苍白的侧脸。
　　点滴挂上后，宋亚轩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耀文坐在病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指腹蹭过他冰凉的指尖，又轻轻拢住，像是怕他冷。
　　护士来换药时，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你也休息会儿吧，烧退了就没事了。”
　　她感觉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过。
　　刘耀文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我再守一会儿。”
　　护士点点头，没再打扰，走出病房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停住脚步。
　　……刚才那个……是不是刘耀文？！
　　就之前很火的演《散雾》那个男一！侧脸太标志了，眉骨线一眼就认出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睡着的宋亚轩脸色还没完全恢复，但五官轮廓干净柔和，气质格外熟悉。
　　……宋亚轩！
　　她猛地一激灵，眼睛瞪大了一点，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什么剧里没演出来的糖？！
　　宋亚轩输完两瓶液后才退了烧，睡了一整个白天。
　　刘耀文几乎没怎么合眼，从凌晨到傍晚，一直守在病床边，帮他擦汗、喂水、换药，还特意回家拿了换洗的衣服和温热的白粥。
　　第二天，听医生说可以回家的时候把对方裹得严严实实打包塞进了车里。
　　宋亚轩退烧后的第三天清晨，刘耀文在厨房煮粥时听到门铃响。他擦着手去开门，发现是田助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两盒营养品。
　　"亚轩好点没？"田助压低声音问，"这几天网上都在猜你们……"
　　刘耀文侧身让他进来，眉头微蹙："猜什么？"
　　田助掏出手机给他看。
　　热搜上赫然挂着#刘耀文宋亚轩医院#的词条，配图是那天护士偷拍的背影——刘耀文弯腰给病床上的宋亚轩掖被角，手指还缠着对方一缕发丝。
　　"拍得还挺唯美。"宋亚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裹着毛毯靠在卧室门框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我这病号造型太丑了。"
　　刘耀文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屋里推："谁让你出来的？"
　　"躺得骨头都酥了。"宋亚轩任他推着走，却突然转身，把下巴搁在刘耀文肩上，冲田助眨眨眼，"田哥，导演那边……"
　　"都处理好了。"田助识相地往门口退，"你们……注意休息。"他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欲言又止地补充道："那个热搜……"
　　"放着吧。"刘耀文头也不回地说，注意力全在宋亚轩又有些发烫的耳尖上，"又不是第一次。"
　　?
　　《心跳录》也终于在官宣预告后正式上线，#文轩合体恋综#的词条刚挂上热搜，就稳稳卡在前三。
　　弹幕像开了闸的水，一边是cp粉狂喜，一边是路人围观。
　　“文轩同框真的梦回《散雾》，看见就想哭?”
　　“别说恋综不恋综的，给我嗑死就对了。”
　　“求求了，节目别剪太狠，给我一点真人的温度好不好！！！”
　　首期刚开头就炸了。
　　房间分配环节一出，节目组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宣布：宋亚轩和刘耀文抽签抽到了同一间房。
　　弹幕又爆了：
　　“节目组是知道点什么故意安排的黑幕是不是！”
　　“谢老天爷！！他们就该分到一起，省得我磕得心累。”
　　“这是什么！这是缘分啊！！！这不是恋综……这是婚后实录！！！”
　　就在大家还在寻找跟自己同住的伙伴，刘耀文已经一手拎着行李箱，熟门熟路地先把宋亚轩的箱子推进房间，还贴心地在床边给他铺了毯子。
　　“……耀文，你这么熟练？”GOGO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开玩笑问道。
　　刘耀文不紧不慢地抬头：“习惯了。”
　　弹幕——
　　“？？？？？什么叫“习惯了”？？谁允许你们习惯了？？我还没习惯啊！”
