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如星》祺川

55、短暂离别 晚上八

　　晚上八点整，刘耀文准时点开了直播间。
　　灯光已经提前调试好，画面中，两人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后是温黄色的小吊灯和一角没吃完的零食包装袋，意外地有点生活气息。
　　“大家晚上好。”刘耀文一开口就冲着镜头笑，语气轻快，“久等了。”
　　“今天不是宣传，就是随便聊聊天。”宋亚轩补充，语气懒洋洋的，靠着沙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眼尾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啊啊啊他们俩坐好近！”
　　“亚轩的头发软软的刚洗完吧？”
　　“刘耀文笑得太犯规了我要原地去世”
　　“这是耀文家里？亚轩还刚洗完头？我又脑补了（bu shi）”
　　“今天天气太冷了，所以晚饭吃得比较早。”刘耀文边说边拆开一根新的冰淇淋，“我刚才去便利店非要买冰淇淋吃，他差点打我。”
　　宋亚轩没接话，只侧头看了他一眼：“是你非要吃，还装作带我一起。”
　　“等等所以他们一起去便利店？”
　　“哥你别只打他你也吃了吧！”
　　“原地脑补二人生活vlog”
　　刘耀文看到那条让宋亚轩也吃的弹幕，语气带了小孩子告状似的语气：“大影帝非常自律，不会冬天吃这么冷的东西的。”
　　宋亚轩二话不说低头咬了他手里的冰淇淋一口，淡淡地说：“谁说我不吃？”
　　吃的正好是刘耀文咬过的地方。
　　直播间一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弹幕像炸开了锅一样：
　　“？？？！！刚刚谁看到了！”
　　“是我眼花了吗他咬的是刘耀文咬过的地方！！！”
　　“卧槽我死了这是什么情侣日常现场啊！”
　　“宋哥你说的自律呢！！你这叫自律？？？”
　　“你们要不要干脆领个证直播给我们看啊喂！”
　　刘耀文手上的冰淇淋差点没握住，愣了几秒才笑出声：“你是报复我刚才那句话？”
　　宋亚轩看都没看他，淡定地舔了舔唇角，“我只是……突然想吃一口。”
　　“巧合是吧。”刘耀文拿纸擦了擦被咬下去的边，“我信你个鬼。”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甚至开始出现“你们这是直播还是撒糖”、“你们肯定早就在一起了瞒着不说是吧”、“别管《散雾》BE了他们在一起了就行”的花式评论。
　　“别带节奏啊。”刘耀文盯着屏幕念弹幕，“我们真的是……非常、非常熟的朋友。”
　　“对，熟到可以分享一根冰淇淋。”宋亚轩一句话补刀，嘴角抿着笑，一副毫无压力的样子。
　　“哥你……”刘耀文被他这波话堵得有些说不出话，只能笑着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悄悄跟他说：“你别乱说话啊，我怕你粉丝冲我。”
　　“你怕她们冲你？你看现在哪有一个骂你的。”宋亚轩把屏幕往他那边推了推。
　　“别怕哥我们都懂你！”
　　“刘耀文现在是我嫂子我认了”
　　“全网最幸福的“双主演”组合”
　　“继续演，看看你们还能演多久装不熟（狗头）”
　　这是，张瑾发来一条消息，刘耀文打开看了一眼。
　　【一点都不收敛了？】
　　刘耀文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输入：【其实吧张姐，这不是……这也就……】
　　他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他总不能说是宋亚轩主动，他又不能拒绝，只能扭头给宋亚轩无声传达：“哥，收敛。”
　　宋亚轩比了个ok的手势，弹幕一串问号。
　　“？？？打什么哑谜呢这俩？”
　　“是不是被经纪人警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意楼上，很有可能！不然刚才还腻腻歪歪的样子现在好像距离都拉远了！”
　　【不许透露《红瘀》，继续吧】张瑾冷冷的文字让刘耀文后背发凉，粉丝的弹幕更是让他虎躯一震。
　　怎么都猜到了……
　　直播氛围持续升温，笑声不断，宋亚轩靠在沙发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刘耀文则像个跳脱的小狗，时不时跟宋亚轩拌嘴几句。
　　两个小时的直播就在这群“唯粉伪装成嗑糖狂魔”的围观中结束。
　　直播结束后，宋亚轩顺手关掉了设备，舒了一口气：“还挺热闹的。”
　　刘耀文把手机翻过来扔到一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我现在怀疑弹幕里全是磕我们俩的。”
　　“不是怀疑，是事实。”宋亚轩侧过头，懒洋洋地看他，“而且你自己表现得也不像个清白人。”
　　刘耀文翻身坐起来，皱眉控诉：“我哪不清白了？你先咬的冰淇淋，你先补的刀。”
　　“是吗？”宋亚轩语气无辜，“我只是自然而然地做了点事。”
　　刘耀文：“……”
　　他突然有点想给张瑾打电话，说一句：“姐你骂错人了。”
　　?
