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Chapter “穿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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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奔驰飞奔而来，差点溅了慕笙一身水。
慕笙本来站在岔路口等绿灯，见状刚要开骂，就见车主从车上走了下来。
路灯包裹着女车主清瘦的轮廓，也怔住了慕笙。
慕笙刚要开口的那句“你有病是不是”卡在喉咙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面前的人太过熟悉，只因岁月流逝，慢慢变得模糊了。
“——小笙。”女人声音轻柔，但在慕笙看来却很清冷。
“妈……”慕笙声音顿了顿，眼泪却不自觉地往下掉。
“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温云夕用手抹了抹他眼角的泪，微微一笑。
慕笙坐在后座，温云夕坐上驾驶座，调好安全带和后视镜后轻踩油门。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车内安静了一阵，慕笙突然问。
女人清秀的眉眼弯了弯，温声道:“当然回来看看我的宝贝儿子，真是的，在学校受那么多委屈，也不告诉妈妈。”
慕笙最受不了的就是温云夕温软的性子，他都那么大了还一口一个“宝贝”的叫。
慕笙没出声，温云夕也不觉得尴尬:“这么多年没见，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爱护好自己的宝贝。”
慕笙整个人靠在车椅内，盯着窗外繁华的商业街不知该说什么。
这么久没见，浅浅的埋怨肯定是会有的，但看着温云夕日渐憔悴的脸庞，还是会止不住地心疼。
温云夕在外没日没夜的奔波，追究是为了他。
为了让慕笙长大后不那么累，为了给他为好的生活条件。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慕笙家的经济条件不差，慕笙平日里的生活费也不愁。
慕笙思绪飘远，最后开口道:“没有怪你，不是你的错。”
滋啦一声，黑色轿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前。
温云夕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人。
少年身型偏瘦，额前的碎发遮住半边眼睛，遮不住的，是独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戾气。
温云夕有很多话想说，但时间并不允许，她只得叹了口气，对后座的少年道:“下车吧，妈想和你聊聊。”
餐厅内比外面热闹的多，吵得吵闹得闹，像温云夕这种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妇女就受不了这种热闹，于是东拼西凑凑了个小包间。
“想吃什么？”温云夕笑笑，把菜单推给慕笙。
慕笙连忙把菜单推回去:“不是很饿，你先挑吧，我跟着吃点。”
“你这孩子……”温云夕手里握着菜单笑了笑，“跟妈妈客气什么……”
不知为什么，这几年没见，慕笙感觉面前的女人陌生了很多，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哄人，又不失温柔，但岁月堆积产生的疏离感还是会像潮水般涌来。
“是我变了，还是她变了……”慕笙忍不住想。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
等菜的间隙，温云夕的嘴也不闲着。
“嗯。”这个问题慕笙没什么好答的，嗯两声就谁备敷衍了事。
“听说你在学校被欺负了？学校有没有做出什么应对啊？”见儿子根本没有要把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意思，温云夕只好开门见山。
“我先揍的他。”
慕笙并不想把严泽轩那天说的话照搬出来，不然这顿饭肯定吃不好，当然，更不想说高一那些破事。
温云夕愣了两秒，笑了一声道:“那可不像你，不会没理由的，但既然你不想说，也就算了，妈妈尊重你的选择，还是想说一句，揍得好，男孩子嘛，还是要学会反击……”
慕笙本想听温云夕把话说完，奈何进入更年期的女人太过唠叨，在那一个人叨叨半天还没完。
从“你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到“生活费够不够”最后聊到同学。
慕笙对班里的同学还没对隔壁五班的熟悉，原因很简单，那位很会聊天吹牛拍马屁且人缘广阔的墨雨晨同学在五班。
要说他人员广阔，其实关系最铁的还是慕笙，于是慕笙慢慢也就跟墨雨晨所在五班的那群狐朋狗友混熟了。
当温云夕得知慕笙在班里待了一年却连有的老师的样子都没记全时是有些震惊的:“……那小笙，过这么久了，你在班里有没有同桌什么的？”
“有啊，”慕笙夹了一筷子刚上的咸菜，表情有些懒散，“我同桌，全区第一。”
