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如星》月岛祺川

37、剧本之外 公司会

　　公司会议室里，张瑾正在和《心跳录》的节目主创开小会。
　　对方是个年轻导演，说话有点热情过头：“我们这次剪辑会非常尊重艺人边界感，也一定保留足够的‘互动张力’，张姐放心。”
　　张瑾拿着咖啡杯，没太多表情：“张力不是问题，情绪给足，氛围剪美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企划案页面：“镜头可以给，剪辑可以剪，但我有三条底线——”
　　“一、不允许出现任何强行带节奏的旁白，尤其是含糊带色的词；”
　　“二、不准加‘三角关系’配乐——磕可以，但别搞‘修罗场’，嘉宾自行的举动除外；”
　　“三，所有镜头播出前，我们公司保有最终审查权。”
　　导演为难：“这会影响剪辑节奏——”
　　张瑾看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压得住场：“你们要的是热度，我们要的是可控性。”
　　“我可以让他们营业，甚至让他们一起上热搜，但你们不能拆他们、误导他们、逼他们。”
　　空气静了一秒。
　　“懂了。”导演点头，“我们会处理好他们之间的‘暧昧线’，不会动不该动的地方。”
　　这边刚聊完，那边秘书就敲门进来把手机放到张瑾手上：“张姐，有个艺人监控预警，‘刘耀文+谢衫黎’。”
　　她眯起眼，打开微博，看见那条热度初起的模糊图。
　　她没说话，只打开群聊@节目制片：
　　【踩点期间私自拍摄、发布模糊影像已经违反合约第九条，建议你们管管。
　　几秒后，对面迅速回复：
　　收到，已通知她删除。不会影响正片拍摄。
　　张瑾又发了条私信：
　　【张瑾】：不删也行，后期也别剪镜头，多拍些“真实”表现，让观众好好看看她。
　　不是爱蹭吗？那就让她蹭个够。
　　她发信息时导演就在对面看着，但又不敢惹这位雷厉风行的经纪人，默默在群里表明态度，然后时不时看看对面脸色。
　　张瑾收起手机，神情未变，轻轻抿了口咖啡。
　　导演看着她：“张姐，关于谢衫黎这边……”
　　“她不是重点。”张瑾打断他，“我们不对小角色做过度反应，剪掉，冷处理就是最好的回应。”
　　导演点头，语气带了点试探：“可如果她后面主动制造话题呢？比如在录制中挑起冲突，或者刻意靠近刘耀文……”
　　张瑾挑眉：“那更好。”
　　她语气淡定到近乎冷静，“我们公司是要热度，不是要躲风头。”
　　“节目组要学会引导观众，不是顺着话题走，是‘提前编好他们该信什么’。”
　　“所以你最好祈祷——她演得自然点。”
　　“要是露馅太快，观众倒胃口，连别人也容易被波及。”
　　导演小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我们会控制节奏的。”
　　张瑾起身准备离开：“别让我的人起反感，特别是宋亚轩。”
　　“他表面好说话，底子比谁都拎得清，真要翻脸，你们一个镜头都别想剪。”
　　刘耀文接到张瑾发来的讯息，看完后只转给宋亚轩一句话：
　　「张瑾：【别理她，节目播出前她最多还有两帧命。】」
　　宋亚轩看完笑了一下，抬头望着窗外半山腰的夕阳。
　　“我突然觉得，参加这个综艺也挺有意思的。”
　　刘耀文转头：“你是说我们有机会在镜头前谈恋爱？”
　　宋亚轩眯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说的是，在别人的剧本里，把我们自己的剧演到底。”
　　?