　　定在今年年底官宣《红瘀》的日程被推到了年后，而且根据赵席恩的计划，《红瘀》只能在天气冷的时候拍。
　　年后本就没多久就要转暖，因为两人春天之后各自的商务和通告堆得很紧，所以棚拍阶段必须压缩到二十天以内。
　　窗外的街道已经挂上了红灯笼，便利店循环播放着洗脑的拜年歌，哪怕是工作室的楼道里，也贴上了“福”字。
　　刘耀文给了小助理半个月假期，自己和宋亚轩则在过年回去两三天。
　　春节前两天，两人各自启程回家。
　　航班一早，天还没亮，机场人声嘈杂，却又带着一种奔赴团圆的热切。
　　他们没有刻意告别，只是习惯性地确认了彼此的航班落地时间，临下车时刘耀文还顺手把宋亚轩的围巾拉高了一点，说：“C市偏北，风大，别感冒了。”
　　两个人的装扮都只露一双眼睛，身边也没跟别人。
　　只是偶尔会有行人驻足，但也都看一眼就走了，不会被认出来。
　　宋亚轩紧紧地抱了他一下，转身上了飞机。
　　刘耀文家在D市老城区，家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餐馆，地段不错，一年四季人都挺多。爸妈是典型的市井夫妻，一个能说会算，一个擅长操持，把一间饭馆经营得风生水起。
　　他小时候就在厨房后面的小房间写作业，耳边永远是锅铲碰撞和父母吆喝的声音。他爸到现在还喜欢在亲戚面前炫耀，“耀文小时候看菜单看得可认真了，小学就会背凉菜名。”
　　这次回来，正值年节，亲戚朋友来来往往，饭桌上永远热热闹闹的。
　　可刘耀文偶尔还是会走神，去想某个人现在是不是也被围在饭桌前，或者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刘母看他心不在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谈恋爱了是吧。”
　　刚送走一波亲戚，闻言刘父也不收拾桌子了，一脸想听八卦的样子看着他：“什么？！谈恋爱？！男的女的？哪里的？多大了？属什么的？家庭条件怎么样？”
　　刘耀文被他爸妈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手里还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从哪回答。
　　“你们听谁说我谈恋爱了？”他先装傻。
　　刘母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你妈？你刚才一边吃一边发呆，还一直对着手机傻笑。”
　　刘父乐得不行，立马起哄：“哎哟哟，这年头恋爱也开始内卷了，还能甜成这样？你这谁啊，赶紧请回家吃顿饭呗！”
　　刘耀文无奈地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刘母手里，小声嘀咕：“……也不是女的。”
　　屋里一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刘父“哦——”了一声，反应居然意外地平静：“那就男的呗。男的就男的，我们不在乎这些，只要人好就行。”
　　刘母顿悟，两手一拍：“是那谁吧！跟你一起演戏那个！宋什么来着？宋……宋亚轩！”
　　“那孩子长得可真俊啊！我还看你俩演的戏了！你老妈我听说你演戏还特意去看了，，都是夸你和小宋的。真在一起了？哪天带来看看呗？”
　　刘耀文耳朵有点红，低头点点头，“等过完年吧，他也挺忙的。”
　　“哟，你小子，陷进去了吧？”刘父咧嘴笑，“你们这一行我是不懂，但我看了一眼，那小子长得确实挺帅的。”
　　刘母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全。”
　　刘父不以为意，拍着儿子肩膀：“你小子啊，平时吊儿郎当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回倒是挺认真。”
　　刘耀文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
　　宋亚轩今年照旧回了老宅。
　　宋家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家族企业，从房地产到投资管理，名下挂着的公司数不过来。宋父行事严谨，说一不二，宋母虽然温柔，却也是名门出身，对“得体”和“分寸”极为看重。
　　年夜饭是在家里的主厅吃的，长桌一侧坐着亲戚，另一侧是家里人。宋亚轩刚落座，宋程斯就递来一杯温水，语气自然：“你这次回来怎么这么晚？”
　　“通告刚收尾。”宋亚轩低头回。
　　“是那部《散雾》？”
　　“嗯。”
　　宋程斯点点头：“听说那是大制作，导演也不错。这次接得聪明。”
　　宋母听到“拍戏”，眉眼一挑，温柔又克制地笑了一下：“轩轩现在的路子，比以前要稳了不少。”
　　“这么说来我也投资了。”宋程斯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和另一个主演合作得不错吧？”
　　宋亚轩顿了顿，没吭声。
　　“就是那个刘耀文。”宋父终于发话，语气淡淡的，“程斯说他查过，那孩子背景一般，父母做点小生意，不算太上得了台面。但人倒是挺拼的。”
　　餐桌一瞬间有些沉寂。
　　宋亚轩抬眸看了一眼父亲，轻声说：“他很努力，也很能吃苦。就是……跟我合得来。”
　　“合得来和能长久，不是一回事。”宋母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鱼，“你现在年纪轻，什么都新鲜，等过几年你自己有了话语权，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宋程斯轻咳一声，缓和气氛：“妈，弟弟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要是认真，你就让他自己试试。咱们家不缺资源，真到了什么地步，也不是帮不上。”
　　宋母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宋亚轩一眼。
　　宋亚轩没再辩解，他知道家里人永远是这样，有尺度、有秩序、有冷静的判断力。
　　饭后，宋亚轩独自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里十点，手机亮了一下，是刘耀文发来的：
　　【被我妈问了一晚上你是男是女哈哈哈哈哈哈】
　　宋亚轩笑着回过去：【结果呢？】
　　刘耀文：【结果是我爸说男的也行，只要人靠谱】
　　宋亚轩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心口一热。
　　他手指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简短的三个字：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