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8、无妄之灾 女生绝杀机

　　时钰环顾四周，不大的院子摆满小桌子，开张不过半小时，已经快坐满。这里是军哥家，下岗后凭着手艺开了一个烧烤摊子。白天有活儿，只能选在6点后开。
　　没发现什么，继续低头吃：“城管不太可能，不过，感觉最近总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六子撬开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喝下一口，打了一个爽快的嗝：“时哥，新同桌对你影响是不是太大，都出现幻觉了。”

　　时钰放下签子，拿起啤酒：“我靠，快别提了。有个同桌真麻烦，还是个女生，每天都要擦桌子，恨不得将油漆擦下来，早自习能读一整堂课，晚自习低着头写那么多草稿纸，边写还边念，就像小学生一样，老子都睡不踏实，”

　　六子揣着不怀好意笑问道：“时哥你不是睡觉吗，怎么能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偷偷观察同桌来着？”

　　时钰一巴掌拍向六子脑门：“观察个屁，老子竖起耳朵就知道她在干什么。真怀念刚开学的时候，旁边多安静，现在窸窸窣窣地声音不断，一节课能醒好几次，黑眼圈都出来了。”

　　六子将大胖脑袋杵道时钰面前，仔细观察：“好像有点儿，但更有男人味儿。”

　　时钰眉头紧蹙：“老子男儿味儿需要黑眼圈来证明，全身上下都有。”

　　六子哈哈笑地吐沫飞星，花枝乱颤，最近都没和时哥这么舒服地吃过饭，上次还是刚上高一的时候。要不是碰上军哥小店开业，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过今天人真多，军哥夫妻两个忙得脚步落地，好几桌人已经饭程过半，划起了拳，吆喝声响彻小院。

　　六子吐了一口骨头，想到今天时钰的手势：“今天吃饭的手势为什么变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两人晚饭并不都在一起吃，时钰困得时候六子就自己去吃。时钰懒得说话，就规定了一个手势暗号，中指弯曲就是一起，小拇指是六子自己吃，大拇指就是给他带一份。今天则食指加中指，六子没看懂。

　　时钰拿起一串蘑菇，淡淡道：“因为觉得单独勾中指很傻。”

　　六子：....时哥就是这么随性。

　　六子细看片刻，时哥不说话时，还真不是男人味冒出那一挂的，应该是眉清目秀淡颜系：“要是真有人暗中盯着你，肯定是哪个个姑娘情窦初开，看上大哥的帅脸了，不过没事儿，过两天现身后被你浇桶凉水就不会盯着你了。”

　　时钰靠着帅脸获得的瞩目就算滚到10班，也会有女生凑过来，时钰看到就心烦，语气不善，女生多半哭着回去，他的嘴简直就是女生绝杀机。

　　“老子在你心里就是个人渣是吧。”时钰嘴边沾着辣椒粒，随着嘴巴一动一动。

　　六子见状笑地前仰后合：“当然不是，时哥是在做功德，阻止他们误入歧途。不过，时哥为啥不考虑找个女朋友，闲着也是闲着。”

　　时钰吃饱了，将剩下的串全放到六子盘子里：“学生守则怎么背的，不能早恋，被发现要退学的，更何况，女孩儿是个复杂生物，谈恋爱不是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新进同桌已经给他上了一课。每天都要擦桌子，一天至少两遍，他一个学期都不见得擦一遍。还很努力，笔记本就有一大摞，上课直盯着老师没有一丝放松，就像一台不休息的发动机，不停轰鸣，吵他睡觉，还显得他像个无业游民。

　　六子像听到世纪大笑话一样：“时哥还记得学生守则啊，那学生守则还不让逃课呢。”

　　时钰擦擦嘴：“前几次有事，陈老师也管得松，不会告状。新来的也不知道是个啥样，学校好像也要开始加高围墙，想逃也没戏了。”

　　他们逃课不会走正门，大多是没有监控的矮墙，这些墙要是加高，他可翻不出去。

　　“哎，那就好好学习吧。”六子拿起两串，吭哧吭哧吃起来：“不过，既然不逃课，那时哥你努努力考个大学呗。”

　　六子早就对自己不抱希望，能有个高中文凭，学个手艺在他们家店干就行，可时哥数学那么牛逼，考个好大学不难。

　　时钰拿出烟盒，点着一根抽起来：“总归要待在这儿，费那劲干嘛。我就算考到外面不是还要回来，咱们这儿高中文凭够用。”