　　谢衫黎删掉微博之后不久，有营销号匿名爆料：
　　【#心跳录踩点花絮#据说有两位顶流提前看场地啦，还碰巧撞见某位“绯闻女星”？恋综还没播，就已经有火药味了！】
　　热搜虽没挂太久，却引起了不少“假磕真嗑”CP粉的不安。
　　但随着录制即将开始，节目组官宣了八位参加节目的明星。
　　节目组的官宣微博一经发布，评论区就炸了，cp粉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
　　【#心跳录嘉宾阵容#】
　　?本季节目共八位心动嘉宾，分别是：
　　演员/宋亚轩
　　演员/刘耀文
　　歌手/谢衫黎
　　模特/林早
　　编剧/陆舟舟
　　舞蹈导师/江芷秋
　　摄影师/贺溯
　　游戏主播/GOGO
　　海报一字排开，八张风格迥异的脸横列其中，唯独最中间一对：宋亚轩与刘耀文，身着简单白衬衫，站得比其他人都靠近一分。
　　粉丝立刻炸了：
　　“我靠！这对真的上恋综了？？？”
　　“……卧槽，这谁能演得了戏？”
　　“节目组疯了吗？？这俩人最近都爆了还一起上恋综岂不是实锤？”
　　“张瑾太会算了，这是真把角色营业给延伸到真人了。”
　　“谢衫黎是怎么回事？！怎么她也在？！”
　　刘耀文的古早粉丝都知道谢衫黎这号人物，毕竟当初绯闻一出，他们和谢衫黎的粉丝小小战斗了几个回合。
　　但当时刘耀文不是很火，粉丝基础太过薄弱，即使他们知道刘耀文根本不会跟她发生点什么，这绯闻不过是个噱头，也无数次发声，可仍旧于事无补。
　　“刘耀文谢衫黎同节目”迅速冲上热搜Top10，被锚定为潜在“节目话题点”。
　　于是现在，眼看着刘耀文靠《散雾》一跃成为“疯批小弟”代名词，又和宋亚轩营业得如火如荼，眼看要扶正出圈，这位“曾经的绯闻女主角”却也出现在同一个恋综节目里，谁都能看出来点门道来。
　　评论区节奏渐起——
　　“节目组有病吗，这不是给人递刀子？”
　　“谢衫黎能不能别再来消费刘耀文了？蹭热度也得挑时候吧？”
　　“别说是心跳录，我看这期是《修罗场实录》。”
　　“张瑾姐不会不管吧？她人狠话不多，可不代表她真的不生气。”
　　还有眼尖的网友翻出了踩点花絮里的细节。
　　“你们注意到刘耀文那天表情了吗？根本不想看谢衫黎一眼好吧！”
　　“笑死，宋亚轩走之前说‘别跟陌生人说话’，这就是个flag好吗？”
　　“宋哥那眼神要是我，我直接不录了，他生气真的谁都拦不住。”
　　与此同时，B站上也开始有剪刀手产出“心跳录前瞻混剪”。
　　其中一条名为《疯批弟弟恋综营业？我赌他根本不营业》的视频热度迅速攀升，弹幕里全是：
　　“看他那清冷表情，我就知道他只营业宋亚轩。”
　　“剪辑师快把他们锁死吧求你了！！！”
　　“还营业别人？哥一个眼神能杀全场。”
　　而张瑾在另一头坐在办公室，看着数据曲线平稳攀升，指尖在手机上慢悠悠滑动，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宋亚轩和刘耀文。
　　“热度到了，但你们要自己撑得住。”她语气淡淡。
　　刘耀文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放心，真情侣上阵，没人能拿我俩炒失败。”
　　宋亚轩翻着节目组给的嘉宾资料，目光淡淡扫过谢衫黎那一栏，唇角轻挑：“现在就看她想炒到哪一步。”
　　张瑾没笑，声音冷静：“不管她想怎么炒，镜头你们别给太真。观众不是傻子，真假一眼看得出来。”
　　“但是，”她顿了顿，看向两人，“你们两个，自己之间，也别演得太过了。”
　　宋亚轩一愣，偏头：“你不是说可以营业？”
　　张瑾眼神稳：“我说的是‘营业’，不是‘暴露’。”
　　刘耀文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宋亚轩的膝：“听话，哥。张姐是怕你太动真情。”
　　宋亚轩回头看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锋利。
　　“那你呢？”
　　空气短暂凝固一瞬。
　　张瑾头也不抬：“你俩要真谈崩了，别怪我半夜爬你们家阳台。”
　　刘耀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顾不得张瑾在场，赶紧把宋亚轩圈进怀里，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错了……”
　　“我对你是真感情。”
　　宋亚轩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手指缓慢地在他衬衫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把情绪压回去。
　　张瑾看着两人，终于放下手里的资料，长叹一口气：“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体量，牵一发而动全身。”
　　“粉丝不是你们当初刚出道时那些只为一张笑脸买单的人了，你们现在是带着作品站在台前的艺人，所有感情都要加一层滤镜。”
　　她语气难得软了一些，“不是我不让你们认真，是这圈子里没几个认真人有好结局。”
　　宋亚轩点点头，没再多说，只轻声问：“节目组那边你真能压住？”
　　“能。”张瑾简洁地说，“他们要的是高光、名场面、情绪张力，这些我们可以给，但方向由我们掌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紧扣的手上，“不过你俩也得有分寸，该藏的藏，该演的演，不能让人看穿。”
　　刘耀文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像是承诺，又像是歉意。
　　宋亚轩从他怀里退出来，收拾好桌上的资料：“走吧，收拾行李，后天开录。”
　　“哥……”刘耀文还想说什么。
　　“你不是说没人能拿我们炒失败？”宋亚轩转头看他，笑了一下，“那就好好表演，好好营业。”
　　张瑾目送他们走出办公室，轻轻靠回椅背，指尖点了点桌面。
　　“……行吧。”她低声自语，“你们俩也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