也不知道他和海沫是有多么多么熟，慕笙竟然毫不拘束的就把海沫的成绩扒拉了出来。
温云夕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全区第一，那应该是不理人的类型吧，和他待一起，你憋不憋得慌？”
慕笙想了想，这的确……好像不太现实，虽然他也主动靠近过海沫，但更多时候，是海沫主动靠的他，且没有任何原因，开学第一天就愿意帮自己打架，被拉进“打架事件”后上台念检讨，也是在帮他讨要清白。
他其实一直好奇，海沫又不认识他，却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帮自己这么多回，难不成自己是他上辈子的恩人，这辈子转世报恩来了？
……不对，这也太玄乎了。
“他……很好。”
虽然慕笙喜欢回怼海沫说的话，但并不代表慕笙就不喜欢这个人，海沫……对他来说，其实真的挺好的。
温云夕又笑了:“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别人好，喜欢就对人家也好点，别天天顶着你这副任性的样子，把人家吓跑了你就老实了。”
慕笙没太在意地点点头，温云夕也低下头去回工作短信了。
包间里安静了没多久，温云夕又闲不住嘴地问:“小笙，你说的那个同桌，叫什么名字？妈妈想认识认识。”
慕笙也没事干，于是点开游戏和墨雨晨上分，闻言随口甩出去两个字:“海沫。”
这话说得倒是自然，不过温云夕女士倒不自然了:“海沫……海什么？”
听得出来这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于是慕笙没什么头脑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海沫。”
温云夕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从餐桌上滑落下去，她弯腰去捡，最后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累了，小笙，竟然你觉得他还不错，那找个时间，你把他约出来吃顿饭吧，妈妈有话，想和他聊聊。”
慕笙不知道亲妈又在这玩什么阴招:“……哦。”
温云夕脸上略带愧疚:“这次回来，是因为公司这次的项目就在A市开展，晚点我还要回酒店筹备，小笙，晚点我送你回家吧，一个人晚上独自走在街巷里太危险了。”
慕笙有点失望:“……又要离开我了吗？”
温云夕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玉兰姐姐不是在家吗？况且，还有小猫在呢。”
“……”
慕笙失望归失望，但总不能抱着温云夕大腿不让她去接项目。
从餐厅出来已经将近晚上10点，温云夕开车把慕笙送到楼下，又给他提了两大箱营养品，交代了慕笙一大堆破事后这才肯放心地开车离开。
慕笙看着那辆黑色奔驰一点点消散在夜色中，内心感到一阵空虚。
总归又是他一个人了。
*
慕笙这些飘渺的思绪是被体育课的硬家伙硬生生拉回来的。
“我草！慕笙小心你身后——”
慕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篮球砸了个措不及防。
还好，他骨头硬，这一砸也没砸出个什么事来。
把篮球投歪砸到慕笙的向意同学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着慕笙就要给他检查伤势:“你没事吧，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问完就是一连串的“对不起”。
慕笙有些受宠若惊，就不小心砸了那么一下而已，去医务室也不至于。
“没事，不要紧。”慕笙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脚，示意众人继续练球。
向意见慕笙没多大反应，又急忙跑到校门口的小超市给他买了一瓶水。
练球的人还不少，说是篮球三V三，实际上参加的人有十几个，分别分配在上、中、下三场比赛。
海沫套着校服外套坐在树荫下做题，阳光透过香樟树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慕笙把球丢给队友，扭头就看到了海沫勾着头的身影。
他很不服气地走过去拍了拍他:“喂，不许坐树荫底下偷懒，一起练球去。”
海沫看着他，似笑非笑:“你的脸，被人砸了？”
慕笙这才注意到形象问题。
他打开手机相机看了看，脸上被刚才的篮球蹭花了一小块，不过还不算严重，估计涂涂药膏就能完全愈合。
海沫起身笑了笑:“别照了，不如赶快找个药敷一敷。”
……
临近下课，慕笙练了一节课篮球，身上出了点细密的汗珠，吹着风算是凉快了点。
慕笙喝了口向意买的水，刚想转头，一只大手就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把一件东西披在他身上。
不用想，能干出这事的，只有海沫。
慕笙转头，对上海沫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冰冷:“穿着，别受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Chapter