　　“GOGO好像站着就被喂了一口狗粮哈哈哈哈好好笑”
　　镜头转到真心话大冒险那一幕时，评论区几乎同步爆炸。
　　刘耀文面对GOGO那张“搭肩合照”的卡，神色未变，只低头看了一眼卡牌，接着那句简短平静的“你换个人吧”，直接把全场气氛掀到顶点。
　　画面定格，剪辑师很懂地加了个“危险警报??”的红色标识。
　　屏幕前的观众简直集体噎住：
　　“？？？谁给他说“不”的勇气！”
　　“这哪里是偶像恋综男嘉宾，这根本是保送恋人专属席的男友啊”
　　“啧，他要是对我这样我能直接哭出来”
　　接着就是干脆利落地拿起角落那杯苦瓜汁，一口闷下，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一幕，被剪成无数个二创视频。
　　“果断、克制、不逾矩”，这是路人对他的印象。
　　“护着、冷淡、拒炒作”，这是cp粉脑补出的全部意义。
　　而摄像机悄悄捕捉到，沙发另一侧的宋亚轩，手里的水杯始终没放下，手指在杯身上摩挲了半圈又半圈，眼神落在刘耀文的侧脸上，沉静，却藏不住某种悄然漫出的温度。
　　谢衫黎的笑容虽然没有断过，但短暂停顿那一秒，高清镜头将她指节收紧的细节原封不动留了下来，成为剪辑号和弹幕最爱放大的“八卦缝隙”。
　　弹幕有人眼尖：
　　“不是吧不是吧，她是不是真想在节目里拉旧绯闻啊？”
　　“祈祷这位姐别在节目里作妖?”
　　当晚，《心跳录》第一期热播，弹幕刷得飞快，观众们还沉浸在恋综里的甜蜜与火花中。忽然，赵席恩导演在个人微博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红瘀》定档今年冬天12月1日，终于可以跟大家见面了。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也感谢作者KAWA的大力支持，这次由刘耀文和宋亚轩主演，期待他们为这个故事带来新的生命。”
　　《红瘀》官宣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将本就沸腾的CP粉超话彻底点燃。
　　#文轩二搭#的词条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粉丝们疯狂转发赵席恩导演的微博，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救命啊！《散雾》之后居然还能等到二搭！！！”
　　“原著党狂喜！《红瘀》这个选角绝了！！”
　　“所以赵导你是不是在蹭《心跳录》热度！特意选在今晚公布！”
　　?
　　正如行程安排，文轩两人在《红瘀》杀青后逐渐进入了各自忙碌的节奏。
　　《心跳录》快要接近尾声，《散雾》的热度也逐渐平息，疯狂cp粉除了耐心等待即将在冬季播出的《红瘀》外，就是在各大榜单给自家正主刷排名。
　　不知不觉文轩cp就到了各大cp榜单第一。
　　刘耀文和宋亚轩不再像《散雾》播出那阵，日程总是高度重叠，也不常一起出现在公众视线里。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关系变淡，反而在繁忙间隙，愈发珍惜每一个短暂相聚的瞬间。
　　某个周二下午，刘耀文的片场正好在城西，他带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抹茶拿铁，手里还拿着宋亚轩喜欢的蜂蜜柚子茶，悄悄出现在宋亚轩的化妆间门口。
　　“你又来了？”宋亚轩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我这叫探班，不许嫌弃。”刘耀文坏笑着递过去饮料。
　　F市的柳絮飘到第三个轮回时，宋亚轩在房车后座发现了半盒潮掉的薄荷糖。
　　糖盒底下压着张便利店小票——日期是他们上次见面时，刘耀文来探班那天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当时他刚拍完大夜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记得有人往他手里塞了盒糖，指尖带着F市四月罕见的凉意。
　　"刘耀文你是不是傻。"宋亚轩对着微信对话框打字，"糖都潮了还藏我车里。"
　　对方回复得很快：【那你别吃】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下次给你带新的】
　　宋亚轩把已经化开的薄荷糖含进嘴里，舌尖抵着糖片在齿间转了个圈。甜味早就淡了，只剩下些许清凉的触感，像某个收工后的深夜里，落在眼皮上的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