　　海市没啥大企业，小作坊不少，多为手艺工坊，用大学生当小工确实浪费人才，当地学生但凡考出去没人会再回来。

　　六子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让军哥把剩下打包，离开前对着时钰表忠心：“时哥，你去哪，我去哪，我对时哥不离不弃，咱们两个一辈子好兄弟。”

　　时钰看向满嘴油光的六子，抽出一张纸塞给他：“滚，谁要你不离不弃，你爹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别跟我学。”

　　六子胡乱一通擦：“我爹小学还想让我出国上博士呢，我不是这块料再希望也没用，也不能把握按回去重新生一遍。”

　　时钰看看六子的体型，想法挺正确。

　　西夏晚整个晚自习坐如针毡，饥肠辘辘加呼吸困难，烟味、烧烤以及脚臭问让她一晚上都捂着鼻子，那种紧迫和厌恶感再次袭来。

　　她捏着鼻子地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等待这股子难受劲过去。

　　一连几天，时钰都很安稳地呆在教室，准时上下学，西夏一时都不习惯时钰比她来得还早。

　　睡觉前，西夏给芳芳发消息：我觉得我换不了座位，他从良了。

　　芳芳：想不到啊，浪子回头这么小概率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夏夏，熬过一个学期回来吧。

　　西夏盯着屏幕上的字发愣，就算回去，她也不想回国际班了。

　　晚上和芳芳聊得太晚，西夏早上死活起不来，迷迷糊糊坐上68路公交车，困得眼睛睁不开。

　　站点到了，西夏走下去等另一辆车，看看手表，应该不会迟到。

　　车站没有遮棚，几个穿着一样校服的学生蜷缩着身体，来回走动暖和些，西夏带上帽子，斜靠在路边的广告栏上。怀念京市的地铁，冬暖夏凉。

　　西夏看向西边，那是京市的方位，妈妈说过，一个学期后就能回去了，可还有好几个月，每个月有30天，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天，那时应该是夏天了吧。

　　西夏最喜欢夏天，太阳比她起得早，阳光炙热得过分。脑海中畅游的西夏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吓得她咚地一下撞到广告牌上。

　　脑袋后一阵闷痛，转身朝着黑影望过去，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飞快骑着山地自行车呼啸而去。外套露出的一角是一中的校服，自行车她在广告上见过，不便宜。

　　西夏想冲上去理论，只是男生已经只剩一个黑影。

　　“西夏，你头怎么了。”果果在校门口看到西夏揉着后脑勺，叫住了她。

　　“被别人推了一下，碰到广告牌上。”西夏一路都在揉，可磕碰出还是隐隐作痛。

　　“我看看。”果果踮起脚，将西夏的马尾松开，拨开头发，惊叫道：“哪个冒失鬼干的，后脑勺都肿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什么，肿的厉害吗？”西夏摸着好像有些肿，但也不确定。果果这么一说，应该挺严重。

　　“又红又大，头发别扎了。”果果将发绳拿走，西夏长发披肩。

　　“那两个女同学，别聊天了，还有两分钟，迟到了全部站着上早自习。”大嘴中气十足的嗓音透过喇叭响彻校门口。

　　门口的学生纷纷加快脚步，同时也偷偷看向“聊天的女同学”，社死两人顾不上尴尬，硬着头皮快速向前走。

　　一中的纪律几乎可以媲美军队，年级主任不光要代课，还要管纪律。三个年级主任每天在学校门口值班，检查仪容仪表和迟到，一旦发现违反者，至少是份检查，有些倒霉学生一周可以写五份。

　　进入教学楼，果果才敢小声嘀咕：“死老头，真讨厌。”要不是管得这么严，每天就能画着美美的妆，也能让上学的心情好一些，而不是费劲研究什么素颜妆。
　　素颜妆虽然比不画好，可她可以更好看。

　　西夏理解果果爱美的心，她也不喜欢学校管这么多，比如为什么要每天穿校服，为什么要做操，为什么早自习要六点就开始，京市的学校都是七点，要不是这么早，她也不会精神不济没躲开那个莽撞的人。

　　果果放下书包，拉着发呆的西夏就去找老师请假。

　　只是英语老师没有批假权：“西夏，我马上联系主任，你拿着条子才能出去。”

　　果果一听头大：“主任还在门口查人，现在叫回来不好吧，要不咱们找陈老师。”
　　大嘴严得要命，不批多余休息时间，甚至会将回来的时间精确到分，亲自在校门口等着学生回归。林果果有次找主任请假出去办事，着急忙慌地赶着时间跑回来，差点儿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